第12章 徹查


  「廢物!一群廢物,本官養你們是幹什麼的?青天白日讓家裡遭了賊。」李喬銘怒急攻心,一腳把跪在地上的一個下人踢倒。

  「大人……恕罪。」那人肩膀吃痛,低聲求饒。

  他好不容易從宋宛那裡把這些東西弄來了,如今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被竊了。

  「給我查!盯緊那幾處田產莊子,他偷了肯定要變賣,看到底是誰,敢偷到我頭上來了。」

  李喬銘怒氣沖沖,一把拽起地上跪著的人的衣領,「查不到,你也別回來了。」

  驚恐浮上心頭,下人趕忙應答,「是!」

  李淨玉剛進門,就被發怒的李喬銘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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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桌上東西掃到地上,一隻狼毫落在李淨玉腳邊。

  李淨玉素白的手撿起它,蓮步輕移,走到李喬銘面前,把狼毫放在桌上。

  她溫柔道,「哥哥怎麼動了這麼大的怒氣?」

  端的是一派的溫柔解意。

  李喬銘抬眼看她,見她臉上的擔憂,嘆了一口氣,「玉兒,兄長無用,到嘴邊的鴨子飛了。」

  心裡一驚,李淨玉唇角還是掛著笑,「哥哥怎麼能這麼說呢,玉兒心裡,哥哥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呢。」

  心裡稍稍得到了安慰,李喬銘伸手抱住嬌俏的美人兒,「玉兒,還好有你。」

  見他心情似乎好轉過來了,李淨玉試探問道,「哥哥,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玉兒也想替你分憂。」

  「宋宛給的地契房契不見了。」李喬銘想到這個心裡就是無邊無際的嫉恨。

  宋宛家大業大,就算父親入獄自戕,母親也追隨而去,這樣家破人亡,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家如今這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府宅,門庭若市,雕樑畫棟,如此氣派的光景,都是靠宋宛給的那些財產維持的。

  「不行,沒了那些,宋宛給的用的差不多了,府上維持不了表面的樣子,我堂堂光祿寺卿,這樣下去,平白讓人看了笑話。」李喬銘下定決心。

  宋宛那女人,肯定還有沒拿出來的好東西,她爹那樣的權勢滔天,他不信他沒有貪一分一毫!

  「玉兒,你隨我去宋宛院子一趟。」李喬銘摟著李淨玉,就這麼大搖大擺出門了。

  外面的下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往那邊多看一眼。

  宋宛擱下筆,叫漱茗把她作好的字畫收起來,按了按眉心,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等著她。

  心裡慌亂,失手打碎了一個瓷杯。

  她蹲下伸手去撿,鋒利的邊角割破了她的手,血珠子滲出來,在白皙如玉的手指上尤其醒目。

  微微刺痛,她那股強烈的不安感越來越明顯。

  有腳步聲?

  李喬銘吩咐過府里人,誰也不許來她這裡,就連打掃也不行,明里暗裡地想讓她身邊無人。

  從身邊有無數下人伺候著的,眾星捧月的宋家大小姐,到如今門庭寥落,孤苦伶仃,名存實亡的李婦人,這也算是他對她的一種報復。

  你宋宛不是心氣高嗎?不是名滿京城嗎?我就要把你踩在腳底下。

  因此,她身邊只有一個從前宋家時就跟著她的漱茗照顧著,此刻漱茗聽她吩咐在屋裡,那這腳步聲?

  下人不敢輕易過來,那便是主人了。

  宋宛連忙跑回屋子,匆忙間腳下踉蹌了一步。

  看到漱茗疑惑的眼神,來不及解釋,她把裝著銀票和房契地契的錦盒拿出來。

  四下環視一圈,搬來梳妝檯前的凳子,踩著凳子。

  漱茗看得心驚,「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快下來,太危險了。」

  她伸手,護著宋宛,宋宛來不及跟她解釋,只是伸長手夠著房梁,她踮起腳尖,在李喬銘進來的前一刻,把錦盒扔到了房樑上。

  萬幸,有些準頭。

  但是也不保險,雖然落在了房樑上,可並不穩當,隱隱有掉落的趨勢。

  管不了那麼多了,宋宛把凳子放回原位,坐在了梳妝檯前。

  李喬銘橫衝直撞進了門,看到宋宛,冷笑一聲。

  這會兒漱茗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立馬正了正神色,把那一抹驚慌掩去。

  「阿筵,我來看看你。」李喬銘隨口胡謅了個說辭。

  雖是這麼說,一雙眼睛卻不停在宋宛的房間遊走著,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宋宛把他的樣子看在眼裡,心裡一寸一寸寒下去。

  李喬銘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樣的人,也配做光祿寺卿嗎?

  李淨玉笑靨如花,一派和善道,「前幾日和嫂嫂有些誤會,如今解開了,咱們還是一家人。」

  宋宛沒說話,她還是自顧自道,「嫂嫂你忘了麼,我從前與你最是親近,連身上所穿衣物,都是你一針一線縫製的。」

  是啊,她挑燈為她縫製衣物,熬壞了這一雙眼睛,現在還不太能見得了強光,她卻和她的丈夫賞花看月,還故作清白,多麼諷刺。

  「妹妹倒還記得這些。」宋宛沒有什麼情緒道,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李淨玉立馬和善可親,上前一步,「怎麼會不記得,我其實是極喜歡嫂嫂的。」

  懶得再看他們的表演,宋宛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你們今日來,有什麼事?」也不繞彎子,就這麼問了。

  李喬銘愣了愣,被人猜中心思難免有些羞惱,不過他是誰,是敢在宋宛面前耀武揚威的李喬銘,只用了一瞬間,就調整好心態。

  揣著手,四平八穩道,「阿宛,你也知道,咱們如今搬來這處大宅子,每日花費可不同於從前,你作為當家主母,也該為合府上下考慮,我知道你有些私房錢,就當是我問你借的,怎麼樣,等我發了俸祿,一定還給你。」

  宋宛心裡冷笑,她如今還信了李喬銘的鬼話,那才是徹頭徹尾的大傻子。

  宋宛慢慢開口,平淡道,「沒有,郎君忘了嗎?我所有的財產,都因為那次你說府中開銷大,維持不了,盡數給了你。這麼快便用完了嗎?」

  李喬銘不想跟她說是賊人偷走了,怕讓人發笑,他人還在府中呢,就遭了賊。

  這也是他沒本事的一個象徵,他怎麼會甘願淪為這樣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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