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感動
漱茗受寵若驚，宋宛對她如此真心實意，她怎麼好貪那幾分利益。
漱茗立馬跪下，「小姐，你為這鋪子操碎了心，沒有你出挑的丹青功力，這鋪子根本開不起來，漱茗不過跑跑腿，做了下人該做的事，怎麼敢拿四成的利潤。」
她是一分都不想要的，宋宛為了字畫，熬了多少個夜，她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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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宛知道這丫頭性子犟，她再說也都是無用，只好點頭，「好，我早知你不肯，那這些我都替你存起來，來日當作給你的嫁妝。」
漱茗愣了，一雙眼睛漫上水汽，有這樣的主子，是她前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宋宛日日夜夜都不停歇，她對自己要求高，有一點點不滿意都要重來，這些日子已是心力交瘁。
漱茗很擔心她。
可她不通文墨，只能幹看著著急。
宋宛怕她心裡過意不去，心懷歉意，就把磨墨這事交給了她，她自然是滿口答應，樂意至極。
漱茗一邊磨墨，一邊悶悶開口，「小姐，這樣勞心勞力，怕是身子吃不消，我今日正好去方家鋪子拿帳本，不如我跟方小姐說說，每月休息幾天，鋪子不開張，小姐也能喘口氣。」
宋宛搖搖頭，「先撐過這段時日吧，等穩定下來了再說。對了，天色不早了，你現在就動身吧，早去早回。」
漱茗停下磨墨的動作，屈膝，「是。」
正要轉身，宋宛叫住她，「你還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漱茗愣住了，低頭看了眼身上破舊的棉衣，她明白宋宛說的是什麼，只好開口，「小姐，我拿了帳本回來，如果這兩日是掙了錢的，我就立馬去添置衣物。」
宋宛又叮囑了幾句，漱茗才拿上明日的貨離開。
她仔細放進了背簍里，生怕損壞了。
方瑩瑩一看到她，就一副面色凝重的樣子。
這讓漱茗心裡一驚，不會是鋪子貨沒賣出去，虧本了吧？
「漱茗。你跟我說實話，你們小姐到底用了什麼方法？」方瑩瑩嚴肅道。
漱茗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什麼什麼方法？
看到她呆愣的樣子，方瑩瑩啟唇解釋，「這兩日，鋪子裡的貨，一開張就被搶購一空，今日更是，居然只用了半天，我經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方瑩瑩接過她背上背的東西，把帳本遞給她看。
漱茗沒進過學堂，可她們小姐是極有才情的女子，跟著她也略識得了幾個字。
她快速翻看著，眼睛亮了。
「鋪子生意如此興旺？謝謝方小姐。」她雀躍道。
方瑩瑩不好意思擺擺手，「也是你們小姐丹青功力出群，我沒做什麼，對了，漱茗，你跟宛宛說說，能不能每日多供點貨，吳掌柜說不夠賣。」
漱茗糾結地點頭，「我回去跟小姐說說吧，問問她的意思。」
「好，你回去慢點，注意安全。」方瑩瑩爽快道。
漱茗想了很久，小姐如今每日作畫已是勞心費神，如果增加貨量的話，肯定更辛苦，身子吃不消了。
不過總歸今日是好消息，小姐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那些熬的夜都是值得的。
剛翻看得粗略，她並沒有仔細看買的人姓名。
自然也沒有發現汪夫人和那些貴女買過的記錄。
回去的路上，漱茗心裡甜滋滋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到了院子，她立馬拉住宋宛。
「小姐小姐，天大的好消息。」
宋宛啞然失笑，「怎麼了，撿到銀子了？」
漱茗搖頭，「不不不，是比撿到銀子更好的好消息！」
她也不賣關子了，把帳本遞給宋宛，「小姐，聽方小姐說，咱們鋪子裡的貨，一開張就賣光了，這兩日沒虧本！」
宋宛看到她開心的樣子，也被感染了，接過帳本翻看起來，「這……」
她立馬就發現了不對勁，汪夫人一行人她太熟悉了，幾乎是立馬就注意到了。
心裡一驚，手中動作不停，放下帳本，宋宛閉了閉眼，她馬上就明白過來為什麼昨日和今日生意如此興旺。
汪夫人她們明里暗裡幫著她呢，就看那汪夫人一人，這兩日就買了幾十幅。
宋宛嘆了口氣，心中複雜，她自然是感動於這些昔日好友的善意幫襯，可是，她開鋪子的本意就是靠自己謀生。
這樣看來，她還是靠著別人。
「怪我，汪夫人她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的字跡，又取了一個這樣能被她們猜到的名號。」宋宛無奈道。
漱茗沒聽明白，「小姐，你怎麼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出了什麼事嗎？」
宋宛把帳本遞給她，「你仔細瞧瞧，這上頭都有誰。」
漱茗接過帳本，這次認真的一個一個名字看過去，很快就頓住了，「這……」
宋宛點點頭，「不錯，這是她們明里暗裡幫著我呢。」
漱茗心下瞭然，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唉，我得跟斕姐姐通個信兒，讓她跟她們說說。」宋宛打開那個小竹管，給顧斕曦寫了一封信，不過上次匆忙，顧斕曦沒跟她說怎麼傳信鴿過來，她只能等顧斕曦先給她來信，再把這個帶過去了。
她開鋪子這事，汪夫人知道了肯定會跟斕姐姐說的，她也一定會來信詢問她，所以宋宛倒是不擔心這封信送不出去，最多兩日，顧斕曦一定會給她來信。
漱茗想到方瑩瑩的話，糾結半天又道，「對了，小姐，方小姐讓我問您，可不可以增加每日貨量，吳掌柜說供給不足。」
她雖然擔心宋宛身子，可一切還是以宋宛的意願為準。
宋宛沉默許久，才開口，「這兩日先算了吧，就按原來的貨量供，後面的日子再看。」
宋宛有一方面的擔心是消息還沒傳到，她怕她增加了貨量，汪夫人她們都給她包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