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幫她
齊小姐滿腹狐疑，伸出手拿出一幅打開看了看，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與宛宛所作的倒是十分相像。」
其餘人聽了，也都紛紛上前，拿出字畫打開來看。
「汪夫人是從哪裡得了這些字畫，這人怕是與宛宛師出同門。」齊小姐笑道。
她們這些人，不同於其他人，都是宋宛還是閨閣小姐時有幾分交情的，自然知道宋宛的真跡是何樣的。
汪夫人看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不發一語。
有人驚訝地叫了一聲，「哎呀，你們快看，這落款。」
終於發現了，汪夫人欣慰地看她一眼。
齊小姐也連忙看去。
只見那落款處赫然寫著「灑金先生」四字。
宋宛鍾愛灑金碧桃，這她們都是知道的。
「難不成……」一個有些荒謬的想法浮上所有人的心頭。
汪夫人點點頭，「我也懷疑。」
她把今日遇到的事情娓娓道來，「我今日去城東方家點心鋪子買點心，看到隔壁擠滿了人，打探一番才知道，原來是原先的鋪子轉手了，新來的是一家字畫鋪子，我看它生意不錯，也去湊了個熱鬧，就看到了這些。」
「不會吧，宛宛怎麼可能出來變賣字畫呢？李喬銘不會允准吧？」齊家小姐有些疑惑。
汪夫人點點頭，「是，不過我猜李喬銘應該不知道，不然宛宛也不會用這什麼灑金先生的名號了。」
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
不過，宋宛竟然出來變賣字畫，是不是在李府過不下去了？
不過也有跡可循，李淨玉嬌蠻任性，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李喬銘又不向著宋宛，肯定是受了不少欺負的。
眾人皆是沉默下來。
「要告訴斕曦姐姐嗎？」有人問了一句。
汪夫人道，「斕曦與宛宛交情甚好，肯定是見不得宛宛受苦的，我改日去一趟顧府，登門拜訪，跟她說說吧。」
「好，汪夫人思路周到，那咱們明日也都去買些字畫，能幫幫宛宛，就幫幫吧。」
大家都贊同地點頭。
第一天開張，名頭還沒有打出去，雖然有不少人在鋪子裡買了東西，可還是將將回本。
掌柜的對好帳目，把帳本拿給方瑩瑩看。
其實對於一個剛開業第一天的鋪子來說，這已經很好了，有多少人是從一分不掙到月入百兩，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方瑩瑩看過帳目，目光停留在汪夫人那一行。
這汪夫人倒是大手筆，一下子買了這麼多。
方瑩瑩咋舌，收好帳本準備明日漱茗來了交給她，宋宛一定也牽掛著鋪子生意。
第二日，吳掌柜剛打開門開張，就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沒睡好，不然門前怎麼剛開張就擠著這麼多人，人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看到他開門，眉開眼笑。
「掌柜的，我們可等了好一會兒了，終於等到開張了。」一個家丁急切道。
「是啊是啊，我們小姐一大早就差了我來，怎麼還是被這些人搶了先。」有人有些氣餒。
「哎呀，別說了，快點，我還等著回去回話呢。」
吳掌柜連忙和夥計一起忙起來，腳不沾地，一個上午所有字畫就都售罄了。
他呆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鋪子，「這是財神爺來了？」
夥計小李收拾著殘局，回了一句，「掌柜，咱們家字畫本就是稀世珍品，肯定是昨天買的人口口相傳，今日那些貴人聞風而動，都派了家丁來。」
小李對他們自己的東西很自信，雖然他是個粗人，可也能看出這些和那村頭的吳秀才作的遠遠不同，甩了他幾條街。
吳掌柜點點頭，「你說得對，那我得去一趟隔壁，跟東家說一聲明日多供點貨。」
這鋪子明面上的東家是方瑩瑩，也好掩人耳目。
方瑩瑩愜意地閉目養神，就聽到有人說是吳掌柜來了。
她疑惑道，「這個點兒不是正是鋪子開張，生意旺的時候？那麼忙，他來幹什麼？」
下人也不知道。
「行了，讓他進來吧。」方瑩瑩一抬下巴，吩咐道。
吳掌柜走進來，呈上帳本，「東家，今天的貨都賣完了，這是今日帳本，都記清楚了，然後，生意很好，明日可否多供點貨？」
方瑩瑩一口氣沒喘上來，咳嗽了好幾聲，臉都憋成了紫色，喝了口茶順順氣，她才顫抖道，「你說什麼？這才一個上午，那麼多貨，都賣完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以她多年做生意的經驗來說，這根本不可能。
吳掌柜點點頭，「沒錯，是都賣完了，我今早剛打開門，門口就擁了一大群人，都是京中貴人府里的家丁。」
方瑩瑩接過帳本一看，果然如他所說，都賣完了，她瞠目結舌，「我自詡精通商業，還是沒見過這種場面」
她打心眼兒里由衷佩服起宋宛來，這不專門經商可惜了，這等氣運，一定能富甲一方，成為京中首富。
不過，這也與宋宛給的貨質量夠硬有關，那些貴人都喜歡這些有才氣雅致的東西。
方瑩瑩點頭，沉思一會兒，「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會和灑金先生商量一下，儘量多爭取一些貨來，你今日辛苦了，早早休息吧。」
「是，謝東家。」吳掌柜退下。
方瑩瑩把這兩天的帳本又看了一遍，發現了一個重複的人名，汪夫人。
她暗自挑眉，汪夫人今日又買了十幾幅。
按這個節奏來看，就算他們不做別人的生意，光靠汪夫人一個人，每天都不會虧本。
方瑩瑩把帳本收好，現在鋪子剛剛起步，宋宛得仔細觀察著留心著，所以讓吳掌柜一天交一次帳。
等到穩定下來，一切步入正軌，她也就不用那麼勞心勞力，全權交給吳掌柜，讓他一月交一次帳就可以了。
宋宛這幾天幾乎是整日整日地提筆作畫，手指磨出了繭子。
她放下筆，活動了酸痛的手腕，用桂花油抹了，又繼續提筆。
漱茗有些心疼，想替她分擔一下。
前幾日，宋宛把她叫到跟前，溫柔道，「漱茗，這鋪子你跑來跑去幾趟也費了不少力，不能讓你白白出力，我已經想好了，鋪子營收，說好了，方家小姐二成，我八成，在此基礎上，給你四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