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司獄提審
「劉叔，蘇小子，該到我們換班了！」
門外響起了蘇武他們戊字號牢房獄卒們的呼喚聲。
聽著門外傳來的喧鬧，門內的蘇武不由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劫，自己算是躲過去了。
看來上一世丁字號獄卒們押解犯人出獄，防守虧空的時機並不多見。
這樣的話，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多發育幾天。
思量之間，劉大山已經打開了房門，拉著蘇武一同笑著出門。
「走了蘇小子，換班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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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過一劫的蘇武也是笑著跟著劉大山去和上一班的獄卒兄弟們換班值守。
只是剛剛換班結束，便見吳二和陳鐸領著一名身穿鬥牛服的官員來到了蘇武和劉大山值守的牢房附近。
眼見吳二和陳鐸出現，蘇武的眉頭不由得輕輕地皺了起來。
劉大山則是連忙一臉笑意地迎上前去，領著蘇武對著三人行禮。
「不知三位長官深夜蒞臨咱們戊字號鎮魔獄，所謂何事？」
面對劉大山和蘇武的見禮，陳鐸身旁的吳二對著蘇武和劉大山出聲。
「此是咱們鎮魔獄的趙司獄，要提升戊十五牢房的一位犯人。」
「你倆恰好在此值班，趕緊去把人帶出來。」
司獄？
在聽到這個官號的時候，蘇武心中不由得一動。
他因為先前和劉大山在巡邏時候的閒談，大概知曉了他們鎮魔獄中的官階等級。
首先就是最基層的掃穢卒和鎮獄卒。
兩者皆為無品賤役，只是鎮獄卒算是編內正式成員，稍有職權。
其次就是吳二這種流外九品的執枷吏吏員，專門給妖魔佩戴枷鎖、封印鐐銬的技術型吏員，熟悉各類封印法器。
接著就是如陳鐸一般的流外七品的獄史吏員。
他一般負責掌管囚犯簿籍、記錄妖魔異動、管理底層獄卒排班，算是鎮魔獄的牢頭。
獄史之上，是流外五品的節級，負責行刑、拷問、督戰，是獄中真正的武力骨幹。
節級之上，才是司獄。
司獄，是真正流內入品的官員。
雖然只是從九品下，但權力遠非他們這些不入流的獄卒們所能相比。
司獄，那是對外的稱呼，對內他們一般私下都稱其為鎮魔獄副典獄長，協助獄丞管理全獄事務，已正式「入流」，是朝廷命官。
司獄之上是獄丞，鎮魔獄中的一把手，正九品上的官員。
只是以蘇武他們的官階，基本很難見到獄丞一面。
至於這之上的官職，就不是劉大山和蘇武他們能夠接觸到的了。
看著此刻出現在戊字號鎮魔獄中的司獄，蘇武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作為鎮魔獄的二把手，居然要親自提審一名戊字號牢房的犯人。
看來這犯人身上背的事情不小，也不知道是哪個妖魔。
「是是是。」
蘇武身旁的劉大山聽到囑咐，忙不迭地對著三人點頭，拉著蘇武就朝著戊十五的牢房走去。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戊十五的牢房之前。
隨著劉大山摸出鑰匙將戊十五的牢房打開，裡面的關押的犯人很快就展現在了蘇武的眼前。
但令他有些吃驚的是，關押在這戊十五牢房之中的，並非是什麼想像之中的可怖妖魔。
而是一名身形枯瘦的老人。
老人手腳被鎮魔鐐和鎮魔枷鎖住，就連琵琶骨都被鎖鏈洞穿，傷口潰爛，隱隱可見其中蠕動的蛆蟲，讓兩世為人的蘇武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倒是劉大山，對這戊十五牢房的犯人比較熟悉，直接伸腳踢了踢他。
「秦破岳，有人要提審你。」
「待會兒老實點，你可以少受點苦。」
面對劉大山的提醒，秦破岳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雙目低垂著不做聲。
見狀，劉大山也不廢話，招呼著蘇武押著秦破岳就朝著專門提審的刑房之中走去。
刑房之中，那早早等在獄中的趙司獄對著陳鐸和吳二他們出聲。
「給我將人押過來。」
一聽到趙司獄的聲音，原本耷拉著雙眼無精打采的秦破岳瞬間抬起頭瞪起了雙眼看向趙司獄，破口大罵。
「趙永！你個狗官！」
「你就死了你的心，別想從我的口中撬到任何消息！」
「呵呵！」聽著秦破岳對自己的破口大罵，身為司獄的趙永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抹冷笑。
「秦將軍不愧是武道高手，被熬了這麼多日子，中氣居然還這麼足。」
「來人！給這位將軍好好松松筋骨！」
說完，守在刑房之中幾名凶神惡煞的獄卒便將各種刑具端了上來，朝著秦破岳圍了過去。
至於再之後的情景，蘇武就沒有看到了。
因為趙永的手下將一些無關人等全部都趕了出來。
這其中也包括吳二。
但吳二對此卻是毫不在意，只是畢恭畢敬地守在刑房門口不遠處。
「在旁邊等著。」
見此情景，劉大山也是拉著蘇武等在刑房外面的不遠處。
有些事情，他們這些小卒子們還是少見少聽為好，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因此丟了性命。
倒是蘇武，雖然站遠，但還是回頭看了幾眼刑房的位置。
「戊十五的犯人，司獄趙永……」
從吳二他們那對趙永畢恭畢敬的態度上，蘇武敏銳地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在這些事情上做文章。
借力打力，有時候也是一種方法。
只是在這之前，自己必須要想辦法弄清楚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又有哪些可以值得自己利用的點。
反正自己有著足夠多的試錯成本。
看著蘇武心事重重的模樣，身旁的劉大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小子想什麼呢？」
「不會是好奇那秦破岳的事情吧？」
聞言，蘇武雙眼一亮，連忙看向劉大山。
「劉叔，你知道？」
「知道一點。」劉大山小心翼翼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遠處正在側著眼睛偷瞄刑房的吳二，隨後壓低了聲音對著蘇武出聲。
「這秦破岳，聽說是前朝餘孽的一名將軍，前朝公主復辟計劃失敗後，為了護送公主逃命，一人攔下三千軍，被抓到了鎮魔獄。」
「原本他是乙字號的犯人，後面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才被丟到咱們戊字號。」
「聽說各方都想從他嘴裡面撬出來前朝公主的下落，但至今沒有人得逞。」
「估計這趙永看他快要死了，臨死之前想從他嘴裡面再撬點什麼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