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求你，殺了我
「前朝餘孽，將軍？」
聽著劉大山對秦破岳的描述，蘇武的心中不由得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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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穿越者，還受到上司的算計和打壓，對什麼前朝今朝的歸屬感沒有那麼強烈。
對於蘇武來說，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在這個吃人的鎮魔獄中活下來。
「或許，之後可以找機會給秦破岳所在的戊十五牢房拉點近乎。」
「從中套取一點情報。」
當然，蘇武並沒有往趙永他們提審秦破岳的前朝公主信息上想。
趙永他們都提審不出來的信息，自己指定也不可能得到。
蘇五年只想要一些能夠幫助自己的小情報。
在這個過程中，蘇武儘量避免和吳二的目光接觸。
他怕自己有時候控制不住內心對吳二的殺意，被吳二發現異常。
就這樣想了不知道多久，在蘇武感覺自己腿都快要站麻了的時候，刑房門口傳來了一聲冷哼。
隨後便見司獄趙永陰沉著臉從刑房之中走了出來，衣角之上甚至都沾著點點血跡。
「真是冥頑不靈！」
趙永丟下這麼一句之後，便徑直轉身離開。
他的身後，獄史陳鐸則是滿臉諂媚地跟著小跑出來，對著趙永道別。
「趙司獄慢走！」
在將趙永送走之後，陳鐸的面色也逐漸陰沉了下來。
他喝散刑房之中那幾個臉上難掩疲態的獄卒。
隨後轉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蘇武和劉大山，有些不耐地對著兩人招了招手。
「你們過來。」
劉大山聞言，連忙拉著蘇武小跑著來到了陳鐸的面前，對著他滿臉諂笑地出聲。
「獄史大人有什麼吩咐？」
陳鐸瞥了一眼同樣恭恭敬敬站在劉大山身旁的蘇武，對著兩人擺了擺手。
「沒什麼，就是人是你們送來的，還由你們押回去。」
「遵命大人！」劉大山聞言，連忙招呼蘇武跟著走進刑房去押人。
在踏入刑房的瞬間，蘇武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起來。
不比外面陰濕的甬道，此時的刑房之中瀰漫著一股熱氣，空氣之中還有著一股極為強烈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辣椒水、還有皮肉被燒焦烤糊的味道。
蘇武站在劉大山身後，抬頭朝著那被提審的秦破岳看去。
只見此時的秦破岳被鎖鏈困在柱上，囚服都被抽得襤褸破碎，斑駁的血跡將破舊的囚服染成暗紅，瘦小的身軀在柱上瑟瑟發抖。
那嶙峋得只剩一層皮包骨的身軀，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前朝將領。
但即使如此，從剛才趙永的話來判斷，他便是遭受了無數酷刑折磨，都沒有將前朝公主的蹤跡給托出。
對於這種有信仰的老將，蘇武心中莫名地有些敬仰。
就在這時，劉大山的聲音從蘇武的身側響起。
「蘇小子，這秦破岳被打成這個樣子，應該是走不動了。」
「你和我一人架著他的一側肩膀，將人帶回戊十五牢房。」
聽著劉大山的吩咐，蘇武很快回過神來，與劉大山一起將秦破岳架起走出刑房，朝著戊十五的方向走去。
看著劉大山和蘇武架著秦破岳離開的背影，候在刑房旁邊的吳二這才湊了上來，對著陳鐸小心翼翼地出聲。
「獄史大人……」
「回去說。」吳二的話音未落，便被陳鐸直接打斷。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聞言，吳二連忙對著陳鐸點頭。
「好的大人。」
說完，吳二就快步跟上了陳鐸的腳步，離開了戊字號的牢房。
對於陳鐸他們的離開，蘇武渾然不知。
此時的他與劉大山扶著滿身血污的秦破岳回到了戊十五的牢房。
在進入牢房之後，劉大山並沒有如同對待其他犯人一樣，直接鬆開身子任由其朝著地上摔去。
而是招呼蘇武小心扶住了秦破岳，將他扶到一旁的牆壁旁邊坐下。
「謝……謝了。」
被嚴刑拷打得奄奄一息的秦破岳感受到了劉大山的善意，對著他微弱道謝。
面對秦破岳的道謝，此時的劉大山卻是滿臉不悅地擺手。
「謝什麼？」
「老秦，不是我說你，為了一個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值得嗎？」
「你剛進來的時候他們哪個不是供著你？」
「你只要將那小妮子的下落托出，不僅可以免去刑罰，說不定還能得個招安的名號，落個一官半職。」
「哪像現在，武道修為盡廢，半死不活的。」
面對劉大山的抱怨，此時的秦破岳卻只是低著頭輕輕地喘著氣，用十分微弱的聲音回復劉大山。
「我……我樂意……」
「你老小子還挺有脾氣！」聽著秦破岳的回答，劉大山不由得冷哼一聲。
「也就是你入獄時候和你喝了幾頓酒有些交情我才這樣勸你。」
「換別人我才懶得說。」
「你們那前朝早死八百年了，真不知道守著那點渺茫的希望做什麼？」
說到這裡的劉大山有些不滿地擺手，隨後看向蘇武。
「走了蘇小子，別理會這老頑固了。」
但就在兩人即將離開的時候，原本癱坐在地上的秦破岳卻是掙扎著抬頭看向兩人。
「等等……」
「嗯？」聽到這裡的劉大山不由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秦破岳。
「老秦，你莫非想通了？」
然而面對劉大山的詢問，秦破岳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抬起自己那張飽經滄桑的臉龐，躊躇著看向劉大山。
「老劉……我……我能求你件事嗎？」
聽到這裡的劉大山身形一愣，隨後連忙將牢門關閉，皺著眉頭走向秦破岳。
「老秦，以你的脾氣，我還從來沒有聽你說過求這個字。」
「能讓你秦破岳如此鐵骨錚錚的漢子說出求字，那事情一定不小。」
「說吧，你想求我什麼？」
「如果是叫我幫你越獄出去，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就連一旁的蘇武都不由得輕輕皺起了眉頭，不知道這秦破岳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然而面對劉大山的懷疑，秦破岳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沙啞著聲音咳嗽出聲。
「我之所求，非是越獄那般禍害你身家性命之事。」
「我所求很簡單。」
「老劉，我求你……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