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什麼玩笑？
「陛下，娘娘，宮中梁王餘孽已清理完畢。」
「各處要道皆由禁衛軍接管。」
「只是人手實在是有些不夠了。」
李玄聞言眸光微凝，陷入沉思。
手指不斷摩梭著蘇柔煙水嫩的嬌身。
此時，梁王世子李浩應當還沒有收到宮變的確切消息。
但估計也瞞不了多久，所以得搶時間。
卻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李玄低頭身旁的蘇柔煙，「娘娘，依你之見，如今京城之內，忠於朕的軍隊還有多少？」
蘇柔煙秀眉微蹙，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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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能妄下斷言。」
「禁軍中原本確有不少將領士卒，對皇帝忠心耿耿。」
「只是近兩年，在梁王的謀算下，忠於你的越來越少了。」
「如今禁軍之內，大半要職被梁王心腹把控，其中不乏宗師境的高手坐鎮。」
她語速稍緩。
面上浮現一絲憂色：「李昊如果知曉宮中情形失控，我擔心他會狗急跳牆，索性發動政變。」
「畢竟，他才是血脈純正，根正苗紅的皇室嫡系。」
李玄：「.....」
他臉色一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輕喝道：「愛妃莫要再胡說。這大雍天下，沒有比朕更名正言順的皇族。」
蘇柔煙：「......」
她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忍不住以袖掩口，配合地輕笑出聲。
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嗔：「是是是，是臣妾失言啦，陛下恕罪。」
李玄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果斷道：「你動用蘇家的力量，儘快查清京城禁軍中，哪些將領是梁王的死忠。」
「務必拿到一份詳盡的名單。」
他身體微微前傾，殺氣凜然：「朕欲執行斬首之策！」
下旨調動軍隊不太現實。
底層的士卒往往不明真相，萬一被忠於梁王的將領們曲解，率兵作亂。
即便最終能夠平定，也會元氣大傷。
蘇柔煙立刻領會其意，鄭重點頭。
轉向殿外那名靜候指令的先天武者。
「速去通知我父親，告知他宮中大局已定。」
「請他立刻提供禁軍中所有梁王一系將領的名單！記住，快去快回！」
「屬下遵命！」
黑衣武者躬身抱拳。
領命後毫不遲疑，身形一晃，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宮牆殿宇之間。
隨後，李玄看了一眼蘇柔煙還精神得很，不由得疑惑問道，「太后，你怎麼還這麼精神？」
蘇柔煙眼神一驚，猛的嬌軀一顫。
「你莫不是.....還要......嗚嗚。」
「輕點....你倒是......」
一瞬間，李玄重新壓了上去。
直到天明。
.......
蘇府書房，檀香裊裊。
蘇敬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周身真氣流轉，隱有風雷之聲。服下那枚大還丹已過去數個時辰，藥力終於徹底化開，將他卡在後天巔峰多年的瓶頸一舉衝破。
先天初期。
他緩緩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還未來得及細細體悟這全新的境界，書房外便傳來三長兩短的叩門暗號。
蘇敬心頭一凜，這是蘇家死士最緊急的傳訊方式。
「進。」
那名從宮中趕來的黑衣武者閃身而入，單膝跪地，將蘇柔煙的密信雙手奉上。
蘇敬展開信箋，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這才幾日……竟已掌控了整個皇宮？連禁衛軍統領黃山都死了？」
他喃喃自語，指尖敲擊著紫檀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作為內閣次輔，他太清楚黃山在禁軍中的分量。
那不僅是梁王的心腹，更是先天后期的高手，麾下兩名副統領亦是先天境。
這樣的陣容，竟被那個替身皇帝連根拔起？
蘇敬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眉宇間浮現深深的憂慮。
李玄，說穿了不過是個被梁王找來充門面的贗品。把蘇家的生死押在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身上，究竟是對是錯？
可女兒的信上寫得明白——若不趁此機會斬斷梁王觸手，待靖王回師京城，蘇家滿門皆在清洗之列。
「罷了。」蘇敬長嘆一聲，眼神逐漸從猶豫轉為堅定，「既然煙兒已經做出了選擇，蘇家便陪她走到底。」
他鋪開宣紙，提筆蘸墨。
數十年宦海沉浮，他對靖王安插在朝中的勢力了如指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一個個名字、一座座營盤、一份份修為，被詳盡地羅列出來。
寫到某處，他筆尖微頓，留下一團濃重的墨漬。
「禁軍驍騎營，周泰，宗師境初期。」
「禁軍神機營，馮肅，宗師境初期。」
「禁軍左掖衛，陳莽，宗師境中期。」
「靖王府供奉，胡越……」蘇敬皺了皺眉，劃掉這個名字，又在一旁註明，「此人已入宮，生死不明。」
他放下筆，將名單交給黑衣護衛，鄭重叮囑：
「這裡面還有三名宗師境武者，皆是心腹大患。你回去告訴煙兒，務必請陛下帶上岳將軍，以優勢兵力各個擊破，千萬小心，莫讓梁王世子提前察覺！」
誰知那黑衣護衛聞言，竟輕笑一聲。
「家主多慮了。區區宗師境罷了，陛下抬手間便能鎮壓。」
蘇敬猛地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家主有所不知，」黑衣護衛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敬畏，
「宮中原本有一位梁王派去的宗師境高手坐鎮，姓胡，據說是宗師境中期。
昨夜陛下只出了一招，便將其鎮殺於承乾殿前，連全屍都沒留下。」
蘇敬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一招？
鎮殺宗師境中期？
開什麼玩笑！
若真有這等修為，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何苦去給梁王當一枚隨時會被丟棄的棋子？難道……難道此人真是天命所歸，潛龍在淵？
蘇敬久久無言，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起來。
他緩緩坐回椅中，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去吧。」
他輕輕擺擺手，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奇異的輕鬆，「老夫老了……這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
黑衣護衛拱手退去，書房重歸寂靜。
蘇敬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