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朕要娶你女兒為妻!!!


  李玄盯著眼前那行半透明的金字,嘴角抽了抽。

  擊殺胡越那一下,幾乎把他抽空。這才多久?居然回上來不少。

  「看來……當個好皇帝真能漲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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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

  不賭不毒,政治清明,國運上升,氣運就跟著漲。

  那要是把皇城十二衛全握在手裡,豈不是能湊個十萬八萬?

  《人皇鎮運圖錄》是他如今最大的底牌,這張牌,必須攥得死死的。

  「亂臣賊子……」

  李玄低聲念叨,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殺這些人,既能平亂,又能攢氣運,一箭雙鵰,簡直不要太爽。

  「陛下!」

  殿門被推開,蘇柔煙步履匆匆,手裡攥著一卷薄紙,髮髻微亂,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梁王埋在禁軍里的人,全在這上面。」她將名單遞上,「我爹特意標註了,有兩個宗師中期,其餘皆是宗師初期,硬闖不得。」

  頓了頓,她壓低聲音:「爹說,讓陛下帶著岳將軍一同前往。」

  李玄眉梢一挑。

  岳泰山。神武軍原任大將軍,宗師境中期的猛人。一年前因為「上殿先邁左腳」被原身那個傀儡昏君給弄下台了。

  可李玄心裡清楚,岳泰山被貶的真正原因——他是為數不多敢在朝堂上直面梁王的人。梁王借原身之手,把他踢出了權力核心。

  「梁王這老狗……」李玄冷哼。

  不過此刻,他腦子裡想的不是岳泰山的武功。

  而是另一件事:岳泰山的女兒。

  蘇柔煙曾無意中提過一嘴,岳泰山有一獨女,名喚岳綺羅,年方十八,自幼隨父習武,性子剛烈。

  京城裡不少世家公子提過親,都被岳泰山以「女兒看不中」為由擋了回去。這門婚事,是岳泰山心頭的一根刺。

  若是能把她納入宮中……

  李玄眸光微閃。

  岳泰山本就對梁王有恨,若再結翁婿之親,這根樁子便釘死了。

  「愛妃,宮中交給你坐鎮。」李玄收起名單,「朕去會會岳將軍,人越少越好。」

  蘇柔煙盈盈一拜:「陛下放心,有臣妾在,這皇宮翻不了天。」

  李玄換上一身青布便服,只帶了一名先天境的護衛,從側門悄然出宮。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像只金絲雀一樣被鎖在深宮,今天終於踏出了那道該死的宮門。

  京城夜巷,燈火零星。

  在那名護衛的引領下,七拐八繞,總算停在一座僻靜老宅前。

  院牆斑駁,門楣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門口連個燈籠都沒掛,借著月光才能看清「岳宅」兩個字。

  李玄抬頭看了一眼,心裡暗道僥倖。這京城的巷子跟迷宮似的,沒個熟人帶路,皇帝也得迷路。

  護衛上前叩門,三長兩短。

  門內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警惕的中年男聲:「誰?」

  「故人。」護衛壓低嗓音,「請岳將軍開門一見。」

  門扉吱呀一聲拉開一條縫,一隻虎目透著門縫往外一瞧,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將門拉開。

  「陛……陛下?!」

  岳泰山魁梧的身軀堵在門口,臉上滿是震驚與警惕。

  他下意識回頭朝院內掃了一眼,確認沒有伏兵,這才側身讓開:「陛下請進。」

  李玄邁步跨過門檻,岳泰山在後面將門閂死,引著他穿過小院,進了正堂。

  堂內陳設簡樸,一張八仙桌,兩把舊木椅,牆上掛著一柄長刀,刀鞘磨損得厲害,一看就是多年隨身之物。

  岳泰山沒有請李玄上座,自己也沒有坐,只是站在桌旁,雙手垂在身側,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陛下深夜駕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語氣冷淡,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怨氣。

  李玄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打量了一眼這位被貶黜了一年的大將軍。

  五十出頭的年紀,身形魁梧如鐵塔,眉眼間卻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那雙握刀的手布滿了老繭,此刻卻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岳將軍。」李玄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朕今夜來,是來請罪的。」

  岳泰山眼皮一跳,沒有說話。

  李玄繼續道:「一年前罷免將軍的那道旨意,是朕下的。朕不否認。」

  岳泰山冷哼一聲,胸膛微微起伏。

  「但朕當年下那道旨意時,也是身不由己。」

  李玄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

  「三年前父皇駕崩,梁王遣死士入宮,挾持了朕。

  朕這三年,形如提線木偶,所做之事,皆非本心。那道罷免將軍的旨意,亦是梁王逼迫朕寫的。」

  岳泰山猛地抬頭,虎目圓睜:

  「梁王?他怎敢……」

  「他豈止敢?」

  李玄冷笑,「他當年就不服父皇登基,回封地後一直暗中籌謀。

  朕忍辱負重,直至今日才重掌玉璽,奪回皇宮。

  劉忠死了,黃山死了,梁王安插在宮中的禁衛軍核心力量,已盡數被朕拔除。」

  岳泰山愣在原地,面上神色變幻不定。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陛下說的這些,可有人證?」

  「太后蘇柔煙,便是朕的同盟。」

  李玄直視著他的眼睛,「若將軍不信,明日可入宮面見太后,一切自明。」

  岳泰山沉默了。

  他背過身去,望著牆上那柄長刀,良久沒有說話。

  燭火在他寬厚的背脊上投下一片深沉的陰影。

  李玄沒有催他。

  他知道,岳泰山信的是三年屈辱的積怨,以及對梁王的恨。

  但僅憑恨,不夠。

  岳泰山轉回身時,面色比方才緩和了些許,卻依然帶著一層猶豫:

  「陛下,臣信你三分。但臣有一事不明。

  陛下今夜來尋臣,是要臣做什麼?」

  「朕要重掌軍權。」

  李玄一字一頓,

  「禁軍將領,十有八九是梁王的人。

  朕需要一位信得過的大將,隨朕執行斬首之策,以雷霆之勢拔除梁王一系將校,兵不血刃,重掌軍權。」

  岳泰山沉吟不語。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一下,兩下,像在丈量什麼。

  「臣……如今已是一介庶民。」

  他緩緩道,「若隨陛下行此大事,成了,自是功臣;若敗了,臣這把老骨頭丟也就丟了。可臣膝下,還有一女……」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臣不能拿她的命去賭。」

  堂內陷入一陣長久的寂靜。

  李玄看著他,忽然笑了。

  「岳將軍,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他向前邁了一步,目光灼灼,「你在擔心,朕今日信了你,明日梁王反撲,朕護不住你岳家滿門。」

  岳泰山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是。

  「那朕給你一個保證。」

  李玄的聲音不高,卻像是落在鐵砧上的錘,一字一釘,「朕要娶你女兒,岳綺羅,入宮為妃。」

  岳泰山身軀猛地一震,以為自己聽錯了:

  「陛下說什麼?」

  「朕說,朕要納岳綺羅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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