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岳綺羅
李玄直視著他,目光坦蕩而堅定,
「將軍把女兒交給朕,朕把朕的後背交給將軍。從今日起,你岳家與朕,一體同命。
朕不倒,岳家不倒;岳家不倒,朕的江山便多一重根基。」
岳泰山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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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李玄只是拿他當刀使,用完就丟。
可如果李玄真的娶了他的女兒,那就意味著李玄把自己的血脈後代與岳家綁在了一起。
這份誠意,比任何空口許諾都重。
「陛下……」岳泰山的聲音有些沙啞,「綺羅她……性子剛烈,未必肯……」
「朕見過烈性的。」李玄想起沈青鸞當初瞪著他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朕有辦法讓她心甘情願。」
岳泰山沉默了很久。
燭火噼啪爆了一聲,在寂靜的堂內格外清晰。
終於,他長嘆一聲,單膝跪地,甲冑鏗鏘:
「臣……岳泰山,願隨陛下,護我大雍社稷。至於小女……若陛下當真不嫌棄,臣明日便修書一封,命她入京。」
李玄雙手扶起他:「將軍放心,朕不會虧待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岳綺羅……朕聽說過她的名聲。巾帛不讓鬚眉,岳將軍養了個好女兒。」
岳泰山抬眸看他,虎目中多了幾分欣慰,也多了幾分鄭重。
「陛下。」
他沉聲道,「臣這條命,從今日起,便是陛下的了。」
「行,朕為了你心安,三日後,我先納你女兒岳綺羅為妻。」
.......
三日後。
岳綺羅被安排在承乾殿偏殿暫住,等待冊封禮成。
她一身火紅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短劍,眉目間英氣逼人,與後宮中那些溫婉柔順的女子截然不同。
李玄踏入殿門時,掃了一眼殿中的女子。
【姓名:岳綺羅】
【年齡:18】
【身份:將臣之女】
【靈根:偽靈根】
【根骨:靈骨】
【綜合品階:乙等上階】
不錯不錯,雖然沒有蘇柔煙的品質好,但也比阿芷和沈氏姐妹的好。
正見她負手立於窗前,背影挺拔如松,聽見腳步聲,猛地轉身,右手已按上劍柄。
"你就是那個替身皇帝?"
岳綺羅上下打量他,目光如刀鋒刮過,"
我爹說你重掌大權,要我入宮為妃。我今日把話撂這兒——我岳綺羅這輩子只嫁英雄,不嫁傀儡。"
她下巴微揚,下頜線條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刀:"你若是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骨頭,趁早放我出宮,免得大家難堪。"
李玄不怒反笑。
他緩步繞至她身側,目光在她腰肢與劍柄之間流連:
"岳姑娘好大的火氣。朕倒是好奇,什麼樣的英雄,才入得了你的眼?"
"至少……"
岳綺羅冷哼,"不是個見了梁王就發抖的窩囊廢。"
李玄忽然伸手,速度快得她來不及反應,已扣住她按劍的手腕。
岳綺羅瞳孔驟縮,本能地屈肘反擊,卻被他順勢一帶,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放肆!"
她掙扎,火紅的衣袂翻飛如焰,"你!!"
"朕是不是窩囊廢,"
李玄低頭,鼻尖幾乎蹭上她的額角,呼吸交纏,"岳姑娘試試便知。"
他的手掌烙在她腰側,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處的緊緻與彈性。
岳綺羅渾身一僵,隨即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推開他,後退三步,耳尖卻悄悄紅了。
"登徒子!"
她罵道,聲音卻不如先前那般凌厲,"我……我去告訴爹爹!"
"去吧。"李玄靠在門框上,姿態慵懶,
"順便告訴他,他女兒在朕懷裡軟得像一灘水。"
"你——!"
岳綺羅氣得跺腳,轉身便走,火紅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女兒香。
李玄望著她的背影,唇角微揚。
這匹烈馬,他馴定了。
......
當夜,李玄命人在御花園的涼亭備了酒菜。
月色如水,灑滿青石小徑。
岳綺羅被宮女"請"來時,仍是一身勁裝,只是換了一身玄色,襯得肌膚勝雪。
她站在亭外,不肯入內:"陛下有何指教?"
"進來。"李玄斟了一杯酒,"朕給你講個故事。"
"沒興趣。"
"關於你爹的。"
岳綺羅腳步一頓。
她終究走了進來,卻刻意坐在離他最遠的石凳上,雙手抱胸,一副戒備姿態。
李玄不以為意,將酒杯推至她面前:"一年前,你爹在朝堂上彈劾梁王私吞軍餉,被朕……被梁王借朕之手罷免。你知道他為何敢這麼做?"
岳綺羅端起酒杯,未飲,只冷冷看著他。
"因為他知道,朕是個替身。"
李玄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知道朕身後站著梁王的刀,知道朕每說一句話,都有人在暗處盯著。可他還是站出來了。"
他抬眸,目光與岳綺羅相接:
"你爹是英雄。朕……也想做英雄。"
岳綺羅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李玄苦笑,仰頭飲盡杯中酒,"梁王給朕餵毒,朕得笑著咽下去;劉忠指著朕的鼻子罵,朕得低頭聽著。可朕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
他站起身,踱至亭邊,月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孤寂。
"現在機會來了。"他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朕需要你爹,也需要你。"
岳綺羅怔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皇帝。
她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花言巧語……你們這些當皇帝的,最會騙人。"
"朕不騙你。"
李玄忽然走近,在她身前蹲下,仰頭看著她。
這個姿勢讓岳綺羅心頭一跳。
他是天子,卻跪蹲在她面前,像仰望一輪明月。
"朕可以給你時間。」
岳綺羅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先起來……"
"不起。"李玄笑得像個耍賴的孩子,"除非你答應朕,明日穿女裝給朕看。"
"做夢!"
岳綺羅瞪他,眼底卻有了笑意。
"那朕就一直跪著。"他作勢要跪下去,卻被她一把拽住。
"好了好了!"岳綺羅紅著臉,"我……我答應便是……"
話一出口,她便後悔了。
這算什麼?妥協?示弱?
可看著他眼底得逞的笑意,她竟生不出氣來。
"陛下,"
她別過臉,聲音輕得像蚊蚋,"我岳綺羅這輩子沒服過誰。但你……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朕不會讓你失望。"李玄起身,順勢將她拉入懷中。
這一次,她沒有掙扎。
月光灑滿涼亭,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拉得很長。
遠處,夜風拂過荷塘,送來一陣清甜的荷香。
翌日清晨,福寧殿外。
岳綺羅破天荒地換了一身淡粉色宮裙。
她站在銅鏡前,彆扭地扯著裙擺,臉頰燒得通紅。
"什麼破衣裳……"她低聲嘟囔,"走路都不方便……"
殿門被推開,李玄倚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未移。
岳綺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兇巴巴地瞪他:"看什麼看!沒看過女人穿裙子?"
"沒看過你穿。"李玄走近,伸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髮絲,"好看。"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岳綺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別過臉,耳根紅得能滴血:"少……少油嘴滑舌……"
李玄低笑,忽然俯身,在她耳廓邊低語:"朕今晚想看你穿這身,在朕的寢宮。"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岳綺羅渾身一顫,像被電流擊中。
"你……你休想!"她後退一步,卻被他攬住腰肢。
"朕想。"他的手掌貼上她後腰,隔著薄薄的衣料緩緩上移,"很想。"
岳綺羅咬唇,想要推開他,雙手抵在他胸口,卻使不上力氣。
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陛下……"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嗔,"大白天的……"
"那晚上?"
"……"
岳綺羅不說話了,將臉埋進他胸口,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龍涎香氣。
她忽然想起昨夜的場面。
也許……也許可以試一試。
"晚上……"她的聲音悶悶的,"晚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