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找到目標客戶
午時的天氣又再熱了些。
田香凝帶著草帽，提著籃子走了一陣已經冒出了汗。
好在她今天一早把啤酒放到了冰室里降溫，出來時又在籃子裡裝了一碗冰。
儘管天氣炎熱，但手裡的啤酒仍然清涼爽口。
四月中旬，正是冬小麥收割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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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滿的麥穗垂下了頭，鋪滿了整片田野。
風一吹，揚起了一片片金黃的麥浪。
家家戶戶的農人聚在一起，幫各自的田地收割，好趕在五月前完成酒廠的訂單。
午時，農人們都聚在樹下午休，省了田香凝不用逐家逐戶拜訪。
「香凝！天氣這麼熱，怎麼過來了？」二十出頭的王大哥看見提著籃子滿頭大汗的田香凝往田邊走來，笑著打招呼道。
杏花村的酒廠帶得村子也興旺，村里大概住了三四百戶人家。
平時鄰里之間下地幫襯，借個農具什麼的，互相之間多多少少都認識。
王大哥一家住在田香凝的舊宅附近，家裡地多，插秧收割時田繼業經常去幫忙。
他們也客氣，完事後總是送很多糧食，節日什麼的也邀他們一起吃飯。
一來二去，兩家人便十分熟絡。
「我釀了點新酒，開賣之前想先帶來給大夥嘗嘗，給點意見。」田香凝笑道，艷陽之下，明媚的笑容讓客人特別受用。
王大哥好奇地往籃子裡瞧了瞧。
啤酒裝在了密封的瓶子裡，聞不到什麼香味。
但籃子裡的冰還沒完全熔化，大熱的日頭下，能喝口冰飲便已經很好了。
他淹了口唾沫：「行，那給哥整碗唄。」
旁邊的大爺看見了，也湊了過來。
「丫頭，弄了什麼好東西？」那小眼睛的大爺問道。
「一款新酒，叔要嘗嘗嗎？」田香凝笑著答道。
「自家的啊？田家霸道，村子裡只讓賣酒廠的酒。你賣自己的，不怕那廠長找你晦氣？」大爺擔心道。
「我這叫啤酒，他們家沒有。總不能自己沒有也不讓別人賣吧？」田香凝心寬道。
「反正你自己小心點吧。給叔也來一碗。」大爺沒有細究，畢竟真的要找麻煩，也找不到他們酒客的頭上去。
「誒！」田香凝麻利地應道，給兩人手裡的碗倒滿了金黃色的酒液。
王大哥口渴，咕嚕嚕地就往喉嚨灌了一大口。
微苦的酒液不似他平常喝習慣的麥酒，沒有那份濃厚的甜味，還有點澀。
綿密的氣泡隨著酒灌進了肚子，一下子漲了滿胃，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他勉強喝完了自己那碗。看著田香凝滿臉期待的表情，也不好意思批評，只好捧場道：「挺好的，這個怎麼賣？晚些我讓媳婦兒去你那邊打一些。」
王大哥為人直爽，心思都寫在臉上，田香凝又怎麼會看不出他勉強的神色。
她擔心地問道：「怎麼了？不好喝？」
「也沒有，挺特別的，沒試過，要適應一下。」王大哥說得委婉。
隔壁那大爺卻直接多了，喝了口不喜歡，直接就把還剩半碗的酒還給了田香凝。
「丫頭，這酒怎麼這個味道？是不是釀的時候加錯料了？」大爺嫌棄道。
王大哥立馬袒護道：「這是我妹，第一次釀酒呢，給點面子。」
大爺摸摸頭，沒再說下去，訕訕地走開了。
「沒事王大哥，不好喝你直接說就好。」田香凝一臉歉意。
王大哥尷尬地笑了笑，道：「這麼說吧，這酒清清涼涼，是挺解渴的。但它不甜。我們下田喝酒，也是想補點體力，如果沒有味道，那跟喝水也沒什麼區別。」
「而且上面這白白的東西，喝下去肚子漲，不方便下田。」
王大哥說得在理。田香凝沒怎麼下過田，沒有想到平日下田時喝的酒，除了解渴，還有補充糖分的作用。
是她對客戶的調查做得不夠。
但田香凝沒有放棄。
不同的人口味不一樣，只是兩個人不喜歡，也不代表這酒沒有銷路。
田香凝再接再厲，繼續給田裡其他人試喝。
只可惜一陣下來，得到的反饋都不太好。味道太淡，氣泡不習慣，酒不夠香。
田香凝有些泄氣。
籃子裡的啤酒還剩下一瓶，不知道是回家再拿多些，給下一片田地的人試喝，還是回去調整一下味道。
這時身後一把弱弱的聲音道：「這是什麼？我想試試，聞著挺香的。」
田香凝轉頭，發現說話的人正是這片田主的女兒-蘇晴。
她和自己長得差不多大，樣貌秀氣纖瘦，不似一般農家長大的姑娘。
今日他們家喚了大伙兒來幫忙收麥子，她拿了些佐菜，給大家午飯添點味道。
田香凝看見有人對自己的啤酒感興趣，連忙展開笑顏，用心地招呼了起來。
兩人在一顆老槐樹邊上的石頭上坐下，田香凝拿出了一個新碗，打開了最後一瓶啤酒，給她倒滿。
金黃色的酒液充滿了氣泡，倒進陶碗裡「嘶」地幾聲擊出了綿密的泡沫，麥汁的清香隨著飛濺的酒珠四散。
姑娘接過後細細地聞了下，點了點頭，再慢悠悠地送入口中品嘗。
喝完一口後，泡沫在嘴唇上抹了一圈，像畫了道白色的鬍鬚。
蘇晴羞澀地笑了笑，低頭把泡沫添乾淨。
冰涼的口感，和著酒花的甘甜在口腔中流連。
她嘗了一口，又嘗了一口，邊嘗便點頭。
「我喜歡這個味道。清香甘醇，不會像米酒麥酒那樣過分甜膩，也不想白酒黃酒那樣烈，一次可以喝很多呢。」
她說罷，仰頭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田香凝連忙給她又續上了一碗。
「還有這白色的泡沫，是怎麼來的？喝下去特別順滑。」
「那是酒液發酵時產生的泡沫，能消食開胃。」田香凝笑道。
在田裡走了一圈，沒有想到喜歡這款酒的居然是不用下田的姑娘。
確實，在現代，白啤也更受女性歡迎。或許比起農人，她更應該向姑娘夫人們推銷這一款酒。
「說起來，我也覺得這啤酒適合邊吃小吃邊喝。炸物，花生，滷味什麼的，應該挺配的。」蘇晴提議道，說著居然跑進屋裡拿了些撒了芝麻的小魚乾，邊喝邊吃。
魚乾的重咸，被啤酒的清苦沖淡，雙雙都變得更有滋味。
「這樣果然搭，你試試！」她笑道，將魚乾和啤酒遞到了田香凝嘴邊。
她也不扭捏，直接接過試了起來。
咸香酥脆配上甘苦清潤。
這不就是現代的啤酒配零食嗎？
田香凝邊品味，邊思考著或許可以炸點薯片花生什麼的和啤酒搭配著賣。
第二碗酒下肚，蘇晴意猶未盡，問道：
「你這個酒怎麼賣？我想買個幾瓶，讓娘和姑姑都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