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奸人當道,小鬼纏人
五匹天狼寶馬四蹄翻飛,腳力極快,不過半日光景,遠處柱石城的青灰色城牆就撞進了視線里,城門口往來的身影都清晰可辨。
王勝勒住馬韁。
他掃了眼身後的四個兄弟,沉聲道:「黑鼠,你留下。」
黑鼠立馬翻身下馬,撓了撓後腦勺,「屯長,有啥吩咐?」
「把這五匹天狼寶馬牽到旁邊那片密樹林裡藏好。」王勝眼神掃過城門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你也不看看這馬的品相,鬃毛油亮,蹄子帶風,一看就不是凡品。」
「咱們要是騎著進城,那就是把肥肉往狼嘴裡送,指不定哪個眼紅的軍官就跳出來,逼著咱們把馬交上去充作戰利品。」
黑鼠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嗨,難怪要我們還帶上了這四匹瘦馬!」
「這幫當官的,見著好東西眼睛都冒光,保不齊真能幹出這事。」
「放心吧屯長,保證連馬毛都不讓人發現一根!」
說著,他麻利地牽過五匹寶馬,轉身就往樹林裡鑽。
王勝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柱石城裡每個校尉都帶著一千兵丁,雖說眼下主事的是張魁,但他也只是暫代。
原先的將軍肖常被調去南方平亂不久,這才給了張魁掌事的機會,根基本就不穩。
更要命的是,軍營里還杵著個朝廷派來的監軍太監,就是上次給王勝傳旨的張公公。
那老閹人,眼神陰鷙得很,一看就不是善類。
「走,咱們進城。」王勝揮了揮手,帶著剩下四人翻上馬。
剛進城門,就被守營的士卒認了出來,一路引著往主營帳去。
剛掀開門帘,張魁就從案後站起身,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來。
盯著王勝手裡提著的五個布包,聲音里滿是驚喜:「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伸手接過布包,打開一看,五顆帶著狼圖刺青的人頭滾落出來,那刺青是天狼人最標誌性的印記,錯不了。
張魁忍不住拍了拍王勝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趴下:「居然真殺了五個天狼斥候!」
「按咱們邊軍的軍功算,你這屯長算是熬出頭了,直接升百戶!」
說到這,張魁的語氣里多了幾分唏噓,眼神飄向營帳外。
「老國公爺要是還在世,見著你這股子血性,怕是得笑出聲來。」
「靖國公府的世子,總算是沒丟了先人的臉面。」
王勝壓下心頭的情緒,剛想開口謝過,就看張魁轉身走到案前,寫起了任命文書,拿起大印「啪」地蓋了上去,紅印醒目。
另一個營帳里。
太監張公公聽聞王勝提著五顆天狼人的人頭入城消息大感意外。
「真的是五顆天狼人的人頭?」
「是的,監軍大人,那人的臉上還有狼圖刺青,這是天狼人最喜歡的圖案。」士兵跪地匯報。
「好了你下去吧。」張公公聽完後有些頭大。
「好你個國公府世子爺,到時候有幾分靖國公血氣,才去了黑石堡兩天,就帶回了這麼大功勞。」
他在營帳里來回踱步。
「不行,來的時候答應了首輔大人,要將這小子逼入死地,現在倒好讓他立功了。」
「回頭還怎麼有臉回京城見他們,到時候會被他們嘲笑咋家無能。」
隨即立即出了營帳。
.......
「成了,這是任命文書,你收好了。」張魁把文書遞過來,臉上滿是笑意。
「我這就帶你去領……」
「領什麼呀?」
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像指甲刮過鐵板,聽得人心裡發毛。
營帳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股淡淡的薰香混著脂粉氣飄了進來,與軍營里的血腥味、汗味格格不入。
王勝抬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倒霉。
不是別人,正是那監軍張公公。
這老閹人穿著一身繡著金線的太監服,臉上敷著白粉,嘴唇塗得通紅。
手裡捏著個拂塵,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眼神陰惻惻地掃過王勝,滿是算計。
「張公公?」王勝壓下心頭的怒火,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把這老東西罵了千百遍,
「這該死的老陰逼怎麼還沒回京城?」
張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本就對這張公公沒好感,語氣里滿是不悅:「監軍大人,您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營帳?」
張公公捏著拂塵,輕輕掃了掃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尖聲道:「咱家聽聞,王屯長僅僅任職兩日,就斬獲了五名天狼斥候,立了大功,特意過來看看。」
「哦,原來是這樣。」張魁強壓著心裡的不快,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那您來得正好,我剛給王勝擬了晉升百戶的文書,正準備帶他去挑選些士卒和物資,也好加強黑石堡的守備力量。」
「挑選士卒?撥付物資?」張公公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尖細又詭異,聽得人頭皮發麻。
「張校尉,你怕是忘了前日陛下的聖旨了吧?」
他往前湊了兩步,眼神落在王勝身上,帶著幾分挑釁:「就算今日王勝升了百戶又如何?」
「聖旨上寫得明明白白,黑石堡只能有五十個名額的軍需撥款。」
「況且陛下還有口諭,黑石堡的新兵,絕不能從邊軍里抽調。」
「你……」張魁氣得臉都漲紅了,手指著張公公,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心裡清楚,老閹人分明是故意刁難王勝,明擺著要卡他的脖子。
張公公見狀,氣焰更盛,「除非他半年後駐防期滿,換防回柱石城,才能按百戶的規格,給一百人的撥款用度。」
「在那之前,他要是想擴充人手,那新增五十人的物資、軍餉,都得他自己想辦法解決,與軍營無關。」
張魁被噎得說不出話,皇命不可違,他就算有心幫王勝,也沒那個膽子違背聖旨。
營帳里瞬間安靜下來,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勝站在原地,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心裡的怒火快要燒起來了。
他早就猜到這老閹人沒安好心。
「好你個老閹狗,」他在心裡咬牙切齒。
「居然在這等著我!」
「等老子日後大權在握,非把你那沒用的把子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