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士兵們吃了一個月的飽飯肉菜,哪裡想再回到以前吃稀粥鹹菜,一個個鬥志昂揚。
「殺上黑風寨!」吳雨站在隊伍里大喊一聲。
瞬間士兵們都慷慨激昂,「殺上黑風寨!」
「殺上黑風寨!」
.....
第二日,一大早。
王勝開始點兵,一百士兵手握新鍛造的唐橫刀;腰間兩把匕首,一把四孔虎指匕首,一把單孔環柄匕首。
「魯三,你們十人留守黑石堡,這裡是咱們的後勤保障所在,務必守好。」他看向魯三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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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王勝又看了下蘇巧、蕭蘭等女眷,「女眷們都留下吧!」
林清芝點點頭,她知道這事情自己一點都幫不上忙。
「我要去,我是軍人!」蘇巧立即反對。
「我也要去,」蕭蘭想看看,王勝這第一次正式率軍作戰,面對的還是連州府和邊軍都沒擊垮的黑風寨。
「行,我答應你。」蕭蘭咬了下嘴唇,
可王勝那眼神太沉,容不得半分反駁。
王勝看向孫風等人沉聲道:「孫風,你們幾個射擊厲害的,把這十把神臂弓拿上。」
他說著,指了指旁邊木架上擺得整整齊齊的弩弓,語氣裡帶著點惋惜,「魯三拼了命趕工,熬了近一個月,也就造出這十把,材料金貴,每一把都能當寶貝,射的時候看準了再發,別浪費箭矢。」
幾個士卒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去拿神臂弓,指尖碰到冰涼的弩身,都忍不住摩挲了兩下。
這可是百夫長設計的新式弓,聽說三百步外能射穿榆木半寸,對付黑風寨的匪賊,那就是大殺器啊!
「試一試吧,看看效果!」蘇巧站在旁邊也好奇的問道。
這神臂弓著實與他們以前用過的弓不一樣,
王勝拿著一把神臂弓,單腳穩穩蹬住神臂弓前端鐵環,腰背猛一沉,雙臂攥緊牛筋弦全力向後拽扯,粗重弓弦繃出嗡鳴,咔嗒一音效卡入弩牙鎖死。
他取一支三棱重箭嵌入箭槽,掌心貼穩弩托抵實肩窩,抬眼順望山刻度鎖定320步遠處木樁,指腹緩緩壓下懸刀。
只聽驚雷般一聲震響,弩身猛撞肩頭,箭矢破空銳嘯直釘而出,木靶碎屑四濺。
瞬間左右人再次屏住呼吸。
「這......這真能射擊三百多步啊!」
「是啊,還那麼穩,孫風他們幾個最厲害的射手用普通制式弓箭也才射擊130步元,這直接翻了兩倍距離。」
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有這寶貝在手,還怕什麼獨眼龍?」
「別得意太早。」王勝掃了他一眼。
可他不知道,他們剛動身子,就被暗處的眼睛盯上了。
隊伍剛走出黑石堡的城門,拐過山腳的樹,兩道黑影就從遠處的陰影里鑽了出來。
兩人都裹著黑色斗篷,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著一雙陰鷙的眼睛,盯著隊伍遠去的方向,其中一人低聲罵道:「這廢物世子還真敢去,就憑他那一百個死囚?」
另一人扯了扯他的斗篷,聲音壓得更低:「少廢話,你跟上,別跟丟了,我回去好給監軍大人報信。」
一人悄無聲息地跟在隊伍後面,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隊伍的動向,另一人策馬朝著柱石縣城而去。
.....
與此同時,柱石的縣監軍府里,暖爐燒得正旺,火星子在爐子裡噼啪作響,把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張公公窩在鋪著厚羊毛墊的椅子裡,手裡捏著一封折得方方正正的密信,指腹摩挲著信上的火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一個穿著兵甲的小校「噔噔噔」跑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額頭上還沾著雪沫子:「報告監軍大人,探得消息了!」
「王勝那小子,帶著近百個士卒,朝著斷雲嶺方向去了!」
張公公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喝了口熱茶,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才不緊不慢地問:「哦?他去斷雲嶺做什麼?難不成是嫌命長,想去給土匪送菜?」
小校連忙回道:「大人,屬下特意去黑石堡周邊的村落打聽了,前些日子天狼斥候的五匹好馬,被王勝他們奪走了,可沒兩天,又被斷雲嶺的土匪劫走了。」
「這次他傾巢而出,估摸著是咽不下這口氣,練兵一個月就想去找土匪報仇呢!」
張公公聽完,把手裡的密信往桌子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響。
「報仇?哈哈哈....」
「就他和那訓練一個月的死囚,還敢報仇?」他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心裡卻打起了算盤。
這密信是首輔黃子成派人送來的,明著是讓他幫忙刺殺王勝,暗著是拿捏他。
事成之後,調他回京都,遠離這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這首輔大人,倒是比我還心急。」張公公摩挲著下巴,心裡暗嘆,一個被貶的世子而已,值得他這麼大費周章?
不過也好,這黃子成以為拿捏住了他,以為他張誠只有依靠他一條路,真是可笑。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想起了寧王李乾暗中派來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哼,他黃子成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談條件?」張公公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錦袍掃過桌面,帶倒了一個茶杯,茶水灑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沒想到,我早就搭上了寧王這條線!」
「只要能助寧王拿下平州邊軍的兵權,將來京城大內總管的位置,就是我張誠的!到時候,黃子成算個屁!」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聲低沉的應答:「屬下在。」
一個身著勁裝的男子推門而入,身姿挺拔,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眼神冷得像冰,正是寧王派來協助張公公的墨無常,身後還站著兩個同樣身著勁裝的侍衛,氣息凌厲。
「墨無常,」張公公收斂了臉上的戾氣,換上一副陰測測的笑容。
「黑石堡的百戶王勝,帶著一百個死囚去了斷雲嶺,你即刻帶著你的一百精銳,跟上去。」
墨無常眉頭微挑,沉聲問道:「監軍大人的意思是?」
「殺了他。」
張公公說得乾脆,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
「記住,別留下痕跡,製造成他和斷雲嶺土匪火併死亡的假象。」
「一個被貶的世子,死在剿匪路上,沒人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墨無常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躬身領命:「屬下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