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打造輪滑，加速建城

  「我聽安排，明日全力配合幹活！」

  其餘眾人也紛紛應聲附和，原本慌亂忐忑的軍心，徹底安定下來。

  人人眼底都燃起了底氣與鬥志。

  林清芝輕輕頷首，眼底疑慮盡數消散，多了幾分欽佩：

  「原來你早已想好全盤計劃，是我思慮短淺了。」

  王勝微微點頭，神色依舊肅穆。

  「眼下只是開局布局。」

  「天狼人生性記仇凶戾，此番吃了大虧，來襲兵力定然不會弱小。」

  「接下來所有人枕戈待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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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鼠，派幾個弟兄當斥候，輪番在五十里外值守，」

  「一旦發現天狼人來了立即趕回來通報。」

  「遵命！.....」

  眾人散去之後，各自回房休整，為明日的繁重工事與布防養精蓄銳。

  次日破曉，天剛蒙蒙亮，黑石堡便徹底熱鬧了起來。

  趙大壯率先帶著百餘名壯丁登上堡牆，搬土運石、夯實牆體。

  號子聲此起彼伏，沉悶有力。

  眾人分工明確，挖土、抬石、砌牆有條不紊。

  在眾人的勞作下，一點點加厚加高，愈發堅固。

  堡外兩百米的空地上，更是一片熱火朝天。

  趙強與孫虎各率三十名弟兄，手持鐵鏟鋤頭，全力開挖陷馬坑。

  泥土翻飛，坑洞整齊規整，挖好的坑穴底部。

  一根根削得鋒利無比的硬木樹樁密集排布，寒光隱現，兇險十足。

  工匠作坊里，更是爐火不息、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

  劉鐵赤裸著臂膀，渾身大汗淋漓，帶著一眾鐵匠輪番錘鍊鐵料。

  火紅的鐵坯在鐵錘的反覆敲擊下逐漸成型。

  一枚枚三棱箭矢源源不斷出爐，鋒刃凜冽，穿刺力十足。

  隔壁木匠棚中，魯三帶著幾名熟手匠人。

  鋸木、打磨、組裝，專心趕造神臂弓。

  上好的硬木經過精細加工，一張張結構精巧、張力十足的神臂弓漸漸成型。

  與此同時，吳雨與孫風各自收拾妥當，帶上乾糧水囊。

  一南一東，分別奔赴柱石縣與遂平縣的流民聚集地，前去招攬流民。

  整個黑石堡，無一人閒散、無一人懈怠。

  全員各司其職、全速運轉。

  忙碌的氛圍里，一股緊繃肅殺的備戰氣息，悄然籠罩整座堡壘。

  為了容納更多人，王勝臨時決定，在昨天地基地範圍外，再次向外擴大一倍黑石城的容量。

  短短三天時間，就有兩百多流民趕來。

  全部安排到城牆的建設中。

  天寒地凍的。

  但夯土聲、號子聲、巨石落地的轟隆聲混作一團，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綿延一里的城牆工地上，數百人挽著粗麻繩。

  脊背繃成一張張緊繃的彎弓，死死拽著山腳運來的巨石，一點點往城牆基座上拖拽。

  眼下邊境局勢緊繃，城池防務越早完工便越安穩。

  可城牆基座所用的儘是千斤重的厚重黑石。

  每一塊都要從後山採石場轉運、吊裝上牆，耗費極大的人力精力。

  守城將士全員上陣修築，人人拼盡全力。

  三天過去了，進度卻依舊拖沓緩慢，遠遠達不到王勝的預期。

  尋常一塊千斤青石，需要整整三十名精銳士兵合力拖拽。

  再以原木墊底輾轉挪位。

  最後十餘士兵持木桿抬撬找平、填土鋪墊。

  折騰大半天時間，才能堪堪嵌合進城牆地基。

  若是遇上風雨天氣，路面泥濘濕滑，巨石極易打滑偏移。

  不僅施工進度徹底停滯，沉重的青石還屢屢磕碰士卒、砸傷手腳，徒增傷亡，拖慢整體工期。

  人人汗流浹背，甲冑被汗水浸透。

  緊緊貼在脊背肩頭，拖拽巨石的麻繩勒得肩甲變形、皮肉泛紅。

  雙腿負重打顫，個個疲憊不堪，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無力。

  所有人都在拼盡全力，可血肉人力終究有極限。

  站在工地高處巡視的王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皺眉。

  他很清楚，照這種純蠻力修築的速度，城牆完工之日遙遙無期。

  根本無法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邊境變數，必須想辦法徹底提速。

  王勝蹲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截木炭，正聚精會神地在紙上畫圖。

  他最先琢磨通透的，便是撬石的槓桿道理。

  木桿抵石的支點、手握髮力的杆長、巨石壓頂的短距，三處位置暗藏玄機。

  支點離巨石越近、手握的發力杆越長，壓下去的力道便會成倍翻漲。

  短短一截木桿，便能聚人力、借地力，以小力搏重物，這便是世人不知的四兩撥千斤之術。

  「只是槓桿終究只能平地挪石、微調位置，」

  「城牆越砌越高，想要將千斤巨石吊上數丈高牆，單憑木桿借力遠遠不夠。」

  「對，輪滑。」他忽然拍了下腦袋。

  「怎麼把這個忘了。」

  滑輪便是凌空提重的秘法。

  然後再次動筆畫圖。

  最終紙上的木炭圖樣漸漸清晰。

  帶凹槽的鐵製圓輪、穩固承重的木質支架、循環牽引的麻繩，每一處設計都暗藏道理。

  圓輪可轉、凹槽鎖繩。

  能將巨石垂直下墜的千斤重力，拆解、分散、疏導開來。

  把直白的墜力轉化為輪轉的輕力，硬生生抵消大半重量。

  這套從未有人見過的新奇裝置，恰好補齊了槓桿的短板，平地、高空的運石難題盡數可解。

  王勝畫完最後一筆，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抬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整理鐵器工具的劉鐵。

  「劉鐵。」

  「將軍，你這畫的是什麼？」

  「圓不圓、方不方，看著古怪得很。」

  劉鐵撓了撓頭，語氣里滿是疑惑，

  「這東西能用來修城牆？」

  王勝沒有多餘解釋，「我畫的這個東西叫滑輪。」

  「你即刻帶著圖樣回鐵匠作坊，召集所有鐵匠，按我畫的尺寸、厚度，精準打造出來。」

  「輪心要裝轉軸，外圈凹槽必須打磨光滑，」

  「不能有半點毛刺，務必保證圓輪轉動順暢，不能卡頓。」

  劉鐵看著圖樣上密密麻麻的尺寸標註，依舊半懂不懂。

  雖不解用途，還是重重點頭。

  「行！」

  「我這就回去趕工，今日之內，必定給你做出來！」

  交代完鐵匠事宜，王勝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木匠魯三。

  「魯三。」

  「你帶所有木匠，」

  「挑選堅硬耐腐的老榆木、槐木，按照我待會畫的圖紙，趕製一批固定支架。」

  「支架要穩、要牢，底座加寬加重，能牢牢固定在城牆牆頭和地面。」

  「滑輪造好之後，便架在支架上，」

  「穿繩牽引，專門用來吊裝大石頭。」

  魯三聽得一頭霧水，架木輪、穿繩索吊石頭。

  這般古怪的法子，他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