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收入五百兩
江蕎低落了不到三秒，腦子一轉。
聚仙樓的飯菜，那可是出了名的貴，普通人連大門都進不來。
今天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她立馬坐直身體，眼睛重新亮了起來，雙手一拍。
「請我吃飯嗎？那可太好了！我早就聽說聚仙樓的菜絕頂好吃，就是太貴一直捨不得來。今天沾慕老闆的光，必須好好吃一頓！」
江蕎湊近了些，小聲問，「那個，吃不完可以打包帶走不？」
家裡還有兩個弟弟沒吃過好東西呢。
慕塵淵從喉嚨深處溢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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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
這丫頭，剛才那副失落的模樣，轉眼就拿吃喝來掩飾。
前兩次打交道，這丫頭滿腦子都是做生意賺錢，從來沒表露過別的心思。
原來藏得這麼深。
也難怪。
他慕塵淵這副長相，在京城裡擲果盈車，多少名門閨秀上趕著往跟前湊。
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農家小丫頭，被迷住也是常理。
只是她知道身份雲泥之別，所以把這份心思死死壓在心底，只敢用這種貪財貪吃的小把戲來掩蓋。
慕塵淵心情沒來由地十分複雜。
壓下心頭的得意，又泛起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張掌柜雙手捧著幾張印著大通錢莊印記的銀票走進來。
慕塵淵接過銀票，推到江蕎面前。
「這是五百兩，江姑娘點點。」
江蕎拿過銀票，手指搓著那厚實的紙張，心跳如擂鼓。
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巨款，她可以蓋房子，買良田了！
拿到錢後，她要把柳溪村的地全買下來！
她仔仔細細把銀票折好，貼身收進懷裡，拍了拍胸口。
慕塵淵站起身，「走，帶江姑娘去三樓逛逛，順便點菜。」
江蕎跟著站起來。
聚仙樓一共三層，一樓大堂招待普通富戶，二樓雅間接待達官顯貴，至於這三樓，張掌柜在前面引路，推開三樓沉重的大門。
視野豁然開朗，整個三樓沒有隔間，全被打通，四周是雕花的木欄杆，風一吹，掛在檐角的銅鈴叮噹作響。
從這裡望出去，能把整個無息鎮盡收眼底，連遠處連綿的青山都看得清清楚楚。
三樓正中間擺著一張占了半邊屋子的紫檀木圓桌，周圍布滿了名貴的屏風和盆景。
江蕎趴在欄杆上往下看，下面人來人往，街道交錯。
「這地方真不錯，風水寶地。」江蕎隨口誇了一句。
慕塵淵走到她身邊，並肩站著，「這三樓平時不對外開放，只用來招待貴客。」
張掌柜極有眼色地遞上一本燙金的菜單，江蕎接過菜單，翻開一看，上面的字她倒是認識。
佛跳牆、清蒸東星斑、燕窩雞絲湯、紅燒熊掌。
全是些聽名字就貴得離譜的菜。
而且很多食材根本不是這內陸小鎮能產出的。
江蕎毫不客氣，指頭在菜單上戳得砰砰響，「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這道脆皮烤鴨要三隻，一隻在這吃，兩隻打包，佛跳牆來三盅，兩盅打包。紅燒肉多放糖，要兩份打包。」
張掌柜拿著毛筆在紙上飛快地記。
「去讓後廚快點準備，挑最好的食材做。」慕塵淵吩咐張掌柜。
掌柜應了一聲，轉身下樓。
三樓只剩下他們兩人。
風吹過，把江蕎耳邊的一縷碎發吹得直往慕塵淵下巴上掃。
江蕎扒拉了一下頭髮，轉頭看他。
「慕老闆回了京城，還是開酒樓？」
慕塵淵打開摺扇，看著遠處的山峰。
「慕氏商行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不止有酒樓。京城那邊，多的是綾羅綢緞、金銀珠寶的買賣。具體幹什麼，要看情況。」
江蕎撇撇嘴，階級差距啊，原來這人是超級富二代。
江蕎斂眸，「那你還收我的貨嗎？」
「當然收，無息鎮的聚仙樓會繼續開著，張掌柜全權負責。你以後種出什麼好東西，直接來找他，按最高市價收。」
最高市價有什麼用？
江蕎要的是這種能一口吞下天價變異農產品的冤大頭。
張掌柜那種精打細算的生意人，絕對不可能花三兩銀子買一斤黍米。
江蕎扯出了一抹笑，「行，有慕老闆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慕塵淵看著她財迷心竅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她。
「江姑娘就只關心這個？沒別的話想對我說？」
江蕎認真想了想，大金主（冤種）要走了，以後再見也不知道記不記得她，是得留句讓人深刻些的吉言。
她雙手抱拳，一本正經地晃了晃，「那就祝慕老闆一路順風，半路別掉坑，財源廣進，金子銀子往你身上砸。」
慕塵淵被她這不倫不類的吉祥話噎了一下，他合攏摺扇，敲了一下欄杆。
「借江姑娘吉言。」
樓梯上傳來小二上菜的動靜，一道道精美的菜餚流水般擺上那張紫檀木大桌，香味撲鼻。
江蕎肚子很給面子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搓搓手，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
「慕老闆，那我就不客氣了。」
慕塵淵在她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卻沒去夾菜。
他看著江蕎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美食，吃得臉頰鼓鼓囊囊，活脫脫一隻護食的松鼠。
在京城那些名門閨秀，吃飯都是小口小口抿，生怕破壞了儀態。
他還是第一次見人吃飯能吃得這麼香，這麼有生命力。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慕塵淵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江蕎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咽下嘴裡的紅燒肉。
「慕老闆你也吃啊，這肉燉得絕了，入口即化。」
慕塵淵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
「江姑娘，你那黍米，除了熬粥，還能怎麼吃？」
江蕎一邊撕烤鴨腿一邊含混不清地回話。
「還能磨成粉做糕點，或者釀酒。不過那太費事了，最簡單的就是直接煮飯，加點水，上鍋一蒸，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慕塵淵默默記下。
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時辰，江蕎扯過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