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所謂地謀求好處


  夜色下,廢堂後山火坑。

  兩道人影在黑夜中對望。

  陳百川笑了,「所以你來找我這個前師傅,總不是偷偷摸摸來看笑話的吧?」

  「我來這裡和你有什麼關係?」李淵笑眯眯盯著陳百川,「你在這過得難受,我能讓你輕鬆點。」

  「你肯定想要交換,我拿不出你要的東西。」

  陳百川直接拒絕,他清楚李淵為人,認定這話背後另有陰謀。

  李淵見陳百川油鹽不進,滿臉厭惡,抬腳靠近,散出金丹期長老的氣息,身為凡人的陳百川承受不住。

  陳百川從未受過這種苦楚,如今連對曾經的徒弟都發號施令不了,只能小心翼翼看著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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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副膽怯模樣讓李淵十分暢快,他從未見過陳百川這般樣子。

  「師兄何必堅持,你現在就是個普通雜役弟子,我這是在幫你!」

  李淵所作所為向來都是為自己,他本可光明正大鬧坐上器堂長老之位,偏要用下作手段,如今走投無路,只會更加瘋狂。

  「哈哈哈……陳百川,你真以為我在天劍閣不敢殺你?我不會賭你善良,你忘了這裡雜役剛走,他們哪能睡得著?」

  這些雜役心裡慌亂,多半會去找老孫頭或周令玄施壓,這麼多人完不成任務,為了不受罰必然會聯合起來,畢竟法不責眾,單獨去找只會被各個擊破。

  李淵聽出別樣意味,回頭看向山腰,看到地火火光黯淡,確認雜役已經離開火坑。

  「雜役都走了!」李淵攤手笑,「這些人根本不在這,你喊也沒用。」

  「你在胡說什麼!」陳百川諷刺道,「我說的是上面沒人,不是下面沒人,你以為雜役回去就沒事了?」

  李淵滿臉譏諷,掃了眼下方黑著的院落,確認沒人,他雖沒來過,但也知道廢堂雜役每日活計極多,當下根本沒時間休息,何況他還讓人盯著雜役這邊的動向。

  「那你敢跟我下去看看,要是下面沒人,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要是有人,你就得立刻離開這!」

  陳百川如今只能爭取將李淵趕走。

  李淵眼中滿是怨毒,只覺得這話是挑釁:「陳百川,到這地步你還嘲諷我,你真覺得我就是個廢物?」

  陳百川第一次見李淵這麼大反應,他本只覺得李淵本性壞,沒料到對方單純看自己不順眼,連自己一舉一動都覺得是挑釁。

  他咽了口唾沫,神色放緩:「李淵,你誤會了,如今你我身份懸殊,我沒必要做這種事,不是嗎?」

  這話十分客氣,並沒人能說服李淵,眾人都盯著漆黑的山腳。

  廢堂向來少有人至,上來時這裡也漆黑無人。

  李淵不清楚廢堂內部,偷閒的人不敢點火把聲張,只想把事情壓下去。

  修仙界不重尊師重道,但宗門會發配無禮之人,要求門人忠誠聽話。

  天劍閣終歸是正道門派,不會縱容弟子以下犯上,總要遵守規矩做正道楷模。

  這些人賭周令玄不敢泄露此事,借他人隱忍鋪自己的路,還理直氣壯。

  周令玄帶諷刺掃過眾人,聽見腳步聲笑盈盈回頭,下來的是打賭結束的陳百川和李淵。

  黑夜中,眾人滿是怨氣的視線格外清晰。

  李淵慌了,驚恐看著陳百川怒喝:「你是故意的,早在這裡留了人對不對!」

  陳百川回應:「抱歉,我沒這麼做,是你根本不清楚現在廢堂的情況。」

  陳百川語氣慵懶開口,沒有算計成功的得意,看向李淵時只像看到曾經一無所長的自己。

  「這些人一早就留在這裡,你不屑用神識探查罷了,廢堂在你眼裡根本沒有資格對不對?」

  陳百川諷刺笑道。

  李淵無言反駁,驚恐慌亂地盯著陳百川。

  陳百川讀懂了他眼中的情緒,李淵不信自己會變得這般精明,從前自己蠢笨,根本不會懷疑他,更不會如此譏諷。

  如今自己變化極大,讓熟人都看不透,這陌生感讓一直想算計自己的李淵極為不快,他的布置已被打亂,要成事就必須把自己踩進泥里。

  可自己沒被打垮,反而有了囂張的資本,李淵想到這裡又氣又急,如今自己完完全全落入了圈套。

  他當著諸多雜役弟子的面和陳百川同來,一旦陳百川提起賭約,他不得不履約,此事還會被雜役們傳遍宗門。

  他想殺人滅口,可這麼多人死去風險太大,他也沒做好脫責準備,最終只能忍下氣焰不敢張揚。

  李淵和陳百川一同出現,不明真相地雜役都以為李淵是來給陳百川撐腰,原本準備動手的人都沉默下來!

  他們敢對周令玄耍橫動手,可當著器堂長老李淵的面動手,純粹是自尋死路。

  「大晚上不休息,圍在這裡做什麼!」

  李淵站直身體,銳利目光掃過眾雜役,滿心埋怨。

  若不是這些人,他的賭約也不會失敗,他本該用神識掃一遍廢堂,金丹期探查不大的廢堂並不困難。

  可他傲慢大意,見雜役看似散去就沒多想,沒想到這些人沒回房,反倒圍在了周令玄門口,他也沒聽說周令玄和這些雜役有糾紛。

  眾雜役畏懼李淵,沒人敢開口,都埋著頭,比面對周令玄時還要狼狽。

  周令玄神色未變,靜靜看著這一切。

  這些雜役至今只當是運氣不好,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周令玄的算計,這次鬧事他們只是幕後算計的棋子,隨時會被捨棄。

  此刻他們才明白,自以為人多就能取勝,卻忘了在天劍閣人脈同樣重要,他們本就是底層無用之人,如今不過是落入陷阱,成了算計的耗材。

  眾人皆沉默,李淵環視一圈後將目光落在周令玄身上,陰陽怪氣地開口。

  「周執事,你連底下的人都管不好嗎?」

  陳百川明白李淵這是垂死掙扎,要臉面又陰毒自私,這麼多人看著,他不會就此離開,仍會留在此地。

  他們唯有將所有罪責推給旁人,才能安心。

  「讓李長老見笑了,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

  周令玄笑呵呵坦然承認錯誤。

  他認為狡辯無用,不如直接說明,自己已經認錯,旁人便無法再指責,李淵更是無話可說。

  聽得周令玄這番話,李淵一時不知如何回應,他身為長老,不便做得太明顯。

  眾人圍觀下只能保持沉默,一言一行都可能傳開,他必須保證自身安穩與聲望。

  夜深人靜,本該安睡,眾人卻都無睡意。

  廢堂周圍圍滿了人,不少人面帶憂慮畏懼。

  李淵到來打破了眾人的盤算,眾人四處張望,心中鬱悶壓抑,眼底的慌亂無法掩蓋,卻礙於李淵在場不敢多言,李淵開口後,眾人滿心鬱悶也無可奈何。

  「執事,我們只是想謀求些許好處,你何必說這樣的話?」

  「對呀長老,我們只是想請執事給我們多分一些廢堂任務,現在的任務實在太繁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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