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只有燒廢料地作用了
周令玄沒有講大道理，陳百川早已不需要別人說教，他需要自己想清楚要做什麼、做到什麼程度，自己認準方向往前走。
聽了這話，陳百川臉色不好。
經了這些事，他知道自己沒主意，要是周令玄不肯指點他，他確實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就不怕那些人鬧起來，對你沒好處？」
「我知道。」
周令玄淡定周令玄飲茶時表示，那些雜役鬧不出事，並非他看不起人，而是雜役本就不堪。
陳百川倒茶鎮定，抱怨雜役圍堵自己，周令玄點出這是陳百川處事不當、缺乏閱歷，才被雜役利用排擠，這些人利益一致，抱團惹麻煩，還有人互相遮掩。
陳百川見周令玄不語，連忙追問，焦慮之下手被滾燙茶水染紅都沒察覺，額頭冒汗，緊張地盯著周令玄。
周令玄失笑搖頭，稱在這裡雜役不敢動手。陳百川咬牙不服，說被盯上的不是周令玄，他心裡還記著老孫頭髮怒的事，並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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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了飲茶的心思，都記掛著要解決眼前的麻煩，陳百川怕錯過機會，繼續追問。
周令玄稱如果只說廢話就讓他離開，始終情緒平靜。
陳百川驚訝不已，感慨跟著周令玄遲早瘋，也明白自己之前所作所為都是小打小鬧，根本無力應對當前局面。
陳百川不甘心，追問自己該如何幫忙，幫忙已是他的執念。
周令玄反問他，真的清楚如何有效幫忙嗎？
點明陳百川之前被劉權算計過，讓他幫忙本就是場豪賭，怕他反而把自己搭進去，又冷淡地質問陳百川，以他現在的心性，真的能幫忙嗎。
他不是在以朋你不是友人身份，而是計劃決策者在詢問。
這些計劃，他做了不一定影響誰，不做就會被身後的人牽制。
陳百川想要幫忙，是因為他覺得事情因他而起，該由他結束。
但問題是，以他的能力，不僅無法結束，還可能把事情鬧得更大。
「三長老、劉權是為我來的，我出面幫忙，成效會更高！」
「你出面只會讓對方盯上你，對你不死不休，你憑什麼覺得能平息一切！」
周令玄毫不留情擊碎他的想法，「你以為只是幾日磨礪就改變了，你只改變了自己，改變不了任何外物！」
「如今你就是個廢人，劉權要害你，怎麼會還把重點放在你身上！」
「他要害的是我，重點不在我身上，難道會在旁人身上！」
周令玄點頭，倒上茶水。
陳百川不再大吼，坐在位置上不解地盯著周令玄。
「如今你是廢人，是無權無勢的雜役，翻不起浪花，也犯不了大錯！」
周令玄拿出老孫頭交來的冊子，記錄著三號火坑這幾日的廢料燃燒情況。
「你自己看，上面寫得很清楚，自從你來三號火坑，效率沒提上去，還帶著其他雜役偷工減料！」
院內瞬間沉寂。
「不是我！」陳百川激動辯解，「那些人要偷懶，我逼不了他們，憑什麼讓我背鍋？」
「問題就在這，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周令玄看著杯中水波，另有所思，覺得水溫灼熱就像如今的三號火坑，深沉難測，已將陳百川吞噬。
陳百川看似只做了本職，實際落入了難以脫身的圈套。
「你不幫忙，就以為能安穩無事，還守了廢堂規矩！」
「難道不是嗎？」陳百川梗著脖子，「我知道我以前蠢，但我不會一直蠢下去！」
「三號火坑的人不做事，自然有人懲罰，你看看現在廢料都堆成什麼樣了！」
廢堂章程環環相扣，三號火坑停擺太久了。
陳百川臉色一變，想起後山堆成小山的廢料，從幾車堆到了六七十車。
「陳百川，你還記得前幾天你跟我說李淵放火毒料的事嗎？」
「記得。」陳百川開口帶著苦澀，吞吐不定，緊張坐直，像犯錯的孩子。
周令玄敲了敲桌面，聲響敲在陳百川心上。
「是啊，你知道卻從來沒想過這件事對廢堂有什麼影響！」
「可是，」陳百川急忙辯解，「白天你不是還讓老孫頭去催他們了嗎？」
「陳百川，那是老孫頭的責任！」周令玄揉著太陽穴，有些失望，猜到陳百川進門問過老孫頭，二人起了爭執。
「老孫頭有責任通知每一個雜役，可三號火坑的雜役很久沒換過人了。」
「普通雜役扛不住地火，派他們去做什麼？」
周令玄點出冊子上最後的核定量，陳百川垂眸看著龐大的數字，聯想起後山火坑如同小山的廢料將所有事關聯到一起。
白日裡老孫頭催著各部分部按任務行動。
任務冊上數字密密麻麻，任務量極大，讓陳百川心驚。
陳百川不怕地火灼燒，其他雜役不行。
「這不是我的錯！」陳百川咬牙，「任務量之所以顯得多，是因為他們把幾天的任務攢到一起了！」
陳百川清楚記得老孫頭的話，冊子上的任務不是一日要完成的，全是最少堆了三天的量。
周令玄端杯抿茶：「嚴格說，這確實和你沒關係，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盯著陳百川，沒打算呵斥，他認為罵不醒人，要讓陳百川親眼看見做事的代價，明白廢堂的殘酷和規矩。
陳百川以前不懂規矩，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落到這步。
天劍閣講規矩，不是要束縛人，是要讓人存敬畏。
「這些人該受罰，廢堂的任務是宗門交代的，和器堂煉製一樣。任務完不成，所有人都要擔責，這些人責任更重。」
陳百川臉色變了，嘆了口氣。
別的他或許不懂，但器堂也有偷奸耍滑的人。
要把這些人趕走，不是一兩句話能辦到的，連執法堂事務處都做不到，更不用說還無法獨立的廢堂。
「你想做什麼？」
「廢料要完成核定任務量，這是硬性規矩，不是我故意為難。」
「可以。」陳百川點頭，焚燒廢料對他不難，他不怕地火。他攥緊拳頭，青筋繃起：「我不甘心，那些人憑什麼不完成任務！」
「世上本就有不公平，但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代價總會來，只是不是現在，所以陳百川的憤怒合情合理。
周令玄態度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人不安，提及不公時，他神情有極難察覺的微妙變化，顯然他對這個安排也很無奈。
陳百川呼吸加重：「所以你讓我先處理廢料，等這事穩了再處理那些人？」
「差不多。」周令玄點頭，「廢料只是第一步，你已經篩出了不安分的人，後續一起處理，但廢堂的任務不能拖。你知道，事務處很快就會交任務過來，我們完成任務才有底氣，廢堂不出問題，三長老也沒法挑我們錯。」
只能雙管齊下，他們沒辦法依靠二長老幫住，只能靠他們自己的能力。
陳百川眼底生出興奮，他原本以為周令玄退縮了，沒想到對方早就靠著事務處的問題做好了安排。
他咽了咽口水，起身問道：「你叫我來不只是為了三號火坑的廢料！」
「你知道就好。」周令玄感嘆，「你在這裡確實長了點腦子，但還不夠。煉製只是一環，煉好才是關鍵。你現在沒修為，能煉幾階法器？」
這話像冰水澆下，陳百川瞬間渾身發涼，不敢置信地看著周令玄，這話直接戳在了他的痛處。
沒修為的他確實沒法再煉製法器，只能像周令玄一樣以凡人身份煉製。
「既然這樣，那我只燒廢料好了。」說不傷心是假的，但傷心沒用，也改變不了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