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早已知曉後的難堪
獨屬於火毒砂的印記在昏暗的空間中不停地閃爍著。
那不算太過明顯的暗紅色光芒卻讓人惶恐，更是讓這裡的空氣變得焦躁難安。
黑夜之下，它的光亮忽明忽暗，這也是火毒砂廢料的身份昭示!
周令玄知道，這些都是先前器堂那邊送過來的，應當還堆積在三號火坑尚未處理。
新出現在這裡，很難不讓他懷疑老孫頭!
這些東西的存放地點，全都是老孫頭清楚的，也就只有對方在廢堂中才有這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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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確鑿，李淵眼底全都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說翻找出火毒殺周令玄的罪名就死死地按在頭上。
他迫不及待地大跨步來到了半車廢料面前，聲音陡然拔高，拙咄逼人的盯著周令玄。
「事已至此，這火毒砂就擺在面前，還需要我多說什麼嗎？」
「所以呢？」
火毒砂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周令玄門兒清!
在場人裡面精通煉器之道的也就只有李淵。
如果讓執法堂或者是事務處的弟子認真分辨，估摸著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只知道這裡出現了火毒砂，那他身上的罪名便是一道枷鎖，死死地鎖定在周令玄身上。
一時之間，因為火毒鯊的出現，空氣中瞬間瀰漫著一股緊張的味道。
所有人嚴陣以待，並且一臉期待地等著周令玄這位當事者發表他的辯駁之詞!
讓周令玄有些驚訝的是執法堂的人發現了火毒砂，居然沒有因為這確鑿的證據，便二話不說的上前拿人，將他緝拿歸案!
「各位稍安勿躁，這火毒砂是器堂的人送過來的!」
周令玄說的坦然，而聽到這話，李淵面色微動。
眼底划過一抹不以為意，近乎輕蔑的冷笑。
「到臨頭了，你倒是會說話，我憑什麼送你火毒砂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不容人辯駁的穩定。
就是在賭，反正周令玄心裏面清楚又如何，拿不出證據，這頂鍋就要扣在他頭上!
周令玄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縮在角落中的老孫頭，看著對方都要將自己藏起來了，心底雪亮。
這次的事情多半和對方脫不了關係，難怪李淵這話說得如此果斷。
敢說出這樣的話，對方必定是有底氣在，那些書面上能夠更改的記錄材料恐怕早已更改!
去找那些早已經被處理過的資料是沒什麼用的，反倒是會讓自己身陷陷阱!
對方都這麼樣光明正大的來了，那些東西恐怕早就已經被處理掉了，不會留下任何指向器堂的不利證據。
至於老孫頭的背叛，說實話，周令玄並不驚訝，他昨夜便想了許久。
但那些老人不是不想要背叛，而是因為他們沒有這個機會!
這人誰不想要往上爬？
「你要證據？」周邊一群人來到那個礦車面前，彎下腰指著上面的標誌，「但是上面的標記和你器堂是不是很相似？」
「怎麼可能，你就要在那裡倒打一耙!」
李淵緊張地蹦起來，臉上那副勝券在握的神色瞬間凝固，轉而化作了近乎扭曲的驚訝。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瞳孔猛的收縮，死死的盯著在那昏暗角度下依舊無無比明顯的標誌。
他整個身形不穩，踉蹌地上前，完全不顧他長老的身份，半蹲下身子。
他的手緊緊的按在礦車底部的落印，入手的感覺讓他清楚這是器堂的獨特標誌!
他是真的要氣死了，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那都是蠢材不成，栽贓嫁禍的東西，居然是用器堂的!
「上面確實是器堂的標誌，可問題是器堂最近根本沒有用過火毒砂!」
事已至此，李淵依舊咬牙開口。
「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調查事務處那邊的記錄，這些都是登記在冊的!」
此言一出，難怪李淵要帶著一大批人馬前來，是早就將他的證據準備妥當!
事務處這樣活生生的證據，讓旁人說不了任何話。
開口那就是質疑秉公處理的事務處有偏幫嫌疑。
這話要是傳出去了，往後他們也別想在事務堂裡面拿到任何資源，其餘的信息恐怕也無法得到!
只不過非常顧名思義，向來就是收各方不要了的東西!
如今眼前的這些火毒砂完全就是一堆廢料，自然是在他們手中!
理所當然，卻又讓人覺得各個方面都無比詭異。
廢堂本來會保留相關廢料的出入登記，可問題是這些登記都在自己內部這裡，早就被老孫頭給更改了!
而事務處那邊是一月才交一次，所以事務處也沒辦法證明他的清白!
此一來，李淵咬死了說氣堂近期未曾使用過任何火毒砂，而事務處那邊也沒有任何登記，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還真是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
這個陷阱設計得萬分周全，讓人找不到錯處!
一直屹立在旁邊的老孫頭頓時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全身繃緊，那雙布滿了血絲的雙眼，偷偷的看向周令玄，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嚇得他夠嗆!
那雙眼睛他再清楚不過了!
好幾次他都在周令玄身上看到過，那都是對方勝券在握的神色。
他的雙唇不停的顫抖，所有的話最後都化作了無聲的泣音消散在在口中。
「難怪，難怪會這樣，原來早就知道了!」
這句話艱難的說出來，老孫頭眼中閃現著近乎絕望的痛苦。
他掙扎過，也想過，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他自以為隱秘的小動作，原來全都沒有真正的瞞過周令玄的雙眼!
從一開始對方就什麼都清楚，什麼都知道!
只是他可笑的以為他只是臨時起意，所以對方不會防備他，畢竟他為周麗軒做了那麼多事情!
這麼久以來，對方對他總歸是有些感情的才對，可現在他才知道他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那些自以為是的選擇掙扎，全都沒有逃過周令玄的雙眼。
他早已不是對方心底值得信賴的老人，而是一個一直需要提防，需要防備的存在!
知道這一點，老孫頭發現他心裡無比難受，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於悲哀的想法。
這種情況之下，老孫頭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殘忍至極的冷笑。
是一種自我嘲諷、自我唾棄的笑容。
「執事，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卻什麼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