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還不立即行動
山間清風，總歸是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潮濕氣味。
帶著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夾雜著那透心涼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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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無孔不入，如同調皮的小精靈鑽進衣袍，引得肌膚陣陣顫慄。
這些涼意雖不至於讓人無法接受，卻也頗為擾人。
僅僅是單薄的衣裳，完全無法阻擋!
而如今老孫頭不僅被這般寒冷的夜風侵擾，心底也越發的發涼。
目光看向周令玄的瞬間便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對方的態度實在是太冷淡了，好似他們這些興師問罪都是一場可有可無的表現。
而相對於李淵來說，他可管不了其餘的，目光冰冷地落在周令玄身上。
李淵現在只想要將周令玄壓下去，可他也清楚一味的強壓只會適得其反!
「這些火毒砂就擺在面前，容不得你狡辯!」
「事務處那邊應當都有登記過的礦物資料，難道就不調查出來看看？」
聞言，李淵的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得逞的輕笑。
那笑意像是藏在暗處等待許久的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
那種勝券在握的篤定與從容，甚至隱隱透出幾分不加掩飾的譏諷意味。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挖向周令玄，眼底深處還帶著近乎玩味而挑釁的光芒。
他心中在無聲地宣告，這場交鋒，勝局已定。
眼前的周令玄不過是在困獸猶鬥，勝利終將是屬於他這邊的。
事務處那邊肯定是沒有這批火毒砂登記信息的。
對於這一點，周令玄心裡門兒清。
作為廢堂執事，他平日裡與各堂交接事務，對宗門各項流程規範可謂滾瓜爛熟。
火毒砂這等物資，按天劍閣的規矩，一旦出現，必然會在事務處的帳目上留下白紙黑字的記錄!
這些東西都會定期核驗，容不可能含糊。
可眼下這火毒砂，李淵光明正大地栽贓嫁禍、設局坑害於他，就連廢堂這邊的記錄都被李淵一一抹除。
李淵如今既然敢布下這個局，就必然已經在動手之前將所有可能的破綻都堵得乾淨了。
那批火毒砂的來歷、運輸途徑、中間經手之人，恐怕從一開始就被他處理得乾淨，不留半點把柄。
更何況陳百川也曾說過相關的事！
後山陳百川瞧見的那些蛛絲馬跡，此刻回想起來，無一不在印證著周令玄的判斷無誤。
此番這麼大的動靜，絕非李淵等人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之前的火毒砂運輸，也是為的就是今天的栽贓陷害！
思索間，事務處那邊已然拿出器堂前一個月的單子，翻開來攤在眾人面前。
一份裝訂整齊、墨跡清晰的厚厚冊頁。
上面密密麻麻地文字全是最近器堂所有物資出入的詳細記錄，。
其間品類繁多，條目繁雜，有各類礦石原材，有精煉好的金屬錠塊，也有煉器所需的輔助材料與耗損物件。
每一件都登記在冊，就是他們用過的那些器物，全都標註著具體的時間、數目與去向。
這些條目格外細緻，周令玄的目光快速掠過。
看完後，他瞳孔猛地一縮，眉頭也悄然擰緊了幾分。
單子上記錄的材料固然很多，條目列得一絲不苟，可從頭到尾，唯獨沒有火毒砂的信息！
在那厚厚一疊帳冊間，火毒砂三個字竟半點都尋不見，仿佛憑空蒸發了似的。
連零星的邊角記錄都不曾留下分毫。
這便印證了周令玄此前的猜測。
李淵根本不是走的事務處的渠道獲得的火毒砂，事務處這邊自然是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他十有八九是暗中通過其他隱秘門路，甚至極有可能勾結了宗門之外的商販，費盡心機才弄到這批火毒砂，了!
為了栽贓誣陷他，將火毒砂運送進廢堂里。
再將廢堂中的雜役拉攏，藉此堵口，設下這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在天劍閣，私自購買外界材料是明令禁止的違規操作!
輕則責罰，重則逐出宗門，革去身份。
若是被發現，不論是什麼身份，都不例外。
因此，李淵他器堂長老的身份保不住，就是那條命，他都不一定保住！
要知道，這可是觸犯宗門大忌的事，絕非尋常過錯可比。
鬧這麼大。
李淵就真的不害怕被發現嗎？
火毒砂一旦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驗明來歷，他自己布下的局很可能反噬自身。
若是被人順藤摸瓜，查到那批火毒砂真正的來路，牽出他私自購料的勾當。
那後果便是他李淵縱然有天大本事，也萬難脫身。
可現在，他偏依舊是一副有恃無恐，仿佛根本不存在這層顧慮一般。
周令玄詫異的目光在李淵身上來回打量，心底湧起層層疊疊的疑雲與警醒。
他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淵若毫無後手，又豈敢在眾目睽睽下發難？
甚至鬧得大張旗鼓，眾人皆知的地步!
對方越是從容篤定，周令玄便越是警覺，既然是精心布下的局，那背後必定還有更深一層不為人知的算計等著他。
就算三長老劉權出手，也沒辦法斷言能夠讓李淵這個計劃完美無瑕地度過！
只能說這兩人背後還有其餘的算計！
周令玄面色微動，不再去看那張材料單。
旁邊的李淵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步步緊逼，笑眯眯地盯著周令玄。
「火毒砂嚴格管控，周令玄你要這麼多火毒砂幹嘛？」
「吃啊。」周令玄淡然回答。
眾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盯著周令玄。
「你瘋了！」
李淵瞪大雙眼，目眥欲裂地盯著周令玄。
著急地開口想要給周令玄定罪，旁邊的執法堂的人上前一步。
「李長老，你覺得這批火毒砂是什麼時間段的？」
「這些火毒砂全都是已經使用過的，廢堂出現不是很正常嗎？」
角落裡的東西確實是火毒砂，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仔細看便能分辨出，但這些都是廢料。
活力大減，其中毒性早已稀釋，其中的價值更是消散無幾。
況且，作為廢料出現在廢堂本就是一件極其合理的事。
廢堂收納宗門各處廢物，什麼樣的殘渣碎片送來都不算出格，反倒理所當然，挑不出半分毛病。
聞言，事務處的人神色微微一動。
顯然是聽出了這話中另有深意，目光在那堆火毒砂廢料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移向那堆廢料。
見此，李淵臉上那抹得逞的笑意頓時僵住，臉色陡然陰沉下來，滿眼不悅地看向執法堂的人，眼神中透著森冷的警告意味。
他壓低了嗓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證據在前，執法堂的還不行動是想要包庇嗎？」
言語之間，那股子器堂長老的跋扈與傲氣畢露無遺，仿佛並不將區區執法堂的阻攔放在眼裡。
執法堂的人愣住，目光並未投向李淵，反倒是落在周令玄身上。
「廢堂登記記錄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