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隱藏高手
西郊義莊。
大堂內,沈硯正戴著自製的面巾,在幾排屍體間穿梭。
昨天兩大幫派火拼,死了足有二三十號人。
當時在街上人多眼雜,他只偷摸了十來具,剩下的屍體則是被拉到了這裡。
幫派屍體都是如此處理,堆在義莊,然後由收屍人埋掉。
就算這些幫派成員有家人,但也都是貧苦人家,沒錢買棺材下葬,還不如就讓官府統一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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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昨天通過結算面板知道了積煞是有時限的,因此一大早點完卯便跑了過來。
【勘驗橫死武人1具,積煞+5】
【勘驗橫死武人1具,積煞+5】
……
隨著提示不斷地出現,沈硯心裡樂開了花,雖然不如新鮮屍體的積煞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這些屍體摸下來,也是一筆豐厚的積煞,距離下次賜福也不遠了。
就是有些可惜,只是兩個堂口的火拼,規模不大,否則死的人會更多,他的收益也會更多。
雖然有些不道德,但沈硯內心還真的有陰暗的想法。
盼著這些幫派成員多死點。
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是將所有屍體勘驗完畢。
倒是沒有再發現意外之財,沈硯也不在意,黑虎幫的借據沒了。
30兩銀子足夠他和蘇婉生活很久。
當然如果有意外之財更好,沒有也沒關係。
仔仔細細洗完手後,沈硯便準備回縣衙。
剛走到義莊大門口,便見到五個穿著沙河幫服飾的漢子堵在了外面。
為首的猴腮小弟,手裡拎著一根生鐵打造的短棍,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沈硯見這些人的樣子,便知道來者不善,有些納悶,自己也沒得罪沙河幫,來找自己幹嘛。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這是不敢去找黑虎幫,所以來找自己撒氣?
他眼見餘光瞥見坐在一旁的守門人聶瘸子。
如果這裡沒人,他肯定毫不猶豫將這五人殺了,但他不想在聶瘸子面前暴露他會武功的秘密。
只能故作驚慌的後退兩步,開口道:「幾位好漢,這是要做什麼?我可是縣裡的仵作。」
「呵呵,找的就是你這個仵作,薛爺有令,要你一隻眼,一條腿,給你長長記性,看你還敢不敢亂驗屍。」
猴腮小弟一揮手,幾人圍了上來。
沈硯裝出害怕的樣子,轉身往義莊側面的圍牆跑,想著翻牆將他們引出去,再做掉他們。
只是,還沒等他跑兩步,有著聲音響起。
「這裡是義莊,可容不得你們撒野。」
眾人循聲看去,便見坐在門檻上的聶瘸子,單手杵著一根鐵木拐杖,慢騰騰地站了起來。
「老東西,你說什麼?」
猴腮小弟臉色不善的看向聶瘸子。
聶瘸子沒有理他,而是看向沈硯,笑了笑。
「沈小子,你來義莊經常給我這糟老頭帶酒帶花生,這人情我可一直記著。」
說完,他看向沙河幫五人,淡淡道:「沈硯今天我保了,你們幾個,從哪來的滾回哪去吧。」
沙河幫的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老瘸子,你他娘的活膩歪了吧?」
一名小弟指著聶瘸子的鼻子,笑罵道:「就你這半截身子入土的殘廢,還想學人家行俠仗義?行,既然你想出頭,老子就先送你歸西!」
說完,這小弟便揮舞砍刀,朝著聶瘸子面目砍去。
沈硯很無語。
你說你一個守義莊的瘸子替自己出什麼頭啊,你有武功嗎?你就說保我?
原本不想暴露武功,現在也不得不暴露了。
他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聶瘸子被砍死。
就在沈硯準備出手時,便見聶瘸子原本佝僂的身軀突然繃直,那根原本拄在腋下的鐵木拐杖,瞬間刺出。
咔嚓!
骨裂聲響起。
沈硯都沒看清聶瘸子是如何出手的,拐杖已經擊中了持刀小弟的咽喉。
持刀小弟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沒了氣息。
「什麼?」
猴腮小弟表情凝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聶瘸子冷哼一聲,單腿點地,身形如風,手中鐵木拐杖帶起破空聲,殺了過去。
啪啪啪!
三聲悶響,剩下的三個嘍囉剛舉起兵器,便被拐杖點中太陽穴,腦漿迸裂,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猴腮小弟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剛想跑,聶瘸子手中拐杖已經洞穿了他的後腦勺!
五具屍體,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沈硯站在原地,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動,內心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時在義莊門口曬太陽的瘸腿老頭,竟然是高手!
「還愣著幹什麼?還要我這瘸子搬屍體嗎?」
聶瘸子重新在門檻上坐了下來。
沈硯回過神來,將五具屍體搬進了義莊大堂,從五人身上摸出了十多兩銀子。
其實他多少有些鬱悶,如果是他來殺這五人,武道經驗會獲得不少,而現在只能獲得銀子了。
忙完後,沈硯走到聶瘸子身邊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這是五人的銀兩。」
說完將一個布袋遞了過去。
聶瘸子擺擺手,「我要錢也沒地方花,銀子你收著,真要謝我,往後得空,多帶兩壺好酒過來就行。」
沈硯聞言,也沒矯情,將布袋收下,然後挨著聶瘸子坐下。
剛才聶瘸子擊殺五人,看似簡單,但沈硯感覺比李盛和薛彪還要強。
這樣的高手,又怎麼會在這裡守義莊。
聶瘸子見到沈硯探究的眼神,笑道:「是不是覺得奇怪,我一個瘸老頭子,怎會有這般身手?」
他抬頭望向天際,眼底有著幾分落寞。
「十年前,老頭子我曾是縣衙總捕頭!」
沈硯一震「您老以前是總捕頭?」
由不得他不震驚,在大雍朝的縣衙里,能當上總捕頭的,無一不是厲害人物。
青溪縣衙的兩個捕頭,王塵和馬厲也只是捕頭,而不是總捕頭。
可想而知要成為總捕頭有多困難。
而現在這瘸腿的老頭說他是總捕頭,如何不讓沈硯吃驚。
卻聽聶瘸子繼續道:「當年西山深處出了一頭實力很強的妖獸,我帶隊進山圍剿,拼了這條命才將那畜生重創。
但我也被妖獸咬斷了右腿,傷了心脈,成了殘廢,不能再輕易動武。」
「上一任縣太爺念我有點苦勞,看我又是孤家寡人,就安排我來這義莊當個守門人,混口飯吃。」
沈硯想起來了。
十年前,他還小,西山那邊妖獸禍亂,死了不少人。
他爹帶著他去幫忙,那也是他第一次開始接觸屍體。
後來聽說妖獸被一個姓聶的捕頭打跑了,沒想到竟是眼前之人。
「這個你拿著。」
聶瘸子從懷中摸出一塊黝黑鐵牌丟給沈硯。
沈硯接住鐵牌,上面刻著一個『聶』字。
「這是我的捕頭令牌,我殘廢后,這令牌縣令也沒收回去,我曾有恩於沙河幫,薛彪要是再找你麻煩,亮出這塊牌子,他多少會掂量掂量。」
沈硯起身,對著聶瘸子鄭重的鞠了一躬。
「前輩的恩情,小子銘記於心。」
聶瘸子擺了擺手,「前輩聽著彆扭,你喊我瘸子或者老頭子都行。」
說完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硯離開義莊時,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鐵牌。
普通的幫眾他不怕,但如果是遇到開脈期的武者,他肯定不敵。
之前只想著怎麼讓黑虎幫和沙河幫打起來,卻沒考慮到沙河幫會報復他。
現在有了這鐵牌,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威懾力,但總比沒有好。
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太弱,還是得儘快提升修為才行。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