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三案全破,震驚全場
「報——!」
又是一名值堂小吏快步沖入正堂,神色古怪。
「啟稟大人!外門有人押來了一名重犯,自稱是五年前『義莊丟屍案』的真兇!
那人帶來了五具遺骸,以及行兇煉煞的邪鼎,全都在大門外扣押候審!!」
「什麼?」
眾人倒吸涼氣。
他們都還沒從鬼差拘魂的案件中回過神,又來一個投案的。
而且又是懸案!
周泰更是眼皮狂跳,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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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七年懸案告破,還能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可這緊接著又來一樁五年的案子,這怎麼可能?
「快!帶上來!!」
嚴烈猛的一揮手,再次開口。
片刻後,兩名衙役押著一名形容枯槁的人走上大殿。
此人面容乾癟如骷髏,正是被沈硯廢去修為,種下魔種的周滿!
在周滿身後,還有兩名差役抬著一口黑木箱。
箱蓋掀開,裡面擺放著五具武者枯骨,旁邊還擱著一尊黑鐵小鼎!
這自然是沈硯吩咐秦壽送來的。
周滿跪在地上,在魔種的心神牽引之下,緩緩開口。
「罪民周滿,原北邙義莊斂屍人。」
「六年前,罪民無意中撿到一本殘缺的屍修邪法,得知以死者體內凝練的死煞之氣能夠煉製極陰煞丹,助長修為。
五年前初夏,五位橫死武者的遺體送入義莊,罪民起了貪念,在入殮擦洗時,悄悄在五具屍身之上塗抹了起屍散。」
「當夜子時,屍體受藥力催動屍變,將門外值守差役掐死。
而罪民早已在白日裡,順著義莊後院僻靜小道一路灑下了遇光自解的引屍粉,直通後山廢棄的荒穴。」
「五具死屍殺人後,順著引屍粉自行走入了後山深穴……」
隨後周滿又說了他丹術有突破後,可直接抽煞,不用再盜屍,最後又道:
「十多天前,沈捕快單槍匹馬殺入後山,將罪民人贓並獲,罪民伏法認罪!!」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再次死寂。
眾多捕快面面相覷,震驚得無以復加。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這丟屍案是過路的屍修攜屍傀作案。
誰能想到,竟然是一個看似老實巴交的斂屍人,犯下的案子。
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會是周滿,畢竟周滿那晚是在客棧內。
有周滿的口供,又有五具骸骨,人贓並獲。
周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給沈硯這三樁案子,就是認準了無法追查,想要藉此將沈硯名正言順地踢出郡衙。
可現在,沈硯竟是連破兩案!
證據確鑿,就算他想反駁都說不出話來。
孫照澈看向沈硯的眼神也變了,原本因為對方仵作出身而有些輕視。
沒想到對方破案這麼厲害。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眾人一驚,還有?
便見一名穿著錦袍的富態老者,進入了殿內。
見到這老者,大殿內眾人都有些錯愕。
「秦……秦大善人?他怎麼來了?」
「莫非是來報案的?」
「看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莫不是家中財物丟失了?」
眾人不由暗暗猜測。
在玄朔郡城,秦寶豐可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平日裡修橋鋪路,施粥舍藥,連郡衙的幾位主官見了都要給幾分薄面。
只是如果是來報案,也不該被帶入這二堂啊。
卻見秦寶豐走到大殿中央,在滿堂錯愕的目光中,直接跪倒在地。
「罪民秦寶豐……十五年前是十里舖官驛驛丞,特來大堂投案伏誅!!」
轟!
公案後的孫推官腦子裡猛地一炸,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就連嚴烈也瞪大了眼睛。
卻見秦寶豐從懷裡掏出一本帳冊,高舉過頂。
「十五年前秋,四海鏢局運送軍餉出城,罪民見財起意,買通鏢局內鬼,在鏢隊夜宿十里舖官驛時,於飯菜中下藥,將五萬兩官銀全部調換為石頭。」
「隨後,罪民暗中將路線透露給黑風峽山匪,引山匪下山截殺,致使整支鏢隊全員戰死!
山匪砸開箱子發現全是石頭,暴怒之下將碎石盡數拋棄於荒野,這才造就了官銀憑空蒸發的懸案!
這十五年間,罪民借開辦寶豐銀莊之便,將當年的贓銀分批熔鑄洗白。」
「十多天前,沈捕快找到罪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今日罪民特來伏法認罪!」
話音落下,大殿內落針可聞。
上至孫推官,嚴總捕,下至普通差役,所有人的大腦都一片空白!
誰也沒有想到在郡城受人尊敬的秦寶豐竟是官銀失竊案的兇手。
當然這其中還有許多疑點,最重要的就是他一個驛丞如何能仿製封條,火漆。
孫推官和嚴總捕都想到了一個人,兩人很默契地沒有詢問。
這案子到秦寶豐這裡就可以了。
所有人目光落在沈硯身上。
三個懸案,一個比一個難度大,而沈硯竟然全都破了。
更關鍵的是,這破案速度也太快了吧。
聽這三人的供詞,都是十多天前,也就是周泰將案子交給沈硯沒幾天,他就破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沈硯此時淡淡開口,「敢問孫大人,周捕頭,沈某這還算是尸位素餐嗎?」
聲音不大,卻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泰與孫照澈的臉上!
丁字班的捕快也都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哈哈哈,好好好!」
就在這時,嚴烈突然大笑起來。
他站了起來,看向沈硯的目光中有著讚賞。
「三樁懸案,一月之內盡數告破!人贓俱獲,鐵證如山!了不起!當真是後生可畏!!」
他語氣有著感慨。
「這三樁案子,當年我亦曾參與過偵辦,卻皆是無功而返,引為平生憾事。
沒想到今日,竟被你一個新來的年輕人辦得如此漂亮利落!」
嚴烈說到這裡,看向孫照澈。
「孫大人,沈硯破此三案,功冠全衙!
丁字班另一位銀牌捕頭李勉重傷難愈,已遞交辭呈!
從今日起,沈硯升任丁字班銀牌捕頭之職,不知孫大人覺得如何?」
孫推官眼皮跳跳,雖然他官職比嚴烈高,但嚴烈是通玄高手,哪怕是他也要給面子。
嚴烈都這麼強勢要提拔沈硯,他也不好攔著,剛要同意。
「且慢!」
周泰猛地跨前一步,向著嚴烈拱手道:
「嚴總捕!破案歸破案,但郡衙的規矩還是不能破的。
銀牌捕頭,統領一班武備,非凝罡巔峰不可擔任!
沈硯才凝罡初期,武道修為低微,若讓他坐上銀牌之位,丁字班上下數十名凝罡弟兄,如何能服?」
此言一出,堂內不少捕快也是微微點頭。
在大雍朝,武道實力才是硬道理。
沈硯破案再神,但修為只有凝罡初期,讓一個初期去統領一群中期,後期的高手,確實難以服眾。
嚴烈微微皺眉,他其實能感覺到沈硯氣息隱晦,應該是有所隱藏。
他提拔沈硯,確實是因為沈硯破案如神。
現在周泰搬出郡衙規矩,雖然讓他有些不爽,但他還真不好說什麼。
沈硯此時微微一笑,看向周泰。
「能不能服眾,周捕頭,你親自下場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這麼狂妄?
一個凝罡初期,竟敢主動叫板在郡衙銀牌捕頭中排名前三的周泰?
周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獰聲道:
「好!這可是你自己找死!屬下請示嚴總捕,准屬下與沈硯下場切磋,以驗其武道真章!」
嚴烈看了沈硯一眼,沒想到沈硯要和周泰硬剛。
他想了想,微微點頭:「准!移步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