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御風者高登
第232章 御風者高登
高登喜歡看夏洛特的笑臉，也想看自己的能力上限。
換成別人的奇思妙想，他肯定得先收一筆出手費，但他太喜歡夏洛特了，所以可以無所謂一點。
此外，夏洛特確實已經忙活很久，讓高登刮目相看。
為了讓氣囊飛起，她想到用硫酸和廢鐵來製備氫氣，在周圍擺了制氣桶和洗氣桶，裡頭咕嘟冒泡，散發種種臭味，管子到處都是。
夏洛特曾經擔心在河邊挖泥巴會把鞋子和裙子弄髒，現在卻不介意站在一堆糟糕的東西中間，想的全是這東西到底能不能飛。
此時，飛艇氣囊里的氧氣已被排空，氫氣讓它完全鼓起，搖搖晃晃。
20立方米的氫氣帶來大約20公斤的升力，讓氣囊有了飛翔的志氣。
【氣囊。天空中沒有翅膀的痕跡，但它將飛過。】
高登從下方給出一點升力，這個巨大的氣囊向空中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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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空中搖搖晃晃，越過屋頂，不祥的橫向氣流試圖將它吹走。
「哎！」夏洛特緊盯著看，「我忘記給它牽上繩子了。」
她心裡只想著飛了，忘記有些東西一旦飛走就回不來。
最壞的結果就是它飄到遙遠的地方再不回來，她五天的心血以及五天的籌劃白費。
「不會，看我的，你負責把它做出來，我來給你保駕護航！」高登轉動手指。
世界在他眼中出現諸多矢量標記。
在天網的後台計算和標記下，他隱隱看到風的大勢，並對它加以控制。
風來！
天空氣流無常，四周的風向一直在變。
可高登競真的驅動一股專屬於他的疾風，護送氣囊飛行。
它保持定向勻速移動，最終越過空曠的草地，在地上留下一個能追的橢圓影子。
好厲害！
夏洛特露出微笑，趕緊跟了上去。
「它能載人嗎？」伊芙沉思著，開始思考它的實際功效。
「可以，只是要再加上源質科技————」高登背著雙手，一邊控制風向一邊說。
「你對飛艇抱有希望？我在加利亞見過一些人開發這個，但是被洛格里斯當局一紙命令查禁了」伊芙跟上高登。
「目前靠飛艇就夠征服天空了，它能飛主要靠自己那個超級大氣囊帶來的浮力，發動機只用來控制推進方向。」
亦即是說，對飛艇科技來說，現在可以用蒸汽機，未來可以用高登發明的電動機。
飛機所需的內燃機技術，眼下優先級不高。
高登控制它越過牆壁。
夏洛特爬出圍牆，翻到牆的另一邊，繼續追著氣囊往莊園外走。
「它沒漏氣！」
「這不是說明你手藝好嗎？」
夏洛特笑得更滿意。
高登繼續專注控制，消耗越來越大，主要耗在精神力上。
在這麼遠的距離遙控氣囊，精神力在傳輸過程中有很大損耗，且考驗思維強度。
但畢竟是夏洛特喜歡的事，高登還是認真地把它吹到了一公里外的樹林中，再讓它慢慢下降，給它一個像樣的終點。
「哇哦！」
夏洛特開心地跑進林木之間，氣囊搖搖晃晃、平穩下降，最後落在林間空地中。
她小時候也常來這裡玩。
很多人在童年的時候都想當大人，當了大人又想變回小孩子，夏洛特也不例外。
現在的感覺就像回到10年前一樣，有人真心實意地努力，只是想讓她高興一下。
氣囊轉著圈平穩落下，像特大號的氣球。
高登撤去控制，它頓時在原位一抖，隨後懸在離地兩米的地方。
裡頭氫氣仍足，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徹底墜降。
八米長的大氣囊看起來相當霸氣，隱隱有了未來特大型飛艇的氣勢。
「！」夏洛特太喜歡它了。
自己親手縫合的大氣囊，撐過了一公里的飛行半徑，既無破損也無漏氣。
總有一天，她要坐在一個特別大、特別精美的飛艇上，俯瞰世界，飛艇上要設施齊全，滿足她的所有願望。
看著夏洛特這樣，高登也感覺沒白辛苦。
「挺漂亮的。」伊芙一路跟來，默默觀測。
「我花了不少心思呢。」夏洛特自言自語。
夏洛特的努力，伊芙自然看在眼裡。
不過高登的進步更可怕。
集訓幾天，高登就掌握到控制風的要義，成長速度稱得上相當驚人。
她看高登的目光也變得有些複雜。
剛來倫德尼姆的時候她就是二階上位、高登是二階下位。
兩個月來，高登已經有要超越她的意思了。
伊芙也得趕緊把領域之力掌握才是。
高登問過斯卡莉特如何修煉領域之法。
伊芙也想從他那裡仔細聽聽，到底該怎麼做。
「那我們怎麼回去呢？」伊芙看著大氣囊，「從莊園運輸過來，消耗了不少精神力吧。」
「消耗精神力？很辛苦嗎？」夏洛特立刻轉頭，「回去我們吃好吃的。」
「一般，我隨時可以把它再吹回去！」
畢竟長程投送能力也是鍛鍊的一部分。
光是剛才這一趟單程，高登就感到自己的精密控制力又上升不少。
他發現自己現在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圍東西的流向。
控制風向和風速、定向製造風已經較為熟悉。
旋轉風也不難，如果毫無保留地出手，自己能短時間內憑空製造極高速的暴風。
後續可能就是起風為牆、化風為刃之類的招式————
並最終為自己的起飛做準備！
「我捨不得立刻回去。」夏洛特太喜歡她的作品了。
未來她要在真正的飛艇上畫畫，讓全城人都看到她的偉大創作。
「沒事，這東西本來就是為搬東西而生的，你在這等著。」
高登把氣囊吹回去。
他一路嘗試著控風，把它送回莊園，又去廚房搜羅吃的。
他很快在氣囊下面掛上小食籃，在裡面裝滿烤雞、火腿三明治、牛肉片、豬肉餡餅、蘋果和梨，再裝上大玻璃瓶里的檸檬水，還有野餐桌布。
【桌布。倫德尼姆人把食物倒在桌布上吃。】
【雞。如果跌落的話，會導致這變成一次墜雞事故。】
這次他就非常小心，生怕浪費食物，吹著它回到樹林裡。
氣囊晃悠悠的，夏洛特很遠就看見，立刻向它舉手致意。
她仰著小臉，不斷隨著它的移動而移動，直到它進入林間，向下垂去。
她接過食籃，讓它落進懷裡。
「野餐咯！」夏洛特很高興，這趟飛行現在更完整。
她把桌布拿出來，跟伊芙一起展開，在上面擺滿食物。
這份野餐雖然頗費周折，卻讓夏洛特深感意義重大。
她小時候就經常在外面吃東西，現在總算找到那段記憶真實存在的實感。
黃金橡樹莊園外面的風和光影，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而身邊的人，也同樣是愛她的人。
坐在空地上，撕下一個雞腿塞進嘴裡，夏洛特這才露出微笑。
啊，太美麗了。
高登走過來，心也是被狠狠擊中。
伊芙慢慢吃了一口麵包。
她坐在一旁，放空身心，當自己也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不再考慮任何東西。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個多舛的童年，那時候可沒有什麼野餐一說。
不過她可以從今天開始，記住什麼東西是野餐、野餐為什麼會讓人感到愉快。
「你也吃。」夏洛特矜持地坐在野餐桌布上，把麵包分享給高登。
「嗯————」高登也急需恢復體力，立刻吃了好幾塊麵包。
「看起來很疲勞。」夏洛特心疼。
「因為是精神力虛弱————別人要我這麼費心思出手，得帶一份足夠紮實的報價。」
「那我呢？」
「這塊大麵包就夠了。」高登最愛夏洛特的大麵包。
夏洛特想到高登把這無動力的氣囊吹來吹去，亦有一絲羞澀，擔心是自己的奇思妙想帶來了太麻煩的事。
「那疲憊怎麼辦？」
「精神力是可以補充的。」高登跟夏洛特解釋。
「？」夏洛特一無所知。
「那就是靈魂燃料————」高登撫摸夏洛特的肩膀。
伊芙有點後悔告訴高登恢復精神力的真相了。
深夜。
黃金橡樹莊園一樓的臥室里，夏洛特幫高登恢復精神，主要用的是雙峰對夾。
室溫不低，夏洛特勞神費力，感覺心都給摩熱了。
「快。」
夏洛特感覺什麼東西要出，為了免洗被子，夏洛特將它親自解決。
「嗚嗚「沒事吧？」
「等會！」夏洛特深吸一口氣，隨後她撩開發絲，往後退，張嘴然後又閉上，確保乾淨，「現在睡覺！」
無論如何，高登的精神力現在是恢復了些許，可以說是心滿意足。
又有了可以在夜間運行第三源質的資源！
莊園前院，高登握緊訓練木棍，再與薇拉交手。
薇拉上次能直接撲倒高登，現在也打算推倒他，當即兩三步縮短彼此距離，高舉長棍砸下。
高登一邊作勢防禦，一邊驅動第三源質。
疾風！
她忽覺正面吹來一股勁風。
薇拉眯起眼睛，沖勢不減，棍子朝高登原來站的地方砸下，他卻不在那裡。
砰！
巨響過後，趁著薇拉尚未抬棍，高登繞到薇拉身側，甩棍想打她腹部。
她瞬間變招，棍尖仍然按地，反手以棍尾猛戳高登。
他將原本掃出的棍子向上一抬，以棍身精確擋住。
鐺！
手上傳來的力道太不對勁，不像打中了人。
薇拉心裡嗷了一聲，來不及變招，知道要糟。
她雙手下壓收棍，試圖蓄勢還擊，高登卻已將棍猛力掃出，打中薇拉的腰。
砰！
薇拉揉了揉側腹。
在兩個人都盡力的情況下，高登在近戰命中她。薇拉用手指抓了抓頭髮。
一度相當需要薇拉保護、不知該如何握劍的男人，此時卻在薇拉曾經最擅長的地方拿下一分。
薇拉看著他。
這感覺太奇怪了。
雖然不意味著高登真的就忽然變成戰鬥方面的大師，但這意味著高登能保護好自己。
再往後，可能未來某個時候，薇拉就沒有機會保護他，而是高登反過來擋在她身前。
薇拉把保護高登這件事看得很重。
如果連這件事都不再成立————那自己對他來說還剩多少意義？她不擅長胡思亂想，但這個念頭對她來說非常鋒利。
高登察覺到薇拉的異常，此時也是認真起來。
他知道薇拉心裡有些難受，卻更清楚她不需要言語上的同情，她需要的是戰鬥的實感，接著打下去，她自然會清楚。
「再來！」高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薇拉攥緊長棍，迅猛甩了過去。
砰！
棍子在空中猛撞。
狩獵、狩獵。此時薇拉眼神越來越凌厲，已是心生執念，勢必要贏下狂獵的宴會，奪取那足以提升實力的源質。
高登也努力應戰，不斷打磨自己的實力。
能夠給薇拉的實力帶來質變的源質，高登也是志在必得。
他也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全力幫助薇拉贏下。
巨型恐狼異魔的源質————
無論多少次問自己，高登給的答案都是，必須做到。
為薇拉去搏這一次。
兩個人都要往前走。
訓練之後，高登大汗淋漓地回到莊園廚房裡喝汽水。
【高人汽水。讓每一次休息都值得期待。
伊芙好奇地看著高登，再看向外面自覺加練的薇拉。
她對這兩個人之間的情感問題頗為好奇，但又不覺得能問出什麼來，於是將話題轉移到領域之上。
「領域————有什麼想法嗎？」她輕聲問。
「就我所知，首先得將所有源質融會貫通，並將它們的力量協調運用、再逐一放出，情況合適的話，會水到渠成地形成領域！」高登定了定神。
伊芙心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