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元宵夜,道姑於燈火闌珊處
校門口。
姜萊無奈的看了眼學校裡面,神情複雜。
有慶幸,也有遺憾。
估計時間點不對,從行政樓一路過來,竟然沒有碰見任何人。
也是,一早陡然降溫,陽光軟趴趴的沒有絲毫勁頭,沒誰有興趣在外面溜達。
唯一的目擊者,恐怕只有門衛室的大叔,至多會和大伯說,可大伯早就是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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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這樣大張旗鼓的,回頭給老媽知道,又是件麻煩事,且容她換個辦法。
吐了口氣,少女的沮喪只維持了片刻,馬上恢復明媚的模樣,微笑著建議道。
「時間還早,回去也沒什麼事,要不我去給你講講題目?」
聞言,杜恆也隱約品出來姑娘這一系列動作的味道,怎麼感覺像是在搶地盤呢…
之前不緊不慢,互相聊得來,但也沒想著把關係進步一下,畢竟高考才是人生頭等大事。
現在倒好,許清越隨便一刺激,這小妮子竟然還上頭了,果然,搶的飯會香一些。
「行,那就去我那裡。」
「嗯。」
姜萊點點頭,本姑娘就是這個意思。
甭管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小姜老師的補習,還是盡心盡力,一直說到嗓子有些沙啞。
明顯之前沒有過這樣長時間講話的經歷。
杜恆曉得是自己這段時間存的太多,對方一下子承受不住,便是主動收手。
「剩下的回頭講吧,今天過節,早點回去。」
也沒說什麼留下吃飯虛偽的話,哪家姑娘元宵節不回去團圓,擱你家吃飯啊?
除非是真的一家人還差不多。
「行。」
姜萊回過神來,看了眼外面,天色漸晚,於是點點頭,喝了口茶,將杯子放下。
出了門,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隔壁屋子,大門緊鎖。
少女微微蹙眉,看樣子自己這算盤還是難打響,哪有那麼巧,會碰見對方回來呢...
算了,下次再說,總歸會有機會,比如某個周日的下午。
「你別送了,沒多少路。」
姜萊發現杜恆又鎖上門跟著一起出來,提醒道。
「沒事,就到巷子口。」
杜恆笑著說了句,實際上,他是準備給老頭子那邊打個電話,送人再去小賣鋪。
當然,和姑娘說話,倒也不至於這麼實誠。
「行吧...」
姜萊語氣的尾調稍有些愉悅。
等離開貴妃巷,她下意識回頭看去,並沒見到某人的身影。
並不失望,實際上,這幾日她也在思量和杜恆的關係,結論就是慢慢發展,順其自然,總歸覺得相處起來很舒服...但猛然間冒出來個許清越。
對於這名優秀不遜色於自己的女孩子。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急了。
哪怕現在不屬於自己,別人搶,那也不行。
姜萊琢磨著心事,順著人行道往回走,並不曉得,穿著素衣的許清越剛好從馬路對面過來。
「呵,男人。」
許清越站在原地,看著少女遠去的身影,語帶不屑的低聲說了句。
繼續往巷子裡面走,抬眼便是瞥見剛剛罵過的人,正倚在小賣鋪的櫃檯上,和老闆不知道在說什麼。
許清越別過腦袋,故意不去看,踩著步子徑直回家。
「又給外地的女朋友打電話啊?」
小賣鋪老闆對杜恆那是印象深刻,再次打趣。
實際上,他剛剛有瞧見這小子身邊有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姑娘。
嘖,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厲害。
一炮雙響!
杜恆笑了笑,沒理會,有些上了年紀的人就是嘴沒處去。
輕車熟路的按下號碼,先是給沈俅打了個電話,畢竟感情需要聯繫,這條線既是費勁搭上,無論是內心情感還是功利心,都得好好維護。
聽對面的聲音似乎不著急,他簡單聊了下剛開學的考試,也算是給黎曉荷專門打招呼一個交代,畢竟,要是爛到一塌糊塗沒有希望,丟的也是對方的臉。
只是,過節麼,也沒打擾過多,三兩分鐘便是掛斷。
接下來打給的是老媽所在的飯店,上學的事情,與其長期瞞著,不如現在就把實情吐露出來。
有了時雪婧幫忙的事情打底,來到一中插個班,也不算驚世駭俗。
電話很快接通,這次並非是陳尚香接的,而且其他人。
兩人用普通話和粵語混著交流了下,才是順利找到正主。
正好車隊今天輪到杜衛國放假,他在這邊等著老婆下班,便是被忙著工作的陳尚香喊過來接電話。
曉得兒子目前插班在一中,杜衛國是既欣慰又無奈。
這小子,來了趟南粵之後,好像猴子成了精,乾的都是大事。
捎帶手就把自己愁的睡不著覺的事情給解決,當老子的,說起來,還真沒多少面子。
「既然決定了讀書,那就好好念,錢的事情不用操心,回頭我郵個兩千塊錢給你。」
杜衛國說這話,自然有些底氣,供港車隊,工資一個月兩三千輕輕鬆鬆,願意加班多跑,還不止這個數。
而且,他的車,自己開,車隊還另外給了筆租金,這活兒找遍全天下,都沒有第二家。
聞言,杜恆沒有拒絕,哪怕他現在也不缺這點錢,父母的關愛,受了也無妨。
曉得兩邊都挺好,父子倆也沒有多聊。
伸手在小賣鋪櫃檯上敲了兩下,杜恆掛了電話之後,想想還是沒給時雪婧去電話。
上次那語氣,讓人心顫。
再看這天色,晚霞漫天,還想著去菜市場為今天晚上的元宵夜做準備,可耽誤不起。
小賣鋪老闆見人走遠,捏著手裡的幾個鋼蹦嘀咕道。
「咋回事,難不成灕水這個才是正主?」
......
想法是好的,但到了菜市場,因為過節,大部分攤子還是撤了。
倒是熟食店還開著,想了下,買了兩斤滷好的牛肉,以及一隻燒雞。
順帶再要了袋芝麻湯圓,這玩意平時真不咋吃。
但按照灕水的習俗,元宵不吃,又像是少了些什麼。
拎著東西回到貴妃巷,天色已經暗到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也就是巷子口還有盞用木桿歪著的路燈,否則依照今天無甚月色的情況,還要摸黑回家。
摸出鑰匙開門,生澀的嘎吱聲響徹整條巷子。
杜恆再次提醒自己,明天一定弄點油給門潤滑下。
本想徑直上樓,忽而聽見後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走過去,拉下門廊燈的開關。
白熾燈橘黃的顏色,瞬間朝著周圍擴散開去。
直至在許道士家的菜園子前變淡,但依舊能瞧見個身影蹲在地里。
那人正是許清越,這會兒拿個小鋤頭挖烏塌菜。
只是,如此姿勢,難免有些部位會顯得渾圓些。
約莫是察覺到這突然亮起的燈光,許清越回頭,眨了眨眼睛。
清冷的眸子裡漸漸染上點怒意,好似在問。
你在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