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今夜無月,但有團圓
眼見鄰家姑娘的眸子裡面升起薄怒。
杜恆清了清嗓子,問道。
「在挖菜啊?」
明知故問,也就是許清越自家的地,否則這黑燈瞎火的,誰能挖到菜?
但似乎這種情況下,說話會覺得沒有那麼尷尬。
許清越緩緩起身,沒理會,走到水池邊,用刀將烏塌菜的根部,乾淨利落的削掉。
接著才是慢慢清洗葉子上的泥土。
淡唇緊緊的抿著,她第一次發現,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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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偷看自己的屁股,被抓到,還這麼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杜恆倒也習慣了對方的冷淡,上下打量了下隔壁屋子,發現只有細微的燈光,從廚房位置透出,很像是自己這種獨居的生活場景。
「你爸不在家麼?」
「怎麼,我爸不在,你就敢來招惹我?還是說,再想要偷菜?」
許清越將手裡的菜使勁扔進水池,今天也不曉得哪裡來的火氣。
其實,一點菜而已,她自己都吃不完,而父親,多數在外面忙碌,或者說,天天都有席吃。
「你在麼,也不算偷...」
杜恆腆著臉乾笑說了聲,隨即卻是問道。
「買了些菜,要不一起吃點?」
見姑娘孤單的模樣,多少有些可憐,以及,未來幾個月,若是不換位置,總不好一直這麼冷淡下去。
所謂不打不相識,關係稍微破冰,也要比相看兩厭來的好。
許清越抬起頭,眸光閃了閃,好像是思考什麼,良久之後才是輕輕點頭。
「這個點買菜,應該沒什麼了,你看看地里有什麼你要的,直接摘好了。」
說著,繼續清洗著池子裡面的烏塌菜,等到裝進塑料籃子裡面瀝水時,扭頭去看。
卻見之前的偷菜小賊,已經蹲在地裡面光明正大摘辣椒了。
不知道想到什麼,她的嘴角忽的勾起一絲難得的笑意,僅僅維持了兩三秒鐘,便是再度被清冷覆蓋。
摘了兩大把辣椒的杜恆自然是無緣得見,還覺得今天的菜要比天冷時候要飽滿些。
「你在樓下坐會兒,我去炒菜。」
兩人進屋,杜恆洗了把手,乾脆利落的開始拆那隻燒雞,手撕,將盤子堆得滿滿當當。
「要是餓了,你就先吃點燒雞。」
許清越這會兒則是不似過年那夜惜字如金,輕輕點頭,囑咐道。
「別弄太多菜,就兩個人。」
「行。」
杜恆答應下來,心裡則是有些意外,姑娘嘴裡的那隻刺蝟,暫時休息了?
還是吃飯真就能拉近關係?
當然,本身也沒幾個菜,滷牛肉切片,用辣椒再炒上一遍,遺憾的是,許道士地里的青蒜,都蔫吧了,要不然,紅紅綠綠,不僅好看,還滋味十足。
許清越還把洗好的烏塌菜一起拿了來,杜恆順手清炒了下。
將湯圓丟進鍋里煮著,趁著這個時間,杜恆把弄好的兩個菜端到樓下。
卻見撕好的燒雞,已經矮了兩層,至於誰吃的,不消說。
姑娘嘴角還沾著點醬黃色的油漬。
不符合你清冷道姑的人設啊姐姐。
這些天相處下來,尤其是機緣巧合一起吃了三頓飯,杜恆感覺對方似乎是個饞貓,當然了…興許是過於孤單所致。
前世就有類似的案例,壓力太大,化悲憤為食慾,結果像是吹起來的氣球。
至於許清越,眼下還瞧不出有發胖的趨勢,反而顯得嬌小玲瓏,當然也就是相對於姜萊而言,個子稍矮。
不曉得是不是大他們一兩歲的緣故,眼前的姑娘雖然常常素淨打扮,但發育起來的女性特徵比較顯著,作為目前離她最近的人,即便冬日衣服穿的多些,還是能察覺出來。
「你看什麼呢?」
許清越下意識用粉舌舔過唇角,見某人正用一絲打量的目光看著自己,淡唇一抿,便是冷著眸子問道。
呵,男人。
這位不過是色心藏得更嚴密些罷了。
「沒什麼,你爸今天也不在家麼?」
杜恆到底是臉色厚些,哪怕被問到當面,也當作無事。
只是,剛剛對方那一抹冷媚的風情,還是讓他眼前一亮。
要是…不開口把刺蝟放出來那該是多好。
前世的他又不是和尚,自然有過男女之事,自然不會以楞頭小青年的觀感面對女人。
有這麼一句話,男人是按照從上到下的順序,年輕人看臉,再往後看胸…屁股,最後只能看腳了,因為,都入土為安了。
「別轉移話題,打量完了我,又欲言又止的,想說什麼?」
許清越幾乎沒有多少害羞的情緒,或者說,這些年,幼年因為父親的職業被人歧視,還有人喊她道婆,關係稍好點只有女孩子,後來…也掰了。
大部分時候是被孤立,根本沒多少和人交往的經驗,直來直去,幾乎成了習慣。
「那個…我就是想說,要是你一直做個安靜的美女,就好了。」
杜恆倒也沒惡毒到說希望對方是個啞巴。
「哦。」
許清越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不生氣?」
杜恆反而給她的態度弄得一愣,那句話說完。
他就有想過,姑娘可能要把自己罵一頓,這方面,她擅長。
「呵。」
許清越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掃了眼某人。
「你以為你說了,我就會閉嘴麼?」
說到這裡,她略做停頓,嘴角勾起點嘲諷的弧度。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這樣說過我,你知道什麼下場麼?」
「什麼下場?」
杜恆也蠻好奇。
「你知道我家幹嘛的,回去寫了幾天的符紙,詛咒他,聽說那人後面挺倒霉的,摔斷了條腿。」
杜恆:「……」
見某人一臉呆愣的模樣,許清越抿唇輕笑,但很快斂去,催促道。
「吃飯吧,等會湯圓涼了就不好吃了。」
「行。」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遺憾的是,沒有什麼月光,反而黑沉沉一片。
只有屋裡的白熾燈驅散著濃密的黑暗,兩人對坐,幾乎不說話,但許清越即便曉得之前是某人故意轉移話題,但還是解釋了為什麼他爸不在家。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昨天這陡然一降溫,又有老人上路,才歇了兩天的許道士,一早就換衣坐車走了。
今夜,有人團圓,有人分別。
兩人默默吃飯。
湯圓白白嫩嫩,一口咬開,黑色芝麻流出,甜味充斥在口腔之內。
許清越的柳眉稍彎,瓷白的勺子不時送入碗內,一個一個,卻是吃了大半的湯圓。
……
此時此刻。
南粵。
時雪婧正和柳不彎在滿是泡沫的浴缸內對坐,隨意聊著天。
「上次你說,杜恆是在內地哪個省來著?」
……
ps:表姐改了下名字,以免有什麼聯想造成波折。
請留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