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要如何走出這漫長炎熱的夏季?


  第130章 要如何走出這漫長炎熱的夏季?

  自一中校門回到貴妃巷。

  許清越見隔壁的門緊鎖著,未進家門稍作停留,片刻後便是瞥見某人從小巷子穿出。

  忍住想要刨根問底的心思,反而還給了張笑臉。

  算了,等高考完再說。

  那天晚上這小賊絕對是有選擇的解釋,就柳不彎看自己的眼神,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杜恆見許清越露出溫婉的笑意,心下稍定,他出了校門徑直回來,就想看到姑娘平安無事。

  現在高考已經過去了四分之一的進度...但凡對方能正常考完,不僅僅是他,想來整個一中的人都清楚,那會是個什麼樣的成績。

  摸摸TP02學校的邊,是綽綽有餘,這信心要比姜萊還足,因為,許清越在語文上占據優勢。

  更多內容請訪問₴₮Ø55.₵Ø₥

  可能就幾分,但到了這個層次,幾分已然足夠拉開差距。

  各自回家吃飯,沒辦法,許道士在家,去隔壁吃飯顯然需要一個解釋。

  杜恆自己吃的話,就隨意了些,基圍蝦煮熟之後直接蘸料,搭上點蔥油拌麵。

  沒吃的特別多,下午容易犯困。

  睡了一會兒起來,等見到許清越先出門,他才是放心鎖上門去到清潭小學。

  數學的試卷,稍有些難度,只是在兩位老師的全力指導下,杜恆做起來,倒是順風順水。

  一開始是姜萊教,後來兩人開始在黃瓜藤下嘀咕後,便是不分誰的科目,全線指導。

  杜恆發現,兩人的思路還是稍有些不同,如此,反而覺得對於解題有更深體會,相當於融會貫通了。

  看了眼時間,約莫還剩下半個小時,做過的題目已經檢查過,只剩下選擇題最後一題模稜兩可,大題最後一問,幾乎沒有什麼思路。

  只是,人力有盡時,磋磨掉剩下的時間,最後也不過瞎矇了個答案。

  等老師收完試卷,教室里已經有人瀕臨崩潰,險些就要哭出來,餘下的,至少沒有上午那般輕鬆。

  杜恆沒想太多,實際上於高考,他已經很滿足。

  當初剛找關係進一中的時候,還想著一年不行,第二年再來。

  誰料碰上兩個正狀態處於巔峰期的老師指導,才是讓他的目標一步步拔高。

  這種私教,放在後世不得要幾百塊一個小時的?

  回到貴妃巷,和中午的時候差不多,許清越在門口站著,似乎在等誰。

  杜恆很清楚,對方是要給自己一個安心。

  當然,他的心確實已經放下一半,對視一眼笑了笑,進了屋子沒幾分鐘,卻發現小許老師表情莫名的溜達了進來。

  「怎麼說呢...我爸喊你過去吃飯。」

  許清越微微側過腦袋,眉眼間閃過一絲羞澀。

  到底,她還是凡塵俗世間的女子,這種情況,應對起來,還是難免會不好意思和緊張。

  聞言,杜恆也是稍稍一驚。

  他自然不會傻到認為,自己和姑娘幾個月來的接觸,家裡人會一無所知。

  畢竟,除去夜裡悄悄摸摸過來,其他時候,都幾乎光明正大,至多許道士在家時,收斂些。

  沒法不去,甭管是純吃飯,還是有什麼其他自的,都得去。

  「好,等我洗個臉。」

  杜恆點點頭,稍微處理下個人形象,一下午的苦思冥想,偶爾抓耳撓腮,說不定有些狼狽。

  「好呀,我等你。」

  許清越笑的卻是少見的甜。

  這麼年了吧...反正來她家吃飯的人,可沒幾個,尤其是心儀的男孩子,感覺自然會不同。

  小賊縱有千般不好,每到這個時候的決定,終究沒讓她失望過。

  和當初自己過來的感覺有些不同,杜恆還順手拿了件啤酒,這本是他準備燒菜或者天熱的時候喝的。

  之前來,從來都是許清越薅東西讓他帶走。

  打了個招呼,在廚房忙活的許道士讓坐,表情沒啥變化,一如過往時候那般古板。

  瞥了眼桌上,發現都是灕水的當地菜,毛豆炒肉,辣椒炒紅薯藤,以及紅燒肉燒山粉圓子。

  而許道士這會兒在廚房忙的是最後的西紅柿蛋湯,撒上蔥花,這頓家常菜便是完成。

  「吃。」

  許道士惜字如金。

  「好。」

  杜恆也不曉得說什麼,讓一邊的許清越略感無奈。

  行吧,總歸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就已經不錯。

  菜的味道,不能說難吃,只能說平平無奇,桌上的菜,只有許清越醃的鹹菜算得上出眾。

  好在,應季的蔬菜比較多,吃起來比較清爽。

  忽然,許道士放下筷子,緩緩開口道。

  「杜恆,對吧,這些日子,感謝你對清越的照顧。」

  「這...」

  杜恆趕緊放下筷子,端正坐好,看了眼明顯緊張的許清越,說道。

  「哪裡,是許清越照顧我比較多,一直給我補習功課。」

  總有些先禮後兵的感覺...別不是下一句是,後面就別有什麼來往了?

  許清越同樣忐忑,之前那些天都不做聲,今天好端端讓來吃飯,肯定有所目的。

  下意識開始用手指攪弄頭髮,這是她焦慮時間的小動作,只是這些年情緒都差不多被消磨完,很少會如此。

  聞言,許道士不置可否,點點頭,臉色依舊。

  「明天高考結束,往後,還希望你們同學之間,繼續互幫互助。」

  許清越:「.

  「」

  這樣的鋪墊容易嚇死人,不過...這怎麼有種託付的意味。

  「沒問題,沒問題。」

  杜恆微怔,看了眼已經開始埋頭吃飯的許道士,以及凝眸含羞的許清越,點點頭,答應下來。

  這一下,相比於去姜萊家,更有姑爺上門的感覺。

  還同學間互幫互助...這不是繼續讓照顧麼,只是隱晦些。

  就在兩人琢磨這話意思的時候,許道士已經吃完一碗飯,喝了碗湯,起身將碗拿到廚房。

  「吃完了,你們慢慢吃。」

  說罷,便是背著手出了門。

  「杜同學,怎麼辦,你以後...可要對我多多幫忙了,都答應下來了...」

  許清越臉頰微泛著桃花色,抿嘴笑道。

  她也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父親竟然會有如此作為,不過,直來直去的,把話說了走人,倒也一向符合他的性子。

  「行,沒問題,即便你能吃,我大概也是能養的起。」

  杜恆點點頭。

  「呵,說我能吃是吧,你把這些全吃了,快吃。」

  許清越面色不善,實在是家裡的飯菜,著實一般,去蹭飯的時候,才顯得飯量大些。

  「別了,再吃一碗,真吃不下了。」

  「下次再說我吃的多?」

  「不敢...」

  」5

  」

  與此同時。

  鳳凰花園小區。

  姜家飯桌上,袁雨璇還是問起來今天那個紅裙女生的事情。

  「萊萊,今天和你一起出來的女孩子是誰?感覺之前沒見過。」

  「哦...復讀班的。」

  姜萊想了想,看都看見了,再狡辯也無用,乾脆就是承認。

  「復讀班的...」

  袁雨璇若有所思,難不成是通過杜恆認識的,只是,太漂亮了。

  「叫什麼?」

  「許清越。」

  姜萊略有些忐忑說出來這個名字,就怕小許老師名聲太大,家裡人亂想。

  「聽著有些耳熟。」

  袁雨璇略作沉思,片刻後,反應過來。

  「那不是...每次考試都運氣不太好的學生麼?」

  「是她,成績很好的。」

  姜萊希望別老提什麼運氣,實際上,她還蠻欣賞對方的才華,以及羨慕身材。

  「哦,挺漂亮的小姑娘,希望這次能順順利利。」

  袁雨璇倒也沒說什麼風涼話,作為考生的家長,清楚的知道,該有多大的壓力。

  小時候希望平安,長大了希望有成就,總是有很多的期盼,只是姜萊一直以來都很聽話和自覺,根本沒讓她這當媽的操心。

  甚至有時候還小家子氣的希望別飛太遠。

  不過,看兩人還處的來...應該沒有杜恆什麼事,當然,後面還得提醒下,有時候,關係好的閨蜜,說不定就會喜歡同一個男人。

  她早些年見的多了,畢竟,優秀的男人就像是身上有光,自然而然的吸引著飛蛾撲火。

  見老媽閉口不說話了,姜萊輕輕鬆了口氣。

  還好,要是讓她曉得自己和小許老師間有這麼個荒唐的約定,怕不是要被氣死。

  約定...

  這也是個苦惱的事情,害怕失去是本能,可愛更是割捨不掉。

  吃過飯,洗完澡。

  姜萊摸出來日記本,想了半天,才是寫下。

  【地上冰冷的鐵軌永遠平行相見卻不相交天上三根風箏的線糾纏到底該如何分開】

  寫的她自己都不怎麼理解,但便如此刻的心情,亂成了麻團。

  如果有的選,真不希望兩個人會開撕,只是沒辦法。

  愛情就是自私的,這是姜萊忽然想到的,那本書上的話。

  翌日。

  高考第二天。

  照例在早點鋪子碰面,杜恆看了眼許清越,面色紅潤。

  本來還想說今天肯定沒啥問題的話,但思索後還是閉嘴。

  插旗這事,輕易別干,冥冥之中,自有一番玄學的道理。

  吃過早飯,這會兒還算清涼,等會兒太陽升起,那將是除去樹蔭和屋裡,再沒有地方呆。

  走到兩街相連的巷子,四下無人,許清越忽而再也忍不住。

  轉身伸手環住了杜恆的腰,下巴頂在肋骨中間,低聲喃喃道。

  「謝謝你...」

  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個大色狼,可也是蠻真誠和禮貌的,陪她再次度過這段漫長的季節。

  有時候,她在想,是不是永遠走不出這個炎熱的季節。

  如果她的成績很爛,那考不考大學無所謂,根本談不上什麼執念。

  只是,在冷眼中維持驕傲的只有成績...若是無法證明自己,那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好在,現在有了希望和答案,不單單是高考,還有那多年在冷冷高空下未曾跌落的少女心思。

  那隻蓋在小腹上的手,不老實,但很暖呢..

  杜恆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拍了拍姑娘的背,說道。

  「沒事,大不了,再讓你多吸吸陽氣。

  「」

  許清越哼唧了聲,輕輕推開,白了眼某人。

  若是你回頭選擇姜萊,那她還怎麼好意思腆著臉去吸?

  哪怕和姜萊打個商量,估計臉都要被撕破,那姑娘,養了一丟丟的指甲呢。

  「小心把你吸乾,哼...走了,回家收拾下去考場。」

  」

  「」

  上午是綜合考試,下午是英語考試。

  這兩門結束,意味著塵埃落定。

  姜高遠站在保安亭的陰涼處,四下張望。

  作為一中的校長,自然是要參與考點的巡視,哪怕避嫌也避不開。

  只是來了外人,就不好像平時那樣,隨便找個地方就開始叭叭抽菸。

  更別說,昨天縣裡的主要領導還過來檢查了下工作,自然不好呆著辦公室裡面。

  這一屆,姜高遠抱了很大的期待,應屆生自不必說,姜萊的成績,興許能夠一夠那兩所學校。

  最不濟,往下的復旦中山終歸能考上,只要是正常發揮。

  這樣,基本盤就保住了。

  至於復讀班...昨天和幾個班主任碰了個頭,徐勝利隱晦說起許清越。

  這學生他是真有印象,實力出眾,就是運氣不好,當真是邪了門。

  徐勝利說這次似乎沒有什麼問題,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考過前兩門,只要正常發揮...那就可以發揮點想像力了。

  好消息,真要是把復讀班的牌子打響,又能給學校建設提供財力支持,還能拉高升學率,何樂而不為?

  現在那幾十年前留下的禮堂改成教室,是怎麼看怎麼不爽,廁所也夠差,改造都搞不好,非得推了重建。

  想換地方,只是利益摻雜,沒能到實質動手的地步。

  這般想著,上午的考試倏爾結束。

  姜高遠踱步從保安亭裡面出來,看著烏泱泱的考生從教學樓裡面離開。

  估計有學生考得不好,默默流著淚往外走,也有興高采烈談論著題目的。

  他搖了搖頭,這兩種按照經驗來說,都不會太好。

  說不定哭的還好些,至多心思素質差點。

  至於這會兒大放厥詞的,只有二把刀才能幹得出來,越有實力越是內斂,越是謙虛。

  媽的,就和杜恆那小子差不多,現在還搞不清,他是扮豬吃虎,還是一開始真就那麼爛。

  驀的,他目光一凝。

  人群的後面,分明是姜萊和許清越,只是看表情,似乎有些慌張焦急。

  他趕緊迎了上去,沉聲問道。

  「出了什麼事情?」

  這兩位要是出問題,那這一年的心血算是廢掉大半。

  PS:有點晚了,不是我想斷這,正好到這裡了..相信我。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