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炸裂,提前的勝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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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越說她肚子疼。」
姜萊也有些慌張,看見校長兼大伯的姜高遠稍稍定了神。
總算有了主心骨。
剛剛收完試卷準備出來,卻看見在她右前方的小許老師趴在位置上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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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看,卻發現許清越滿臉冷汗,似乎連身子都在顫抖,看見她過來,才露出點淡笑,讓幫忙攙扶下。
從教室走過來,似乎沒有緩解的跡象,而牽著手的掌心,依舊全是汗水。
聞言,姜高遠也是如遭雷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難不成,還真有什麼玄學的說法,非得卡著這學生不讓上大學?
但作為校長,應急處理的能力是基本素養,當即便是喊保安過來,讓值班的醫生來一趟。
同時,還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能不能考試兩說,先把學生安全照顧好。
「不用,我要...先回家...」
這時,咬著牙滿臉大汗的許清越卻是堅定說道,然後不等回答,直接就是要回去。
搞得姜高遠瞬間懵逼,哪有這麼得像牛的學生,都什麼時候了還回家?
尚且扶著許清越的姜萊慢慢睜大眼睛,握著姑娘的手甚至都抖了抖,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先陪她回去,就在馬路對面的貴妃巷,等會我直接送她去醫院,好嗎?」
姜萊抬起頭,很清晰的說道。
「你們...」
姜高遠被兩人同樣堅定的眸子弄得語塞,說起來都是成年人了,做什麼都是考慮清楚的,他也沒有辦法阻止,何況裡面還有個自己的侄女。
「行吧行吧,我在醫院等你們。」
他打定主意,要是半小時,不,十五分鐘沒見到人,抓也要把人抓過來。
同時,摸出手機給徐勝利打去,地址,家長信息,聯繫方式,他全都要。
許清越回頭對著姜萊笑了笑,接著,臉上又是抽搐了下,分明是疼痛到了無法忍耐的程度。
出了這麼大的汗..
姜萊抿了抿唇,過往這些日子,哪怕天再熱,都沒見她怎麼流汗。
「沒事的...就是疼。」
許清越怕姜萊擔心,還解釋了句。
「別說了,先回去吧,他...應該在等你。」
姜萊也不曉得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就這樣吧...
「謝謝。」
許清越抽了口冷氣,繼續往回走,即便有人扶著,也並不怎麼快。
因此,今天在門口等著的人。
是杜恆。
眼看沒見到那張熟悉的笑臉,他心裡驀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玄學之所以讓人敬畏,就是沒有道理可講,別是在這個時候玩弄一把,讓你知道什麼叫命運吧?
沒繼續傻等,杜恆沿著巷子直接往外走。
還沒到巷子口,便是見到被扶著過來的許清越。
「怎麼了?」
「肚子疼,不知道為什麼。」
這是姜萊回答的,因為許清越已經快要到了站不住的程度,就這,還擠出來個笑臉。
少女說出這話的時候,心裡酸酸澀澀,看到杜恆的表情。
她能確定的,這個男人,是真的,真的非常關心許清越。
但是再酸,也沒讓姜萊失去理智,不管怎麼說,先去醫院。
「她非要回來...」
話說到一半,姜萊頓住,似乎沒有必要解釋這麼多,太酸了,也為許清越的堅持感到震驚。
「那現在就去醫院。」
杜恆當機立斷,這姑娘有些傻了,非得回來讓自己看一眼。
感動是感動壞了,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情緒用事的時候。
「我還能走出這漫長的夏天麼...」
當許清越被杜恆背上來的時候,低聲呢喃了一句,眼角似乎沁出了淚花。
跌落滾燙的地面,似乎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句話,不僅僅是杜恆有聽見,姜萊也聽見了。
少女之前還有些酸澀的心,變得發苦,純純是憐惜這位朋友。
她理解了,為什麼一定要堅持回巷子,是無法確定的愛,更是希望。
小許老師,從她十八歲的時候,就停留在這個夏天,連續三年,還沒有再見到秋天的落葉,沒再見到冬季的大雪,甚至初春的翠色。
眼看這次就要順利考完試,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這時候,恐怕包裹內心的,除了絕望,就是那麼一丁點的希望。
姜萊拍了拍許清越的背,輕聲說道。
「會的。」
即便她也有不確定未來如何,但此刻,只能如此回答。
許清越勉強笑了笑,眯著眼睛,再沒說話。
而身下的杜恆更是咬緊牙關,這時候說再多都沒用,他只相信科學。
當然...也只是把僅剩的希望寄託到醫生那裡,人力有盡時,除此之外,他一時半會也沒有什麼好主意。
這時候,背上的許清越忽而乾嘔了兩下,沒吐什麼,只是有些口水從嘴角沾染到了杜恆的肩膀。
好在,人民醫院已經近在咫尺。
或許這就是後世買房要買核心區的道理,圍著縣政府的位置,不僅僅是各機關單位,還有醫院、學校都在附近。
姜高遠就在醫院門口,等得頭頂冒火的時候,終於是看見了人。
還行,似乎比救護車也慢不了多少。
身邊的護士醫生早就等著了,見患者來了,趕緊把推車弄過去接人。
杜恆陡然放鬆,身體忍不住一軟,肌肉的酸澀以及脹痛鋪天蓋地而來,心臟也在砰砰跳動,提醒著熱天高強度活動後的不適。
但他只是撐了下,又趕緊起身,跟著醫生護士一齊進去。
姜萊同樣如此。
惹的姜高遠也無奈起來,拎起手機去給袁雨璇打了電話,簡單說了下情況。
萬幸的是,不是姜萊有什麼事情,這是作為大伯的身份。
年輕人,喜歡情緒上頭,可以理解。
但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剩下的交給醫生便是。
知道是今年的考生患病,早就開過會被傳達保障考生工作的院長還特地下來,和姜高遠握了握手。
兩人也是老相識。
「急也沒用,這腹痛,可輕可重,等檢查結果吧,哎。」
院長安慰了句。
「你不知道,這考生...」
姜高遠也是服氣,但也不好說什麼玄學的事情。
「成績很好的,要是耽誤考試,太遺憾了。」
何止是遺憾,他都認為,下一年能有勇氣再考試,學生了不起,能有勇氣收這個學生,班主任更了不起。
說曹操到曹操便是到了,徐勝利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班主任都有保障考生工作要求,他被分到城南的三中,趕過來已經很快了。
曉得是許清越出了事,也是嘆氣。
到底還是逃不開命運的捉弄,虧得他一早在這裡樂呵,回頭還是去廟裡求個平安符吧。
這不信不行。
「等檢查結果吧。」
院長搖搖頭,生死病死人間慘劇他見的多了,影響考試,相比似乎還差了點意思。
徐勝利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往急診方向走去。
只見杜恆坐在椅子上喘氣,這不奇怪,兩人談戀愛麼。
奇怪的是,怎麼老薑的侄女也在,還坐在杜恆旁邊。
他沒敢問。
沒一會兒,許道士也到了醫院,瞧了眼杜恆已經徹濕的頭髮,心下約莫是明白了怎麼回事。
姜萊越發覺得不怎麼自在,但想想還是沒走。
可能是院長發揮了作用,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腎結石。
讓杜恆有些懵逼,怎么女生還會得這個?
一般都是聽說男人得這個,疼痛感生不如死。
但想到姑娘嫌棄學校的廁所老是不喝水,估摸還憋尿,多少有些明白了原因。
像自己這半年無所謂,還時常溜到大教學樓解決,可對於許清越,那是日復一日。
病房進進去去,主治醫生在院長耳邊說了句,卻見院長皺眉大手一揮。
「打嘛,這個時候,沒問題。」
沒一會兒,便是有醫生出來解釋。
「暫時沒什麼事,聽說下午有考試是吧?應該也能參加,打了止疼的針,效力維持兩到四個小時沒問題。」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
不幸中的萬幸。
這時,有護士來喊。
「誰是姜萊啊,病人請她進去。」
「是我。」
姜萊站起身,有些詫異,本以為是找許道士或者杜采,怎麼先找自己?
一進門,卻發現沒想像中穿著病服滿臉病色的模樣,甚至於還在站著整理衣服,除去臉色蒼白些,鬢角有些歪水,和正常人無異。
幫能想到之前會是那種狀態。
「都說了,只是疼...」
許清越笑了笑,繼續道。
「打了一針,感覺像是從地獄到了天堂。」
「那就好...」
姜萊也笑了,只是情緒不可避免有些影響,說完就沉默下來。
剛剛那一幕,過於刺眼,恍若她才是那個局外的人。
王子救公主,和她一毛錢的關係沒有,但是她能指責許清越不遵守約定麼?
顯然沒辦法,那種危急的情況,生命才是第一位。
「萊萊...」
許清越看著少女的爺情,同樣是明白過來。
作為被背著的那個人,她都會覺得感動到要哭,那身邊的情敵,感受到的,約莫就是極致的苦澀。
當然,小姜老師一直很善良。
「我也想這樣喊你...想告訴你的是,今天的事情,換到你身上,他一定會做到同樣。」
那個小賊,除去色一些,其他的優點太多。
既然色,那大抵不會僅僅只喜歡自己,估摸著這段時間,好好的享受了把兩個女人和他的暖昧。
反正就是沒弗仞過。
聞言,姜萊抿了抿嘴,是,她相信,但是那又如何。
還是回到那個老問題,總不能把人砍成兩段,分享吧?
「所以呀,我決定了,你和他談戀愛吧。」
許清越忽而展顏一笑。
「你...」
這下倒是讓姜萊傻了,一般女人,經受過這麼一場,該是感動的要死,恨不得黏糊在人家身上。
怎麼還反其道而行之。
「要是你覺得是因為我減了你,這樣,就大可不必了。」
姜萊搖搖頭,出於自尊,她不想要。
「不是這個原因。」
許清越蹙眉思考了片刻,說道。
「怎麼描述呢,他就像溺水時候一定要抓到的板子,你知道,整整三年,我才等到..但日子一長,我都分不清到底是離不開他而拽住他,還是說,喜歡他而離不開他。」
「試試吧,但你也要小心,當我確定答案的時候,會回來挖牆腳的。」
說著,姑娘眨了眨眼睛,眸子裡面滿是自信。
這樣的想法,在肚子抽疼到讓她差點在考場上叫出來,達到了巔峰。
如果不是腦子裡面閃過杜恆,她差點個念俱灰,直接倒在考場,不可能咬著牙,還做了半小時的卷子。
是愛,還是把對方當成救命稻草。
或許,只有井底走出這漫長的季節,體會過四季輪轉,才能有答案。
她希望自己是純粹的..
當然,即便是不純粹,她也不會再和別人有什麼牽扯。
男人太小心眼,肯定不爽,大不了,喜歡自己的屁立,偷偷的...就一次。
呵,希望別被小姜老師發現吧。
聞言,姜萊沉默了片刻。
似乎這期待的勝利,沒等到高考就是決出。
「好吧,既然你這樣想,我也理窩。」
「行,你把杜采領走吧,外面估計很多人在,不好...暫時,把他交給你了。」
許清越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
姜萊同樣伸出手,暫時麼...那就等著看...
出了病房。
姜萊說了句。
「許清越沒啥事了,等會就能出來。」
說著,便是走到抬眼看著自己的杜采面前,徑直拉過對方的手,輕聲道。
「走了,她是這樣說的。」
這一幕,落在徐勝利的眼裡,無比炸裂。
怎麼回事?
不是和許清越談戀愛麼,怎麼怎麼...搞得什麼玩意?
他扭頭去看姜高遠,發現對方的爺情只是無奈,並不吃驚。
難不成,自己會錯了意,所謂的遠房親戚,只是侄女婿?
這誤會大了去,虧的自己還縱容杜采和許清越一起做同桌,天天眉來眼去,這要是讓老薑知道,還怎麼進步?
完了。
姜高遠搖了搖頭,之前心裡對怎麼是杜永背著許清越來有些疑惑,現在算是沒了。
不過,你們兩個,膽子也太大了,等考完試再牽手不行麼?
弄得自己這校長,都沒啥面子。
自己下面學生就這樣?
尷尬的衝著院長以及在場的醫生護士笑了笑,卻發現他們只是當做尋常,還在聊別的,似乎並不在意。
門口。
許道士收回自己看向杜滅背影的目光,爺情一如既兄的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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