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是掛號排隊，而是四方混戰（8K）
七號鋪子內。
時雪婧下意識伸手擦了擦胸口被沾染的可樂，只是早就滲入，便是再用力也無濟於事。
蹦蹦跳跳的，讓杜恆根本沒辦法想起別的事情。
本來似乎還有什么正事想說的……
時雪婧垂眸，悄悄瞥了眼某人，抿嘴偷笑，到底還是個正常男人，之前自己把他想的太正經。
不是……好還是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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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初火車那種環境，都沒對自己動手動腳。
雨夜的晚上，只是看看。
差點以為是聖人，但實際上，依舊好色，只是克制。
對，還花心.……念念叨叨四個女孩子的名字。
卻也不曉表姐和他到了哪種程度，還是說，只是杜恆私下喜歡？
狐狸那般絕色嫵媚，能把男人迷死，尤其是男女之間的事情，到底還到床上，狐狸幾乎沒對手。
想了想，時雪婧拿起可樂抿了口，狀若無事的說道。
「表姐家裡那邊似乎有人去了灕水。」
「哦……」
杜恆點點頭，但卻沒有多問，克制住了那股衝動。
放在之前說不定問就問了，現在麼，多少問心有愧。
和柳不彎的關係算是超常規，又和時雪婧糾纏不清，毫無掛礙的在妹妹這裡打聽姐姐的事情。
不當人。
借著喝可樂的間隙，悄悄瞥了眼杜恆，時雪婧心下嘀咕。
這都不問的，難不成是表姐已經把事情都告訴他了，不過，這不像是那隻狐狸要強的作風呀。
「我是聽說.……當初拿到那筆資金，姐姐是簽了協議，受到限制，甚至極端情況下，比如虧的太狠，又或者弄出大亂子，避免損失，家裡會選擇接手，剝奪經營權。」
想了想，時雪婧還是把自己了解的情況說了，那筆錢，並不好拿。
聞言，杜恆稍稍沉默，以他從豪門鬥爭電視劇中了解到的淺薄見識，一旦有這種受限的條件，什麼時候啟動，全看掌握權力的怎麼想。
或許理由是冠冕堂皇的，歸根究底大抵就是，【怎麼，你不服氣？】
目前他也幫不了什麼忙，僅僅手裡有著百分之十的股份作為籌碼，估計這就是柳不彎說的，不要答應任何要求的來源。
若是想的深一點，或許，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早在一個月前的灕水，那隻狐狸就已經考慮清楚。
見杜恆不說話一味思考著，時雪婧的心情，同樣複雜。
一方面可憐表姐的情況，被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家裡還使絆子，另一方面，似乎要搶同一個男人.……
這姐妹做的，再見面不曉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問個事情。」
杜恆忽而出聲。
「什麼事，你說。」
時雪婧定了定神，看向眼前表情變認真起來的男人。
「最近這一兩月，羊城有沒有什麼大點的博覽會？」
「這個麼……」
時雪婧歪了歪腦袋，略作思考。
「羊城一年到頭的博覽會挺多的，幾乎沒怎麼停過，最近的話，要看哪個行業。」
「關於計算機。」
杜恆抿了口已經沒多少氣的可樂，只當是糖水。
「這個呀，還真有，下個月中旬的國際電子博覽會，聽說明年莞城那邊，也會有個計算機行業博覽會……」
時雪婧眨了眨眼睛，隱約抓住點什麼，問道。
「是你最近弄的東西有成果了嗎？」
她向來對這個男人的能力表示信服，寥寥數筆，半個小時，拯救了她的玩具廠。
表姐的廠子現在這麼火紅，眼前的男人居功不小，再就是，幾張設計圖，換了兩百多萬。
這不是天才，那什麼是天才？
「算是吧……」
杜恆點點頭。
實際上，萬能充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展示於人前，這是他滾雪球的關鍵一步，任何風險都不能去冒。
只是，現在缺乏資金，而且是大筆資金，所以，從別處賺到足夠的錢。
而像遙控賽車這樣的設計發明，一兩百萬，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至少要八位數，才能支撐起來席捲天下吃到最大那塊肉的計劃。
倒也不是沒想過繼續和時雪婧背後的集團公司合作，但思考下就放棄了。
上次拿到錢之後，有在網上查找過對方的信息，確實是大集團，業務覆蓋香江和南粵，甚至東南亞，涉足傳統製造業，食品行業，建築業以及零售業，其他的行業也有不小的影響力。
但計算機這塊，還沒怎麼發展，如此情況下的合作，只能是互相拖慢節奏。
再就是.……剛上了沒幾天的課，課上老師便強調，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古語有云，狡兔三窟。
一直固定合作對象，且實力差距過大，很容易產生風險。
兩百萬的設計無所謂，價值過億，哪怕在王首富那邊，也能算的上小目標，怎能不謹慎些？
尤其是時雪婧還在當中，和柳不彎那邊有些親戚關係，說不定往後可能會在對立面上，還是別讓姑娘為難。
「行呀，我最近幫你看看，能不能搞個展位出來。」
時雪婧倒也沒想那麼多，主要是集團對於計算機這一塊著實沒啥優勢，才堪堪起步。
「那麻煩你了。」
杜恆笑著說道，現在和對方尋求幫忙，都沒有多少心理負擔。
「不麻煩，小事情。」
時雪婧抿了抿唇.……這種事情，多多麻煩就好了，要不然，沒啥事腆著臉來，次數多了，也會不好意思。
將剩下的可樂喝掉，姑娘略作回味，真甜。
吹著空調聊著天.……眼見差不多到了九點，時雪婧哪怕有些舍不，還是提出了告辭。
杜恆也稍稍鬆了口氣，這姑娘，說話就說話，還時不時俯下身子做什麼？
甚至笑的花枝亂顫，讓他都不知道往哪裡看，繼續這樣考驗下去……真有些忍不住了。
將對方送到小區車位處，時雪婧拉開車門，忽而回頭說道。
「有消息了我通知你，順便給你帶點展會的材料。」
才不要電話，見面才有意思，既然狐狸說胸大就有優勢，那她必須聽勸。
現在不是掛號排隊，而是四方混戰，誰輸誰贏還未可知呢……
看著凌志汽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當中，杜恆轉身回了樓里。
按下10樓的按鈕，眼見電梯門將要關上，不料又緩緩打開。
樓上的鄰居就這麼俏生生的出現，杜恆還在想著剛剛和時雪婧說的事情，只是點點頭，等對方進來，便是按下了關門鍵，順手按了11樓。
就在手邊，要麼往後靠，要麼等著對方伸手過來，杜恆在惦記著自己的事情，嫌麻煩，乾脆幫著按了。
「謝謝。」
姑娘沒預料到這種情況，抿了抿唇，過了片刻，才是道了聲謝。
杜恆隨口說了句沒事，眼見數字已經跳到十樓，徑直走出了電梯。
推門而入，洗過澡後並沒有馬上睡覺，而是在帶過來的設計圖當中，找出最下面的那份。
擺在燈光下，杜恆伸出手指，敲擊著桌面，並沒有去看那張設計圖。
一比一划早就刻在了心裡，哪裡還用著去瞧，只是怕自己忘了關鍵數據，才是用筆寫下，畢竟，歲月才是最可怕的力量。
若說千禧年前後，能手搓出來的發明，除去萬能充電器之外，便是後世俗稱的U盤。
按照正常的歷史脈絡，明年差不多這個時候，除去國內幾家科技公司。
還有國外，都會推出能用於日常辦公的U盤，為了誰是專業擁有者，這官司一直打到04年前後，耗時五六年，才是塵埃落定。
最終是由國內的一家科技公司拿下，在大洋彼岸贏了官司，這專利吃了足足二十年，不說成為有數的科技公司，但用日進斗金來形容，絲毫沒有問題。
當然，打官司曠日持久，不僅僅消耗精力，還耗費金錢……若是在98年率先推出，想來這方面的爭議會小很多。
要說這玩意，其實並不那麼難，畢竟在十幾年後，都成了手工製作者的入門課題，攻略以及教程網絡上都有，杜恆自己Y了好多次。
眼下最難的部分，是快閃記憶體晶片……但沒想到王師傅那邊竟然有貨，小小店鋪，還真是神通廣大。
這玩意基本上從國外進口，不是有錢就能買到，還非有點關係才能進來，而且，大概率不咋合規。
本來沒想著現在就弄，結果最難搞的部分被解決，不免勾起杜恆的念頭。
而且眼下又到了缺資金的時候，若是搞出來，不用進行自己生產，只是做專利授權，就能在短時間內解決資金問題。
還別說，這些科技公司和外企，要比國內的某些小廠，要守規矩的多。
主要是，快閃記憶體晶片國內還沒搞定，這就限制了一哄而上亂糟糟的局面，和萬能充那種鄉下租個房就能生產是完全不同的邏輯。
可以合作，短期內不用擔心市面上全都是，即便是個別企業沒有到授權而進行生產，依舊是可以起訴，畢竟有實力的就那幾家，跑不掉。
時間稍稍有些緊張，十一月就到了博覽會，要想一炮打響，留給他的時間堪堪三十天。
這段時間，既需要把硬體部分解決，還搞軟體.……之後就是調試，當年他調試這玩意，可是幹掉了一台筆記本電腦。
但是他對編程不太懂，前世這玩意都是網上去抄，教程裡面都有，或者找個普普通通的程式設計師寫一下就成。
這年頭麼……並不那麼容易，一旦在網上找，很有可能泄露現在的計劃。
在申請專利之前，需要絕對的保密。
不過，眼下也不及考慮這麼多，先把硬體搞出來再說，至於萬能充那邊，反而要把進度稍微停下。
有念頭即刻動手。
杜恆拿出筆記本開始梳理細節，一直到晚上兩點，才是有了明確的計劃表。
之後才是安心睡去。
……
翌日。
一早。
杜恆昏昏沉沉的起來，昨日晚上估計是神經興奮過度，即便是睡了過去。
還是在做著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夢。
可能是時雪婧昨天晚上穿的低胸裝，結果夢裡一直在經歷著洗面奶。
結果就是柳不彎橫眉冷對，質問自己她都不要未婚夫了，結果某人卻和表妹搞上了，把她置於何地？
恐怖的修羅場。
抹了把冷汗，杜恆來到衛生間，洗漱之後，才是清醒了些。
今天的課是上午滿課，下午沒課，除去需要早起之後，也沒啥不好。
正好給了半天整下午的時間來推進U盤這方面的事務。
下了樓。
依舊腸粉，吃習慣了，倒是有些想念灕水的炒麵，這邊倒是有早點攤子賣，只是不是那個味。
到了公交車站，幾乎是沒啥意外的碰見了樓上的鄰居。
日子長了之後，他也算是發現了規律，因為8路車差不多二十多分鐘一班，只要上午一二節有課，又不想提前到教室，那麼基本上都是這趟車。
至於走路……半個小時，頂著半數時間的烈日，多少有些難為人。
杜恆是卡著點來，才是站定，便見公交車遠遠而來，只是上去之後，稍微皺眉。
今天一反常態的，車上人蠻多的，之前習慣坐的位置，都已經給人占據。
倒不是說短短兩站路都非要坐，二十歲的青年人還不至於這麼脆弱，而是習慣被打破之後的應激。
順著過道走，只有中間部分稍微不那麼擠，杜恆走到那邊抓住了拉環。
而樓上的鄰居今天似乎是反應慢了拍，比他要後上車，走到這邊已經沒有了拉環，只能是靠在位置邊。
杜恆看著近在咫尺的姑娘，想想也沒有謙讓.……別以為他有什麼另外的想法。
但離這麼近，似乎隱隱嗅到點一縷桂花香摻雜著點墨香，很別致，沉靜又舒服，倒是蠻符合眼前姑娘的氣質。
穿的衣服是女士淡藍色的襯衫，比T恤稍微保守些，垂眸看去，只能瞥見些修長白皙的脖頸。
如此難免有些視線相對，只是率先沒熬住的卻是杜恆，面對姑娘那平淡溫柔卻不疏離的眼神，他卻是扭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車子起步，緩緩行駛，拐彎，繼續走著。
忽然，來了個急剎，杜恆拽著拉環自是無礙，但另一隻手卻是下意識伸過來扶一下站在身前十來公分的姑娘。
但尷尬的是，人家根本沒啥事。
一隻手反扣在身后座椅的把手上在，只是晃了下，並無任何影響。
反而是杜恆那隻伸出來的手，浮在空中，尤為顯眼。
多此一舉了簡直是。
就在杜恆感覺尷尬準備厚著臉皮把手收回當著無事模樣的時候。
對面的姑娘淺淺的笑了下，有多淺呢呢，就如一滴春雨墜落池塘，不仔細看都發覺不了，那抹漣漪已經悄然散開。
「謝謝你。」
三個字，算是杜恆覺自己沒有那麼自作多情。
這時。
兩站的路倏忽而過，後門啪的一下打開。
來不及說些什麼，人群涌下，而杜恆那句沒啥用的沒事兩字，就此被人潮淹沒。
僅僅是個插曲。
杜恆到了教室，找到已經幫他占了位置的室友。
距離上課還有七八分鐘的樣子，即便是中大的學生，趁著這個時間預習的也不多，而是在七嘴八舌的聊著天。
張海這碎嘴子不知道哪裡聽來的八卦，急吼吼的分享。
「你們聽說了沒，公認的，大一新生裡面的校花。」
李東順勢附和。
「聽說了，版本不少，就是不曉，你說的是哪個版本？」
塗向北話不多，這時卻是悶聲悶氣的說了句。
「誰公認的？」
他似乎也沒參與到什麼投票活動中。
弄張海一時無言，咳嗽了兩聲，才是拍著塗向北的肩膀說道。
「這……各有所愛，不過大美女，咱們基本審美還是一致的，若論遠近親疏的話，這第一肯定是我們寢室，老杜的女朋友了，姜萊，法學院最美的那朵花。」
杜恆聽著也不算意外，又不僅僅他一個人喜歡漂亮女孩子，搞這種評價在高中多數還收斂些，到了大學，可不是肆無忌憚了。
「再就是，我們班的楊艾，體態優美，聲音一絕，聽說校廣播電台已經準備把她吸納進去，往後，說不定我們就能聽見她做播報了。」
張海繼續介紹著。
「至於評價最高的那位……」
他看向李東：「這應該哪個版本都差不多吧？」
「就我知道的，只可能是計算機學院的溫念，不過，聽過很神秘，在學校都沒怎麼見過，只有上課的時候，才能看見她人。」
李東嘿嘿笑了聲。
「確實神秘，畢竟，女生學計算機.……很少見，還是大美女。」
聞言，張海還欲再討論下，老師已經夾著書走進教室，頓時閉了嘴。
等上午的課結束，杜恆便是和姜萊一起去食堂吃飯。
因為小姜老師下午有課……似乎法學院的課要多些，而且要背的東西也不少，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圖書館，只是比高中要自由些，輕鬆還說不上。
於是趁著中午，見面聊聊天，這才像是對情侶，小姜老師如此表示。
她對於搬出來，又期待，又稍稍有些害怕.……畢竟，某頭大色狼，太大了，心慌慌。
「這周末有空嗎？」
姜萊把自己碗裡的半截雞心，夾給了杜恆，順帶問道。
紅燒雞塊裡面有雞雜，只是她不怎麼愛吃，雞珍可以接受，雞心那口感，似乎有些怪。
「怎麼了？」
杜恆沒給太準確的答案，畢竟這段時間有些忙，但姜萊已經是不怎麼黏糊的那類女友了，要是還繼續沉浸自己的事情，多少有些不把感情當回事了。
於是趕緊改口。
「周末沒啥事，想出去玩麼？」
到底來了羊城，還沒怎麼逛過，十月中旬的話，有些時間段氣溫已經能接受，出去逛逛卻是不錯。
「唔，知道你現在很忙，不過，就耽誤一點點的時間啦。」
姜萊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些笑意，她感受到了剛剛那個瞬間，某人的變化。
「就是室友念叨著想要和你認識下，因為我是寢室第一個有對象的，她們老是說.……」
說什麼法學院的花才進學校就是被摘走，這口氣必須出了之類以及考察之類的胡話。
考察自然是不用了，小姜老師已經認定了，當然她也曉室友在開玩笑。
「好，到時候我請你們吃飯吧，具體什麼時間，你們定好了。」
杜恆沒有任何的猶豫，自己也要吃飯的，這時間算不耽誤。
何況……和許清越的室友都見過面，卻連在本校的小姜老師室友都沒見過，多少有些過分。
「行。」
姜萊點點頭。
「約好了時間和你說。」
吃過中飯。
杜恆回了工作室，看著完成大半工作的萬能充，搖搖頭，將之鎖進了柜子裡面。
把昨天晚上列好的計劃單拿出來看了眼，心裡有數之後，開始動手。
伏案不知時間流逝，連廁所都沒怎麼去，等到抬頭時，發現窗外已經射進金色的光芒。
半日就這麼過去，扭了扭脖子。
杜恆去到衛生間，撒了泡憋了很久的尿，低頭在水池邊洗了把臉，算是緩解了點腦子的脹疼。
不能說不順利，只是相對於萬能充電器，這個要更複雜些，而且結果未知，要等到編程協議寫完做調試，才能清楚。
站在門口看了會夕陽，等到完全落入江面之後，杜恆去到不遠處的沙縣，要了份鴨腿飯。
此後一連數日。
皆是按照這樣的節奏。
有課上課，沒課便是來到工作室這邊繼續推進。
……
十月九日。
周五傍晚。
吃多了鴨腿飯的杜恆，準備換換口味，要了份炸餛飩，再搭上蔥油拌麵。
等待的間隙，兜里的手機響了。
沈俅打過來的。
「沈哥，是有什麼消息了吧？」
杜恆起身來到門口，店裡面吵吵嚷嚷，且人多嘴雜。
只是沒想到，上次拜託的事情，現在就有了結果.……如此看，情況可能比他想的還要嚴峻些。
「嗯，果然不出你所料，大熊電器出了些問題。」
沈俅頓了頓，繼續道。
「準確來說，不是有什麼問題，生產和銷售一如既往的好，而是，管理層發生了變動，聶秘書和我說，大熊電器昨天來人拜訪，已經不是柳總帶隊。」
看樣子自己這位老弟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才會讓自己關注這事。
不過無論什麼企業，這種事情難免，都是為了利益，只是讓他不怎麼能理解的是，大熊電器發展勢頭正好，這時候搞這一套，不怕出問題？
「我知道了，麻煩沈哥。」
杜恆倒也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時雪婧都透露過，當初拿錢的時候，有限制協議，只是這麼不講武德的啟用，顯然還有其他目的。
「不麻煩。」
沈俅笑了笑，這對他來說，小到不能再小，只是打聽下消息而已，順手而為的事情。
「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影響也不怎麼大，稍微占了點股份，不管誰主事，只要發展好，總不能少了我的錢。」
杜恆似是無所謂的說了句。
關鍵是，發展好，這大熊電器，能不能堅持下去自己和柳不彎的戰略思想往下走，很難說。
而且，柳不彎辛辛苦苦搞出來的企業，現在卻有其他人來鳩占鵲巢.……
呵，沒點火氣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他和柳不彎的關係有些複雜，哪怕這層關係，柳狐狸現在犟嘴不承認。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沈俅心裡清楚，這事絕非杜恆說的那樣風輕雲淡，現在的大熊電器，預計明年銷售額在幾千萬，這麼大的利益，足夠讓人眼紅。
「大姐的預產期要到了吧？」
杜恆沒繼續說大熊電器的事情，內部矛盾，外人還沒辦法插手。
「對，還有一個月左右，現在我們在外面散步。」
說到這個，沈俅便是呵呵樂出聲。
「你大姐要和你聊，手機給她了。」
「喂，大姐，身體還好吧？」
杜恆關心道。
前世的孩子是生化掉，這一次，卻是安安穩穩到了八個月，基本上是由於他從中提前牽了紅線。
一定意義上，是他安心改變歷史脈絡的錨點。
「挺好的，剛剛還踢了我一下。」
黎曉荷笑笑，對於這位老弟，她是真的在意，也沒怎麼當外人。
「聽說你在羊城還擔心著家裡的事情，是擔心公司呢，還是擔心柳總啊？」
那位柳總，當初在升學宴上見過，只能說一句，年齡不是問題。
何況，才二十多歲，年輕著……自己這老弟，就是拜倒在石榴裙下，也未必不可能。
男人麼.……一念及此，還看了眼旁邊的沈俅。
等是有用的，但要是自己長的差些，保養的不好，估摸著就是照片裡面印象不深的老同學。
這就是現實。
「都挺擔心的，公司關係到利益，柳總是我朋友。」
杜恆抹了把冷汗，這大姐的敏銳程度……在教育局呆著屈才了。
「行吧，就不打趣你了，過年的時候，記和萊萊看看小侄子。」
黎曉荷點到為止，沒說的那麼多。
老弟是個聰明人，應該能聽懂……柳不彎那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沒點想法。
按照她的眼光來看，姜萊才是良配，別像她和沈俅一樣，二十年光陰，誤入歧途。
掛了電話。
杜恆站在門口，遠遠看著落日，微微嘆了口氣。
哪能聽不懂，只是現在已經迷途深陷，一條道走到黑再說。
進退之間，只有進，才有一線生機。
吃過炸餛飩，囫圇將蔥油拌麵塞進肚子，杜恆拿了瓶冰水，邊喝邊往回走。
事情既已暫時性的塵埃落定，心裡反而沒有了那塊大石頭，要不然，還總是操心著什麼時候跌落。
猶豫著要不要給柳狐狸去個電話，想想還是算了。
那個女人的性子，這會兒電話聯繫，可能會起到反作用，並不需要安慰的一個人。
而且，幾天之間，風雲變幻，幾乎沒有抵抗，有些不像她.……杜恆隱隱有種感覺，說不定這隻狐狸還有什麼後手。
還沒走到工作室，遠遠的，卻見鋪子前面站著個人。
並非時雪婧，而是位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
想到上次電話裡面，柳不彎的叮囑，杜恆心裡有數，這大概是衝著自己來的。
還真是.……遠隔千里，一南一北，同時動手。
「您好，請問是杜恆杜先生吧？」
中年男人禮貌的打招呼，同時，遞過來一張名片。
「我是恆天律所的畢誠，這是我的名片。」
杜恆接過名片瞥了眼，淡淡挑眉。
「我是杜恆，有什麼事情？」
對於這麼快能找到自己，他也不意外，說明某些人確實有能量。
「受大熊電器委託。」
畢誠看了眼大門緊閉的店鋪，意識到面前這人，似乎並不想請自己進去。
好吧……作為律師，這樣的事情，習慣了。
「和您商議回購您名下10%股權的事情。」
聞言，杜恆只是捏著名片，看著對方身後的車水馬龍，並不理會。
「委託人給我的價格是兩百萬，據我所知，當初大熊電器投資額才一千萬，這樣算，短短半年，翻了個倍。」
畢誠看著面不改色的杜恆，嘆了口氣，再次改口。
「四百萬，這是委託人的底線，建議您接受，否則，可能會追究當時協議的合理性，合法性，若是到那時候，說不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聽到這帶著點威脅意味的話語，杜恆笑了笑。
「畢律師，我學經濟的，不太懂法，從經濟學角度而言，市場要素中，資金很重要，技術也未嘗不重要，現在大熊電器不管是在售的，還是在開發的產品，都是我設計出來，10%很多嗎？」
「是這個道理，但是，道理和法律，還是有些區別的。」
畢誠對這次的拜訪，心裡已經打出了失敗二字，但面子上，總不好服輸。
「對，我認可。」
杜恆點點頭，繼續道。
「那請在灕水法院起訴好了，只要能判決下來，這四百萬，我一毛錢不要。」
搞不搞清楚，誰是地頭蛇？
聞言，畢誠語塞了片刻。
看樣子，委託人的打算要落空.……明擺著有底氣，不在羊城的話，估計沒有勝算。
但就這麼走，不甘心。
「這是協議，您先看看，要是覺合適，可以給我打電話。」
「不用了。」
杜恆沒接。
「省麻煩，等會我還要找垃圾桶扔。」
畢誠：「.……」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狂麼？
……
p：這兩天會把群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