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這位是溫念(8K)
「年輕人,我勸你不要太氣盛.……」
畢誠嘆了口氣,他倒不是想威脅什麼,而是真心的勸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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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孤身在外一個人,在灕水有人罩,到了羊城,情況可不一樣。
這事用不著他.……但也不是沒聽說過。
「行,我知道了。」
杜恆看了眼手裡的名片,覺這人倒還有些意思。
「畢律師,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至於協議的事情,就別提了。」
畢誠:「.……」
這傢伙好生囂張,不過,反而讓他有些欣賞。
希望能趟過這一關吧。
「再會,如果考慮清楚了,還可以打我電話。」
畢誠覺四百萬已經算上不錯的條件,但心裡也不抱什麼期望,丟下這句話,便是轉身離開。
「再會。」
杜恆挑眉,約莫也理解了對方什麼意思。
即便是二十年後也有催收這種行業,遑論這年頭,不說搞點黑的,嚇唬嚇唬倒不是沒可能。
不過,就在中大範圍內活動,卻也用不著擔心什麼。
大學的級別擺在這裡,魑魅魍魎根本不敢造次。
掩上門,杜恆拿了瓶冰水,去了樓上繼續幹活。
再抬眼,卻是已經晚上八點半,扭了扭最近越發不咋舒服的脖子,杜恆伸了個懶腰。
即便是年輕,這樣高強度的搞法,也有些難受。
去到衛生間放水,忽而想起許清越當初的結石,再這樣忘情投入的憋下去,說不定哪天也要遭罪。
這時,瞥見樓梯間滲出樓下的橘黃色的燈光。
上來的時候,應該只留了上下樓梯的燈才是,那是冷色光。
拿起手機略警惕的悄悄下樓,等瞥見坐在沙發上睡覺的時雪婧,才是放鬆下來。
還以為報復來的那麼快……按說也不至於這麼行動迅捷和大搖大擺,派出所就在不遠。
沙發是前兩天配的,省回去午睡,簡單在這裡眯一下,能節約點時間。
這個人的工作室,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看著時雪婧睡很熟的模樣,估摸著天天上班也不怎麼輕鬆,杜恆並沒有把對方喊起來,而是拿起桌上多出來的一疊資料。
翻開來掃了眼,發現是下個月國際電子博覽會的資料,甭管實際情況如何,現在牛逼已經吹出來,國內外不少企業都會來參展,以及互相交流。
看著上面的企業名稱,用不著全部,杜恆認為,只要有一半能來,都足夠U盤一炮打響。
放下資料。
心裡有數的杜恆看向還在睡著的姑娘,今天似乎還沒來及回去換衣服,穿的是白襯衫,外加套裙,腦袋靠在沙發邊緣的扶手上,胸脯隨著呼吸微微的上下起伏。
套裙之下,是肉色的絲襪,高跟鞋散在沙發邊。
約莫能想像出來這樣的情景,姑娘進來之後,先在沙發上坐著,隨後慢慢打起哈欠,將腦袋靠在沙發上準備眯一會兒,只是睡著睡著便是貪戀起來這種感覺。
慢慢躺倒,最後乾脆用腳趾將鞋子踢掉,舒舒服服睡了起來。
不不說,時雪婧的個子約莫165的樣子,腿的話,同樣很長,還帶著點微微的肉感,弧度宛如月光照在連綿不絕的山坡上,溫柔繾綣。
尤其是肉絲.……沒黑絲性感,卻足夠讓腿部的弧線看起來更清純些,之前的那個辣妹裝,好看歸好看,就是不咋想讓對方隨便穿出去。
若是私下……單獨……
想到這裡,杜恆搖了搖頭,又開始歪了。
把空調的溫度稍微往上打了點,這邊並沒有準備什麼睡覺用的毯子,連外套都沒有一件,只能如此。
半個小時後。
忽而驚醒的時雪婧猛然坐起來,本來只想眯一會兒的,怎麼還躺下了?
下意識摸了摸嘴角,還好,沒有淌口水。
不過,再抬頭,卻是瞧見杜恆那隱隱帶著笑意的眼神,不好意思的坐起身來,忍著臉發燙的感覺,將鞋子穿好。
多少顯有些隨意了。
杜恆將手裡的資料放下,起身走到茶水櫃,倒了杯溫熱的紅茶。
冰水解暑還行,只是在空調間裡面睡了會,還沒蓋被子,這會兒喝點熱的,可能人會舒服些。
倒好茶,回頭卻見時雪婧在伸著懶腰,很正常,畢竟沙發不是用來睡覺的,時間長了,會不舒服,伸個懶腰能在瞬間緩解這股不適。
只是……這宛若拉滿的弓,讓杜恆有些擔心時雪婧襯衫胸口的扣子。
好在質量不錯,似乎沒事。
「喝點茶。」
「哦,謝謝。」
時雪婧接過茶水,問道。
「幾點了,我睡了很久麼?」
「現在是九點一刻,睡了差不多個把小時,最近工作很忙?」
「有點.……前面是學習,現在擔子加重了。」
時雪婧又喝了口茶,撇了撇嘴。
都睡著了乾脆多睡會好了,等到十點十一點的,就留在這邊過夜,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至於某人會不會做什麼,大概率不用擔心,克制很,除非自己主動脫衣服。
這不行.……
可以給,但是需要對方忍不住,至少證明喜歡。
降低點要求,哪怕只有欲望,也足夠對方衝破心裡的那條界限。
「辛苦了,還惦記著我的事情。」
杜恆道了聲謝,稍有些過意不去,都把她當成叮噹貓了,有事就麻煩。
「沒關係,一點都不辛苦。」
時雪婧搖了搖頭,柔柔的看著某人笑。
只是這句話,還能當成是客氣,但配合著表情,便是杜恆再心如鋼鐵,也在頃刻間被溫暖包裹,而柔軟下來。
視線相對,想要說些什麼,卻難以開口,接受的話,本就一團亂麻,更顯糊塗帳。
冷酷拒絕,不說是不是人的話題,問題他都如溫水煮青蛙般,習慣了對方的存在,根本做不到拒絕。
換言之,拔刀的時間窗口早就過去了。
這時,時雪婧卻是走到杜恆面前,伸出右手,輕輕蓋在對方的嘴唇上。
「什麼都不需要說,或者,不要在這個時候說,聽明白了嗎?」
姑娘眼底藏著些許笑意,她分明依舊感受到了對方心底的掙扎,但現在,她做主。
「如果聽明白了,就點點頭。」
只是兩三根手指,理論上是沒有辦法阻止一個人說話的,但,遊戲開始,兩人都默契的遵守著規則。
杜恆感受著嘴唇上之前的柔軟,甚至鼻尖還能嗅到點對方指尖的味道,除去姑娘本身可能帶著的長久以來的體香,還纏繞著剛剛泡過紅茶的滋味。
他點了點頭,卻沒有等來時雪婧的鬆手。
「那我提一個要求好吧?」
時雪婧歪了歪腦袋,表情變狡黠起來。
吶.……除去最親密的滾床單之外,前面的步驟,她不介意自己主動些,要不然,指望這個傢伙溫吞的模樣,估計掛號排隊都論不到自己,先上桌,再討論其他。
杜恆被堵住嘴,只能點點頭,任由著姑娘發揮著自己的想像力來提未知的要求。
「先問件事。」
時雪婧抿了抿唇,隨即翹起其中一根手指來,意思是解除限制。
「你都喊我表姐叫什麼?」
該不會私下有什麼暱稱吧……不彎之類的.……
杜恆微微一驚,莫非對方曉自己和柳不彎那一層隱秘的關係了?
或者乾脆就是當初在辦公室撞見那一幕的念念不忘。
只是他和柳不彎之間,多少有些怪異的成分在,要比一般戀人要親密,卻可能還不如普通朋友那樣互相了解和交流。
至於稱呼,更顯平平無。
「柳總,表姐,姐姐.……」
就這三個。
「哦……」
時雪婧把自己翹起來的那根手指,又貼了回去,若有所思。
聽出來,沒撒謊,而且這人似乎就不愛耍嘴皮子,要不然,遇見自己這樣傻的,早就花言巧語哄上床了,哪會猶猶豫豫.……
這樣看,表姐好像和對方只是一般的關係,叫姐姐算什麼,除非在某個場景下的情趣。
以及這聲表姐……別有深意的樣子。
「那我的要求是,以後別這樣見外,叫我雪婧就好,應該還挺好聽的吧?」
時雪婧笑著說道。
「姐姐我不愛聽。」
反正現在走出去,也瞧不出那麼大的年齡差距。
杜恆點點頭。
這個要求,不算高。
「叫一聲,我就鬆手。」
「好……雪婧,請鬆手。」
「.……」
時雪婧承認,自己被叫到暱稱,有那麼一刻的衝動,想要抱住眼前的男人。
酸到腳軟的那種,目眩神迷。
但還是忍住了,一步步來,今天已經有了很大進步。
「國際電子展的展位,問題不大,下次過來,我就把手續給你,還有出入證。」
時雪婧眼見時間不早不晚,她差不多要回去了,便是說起正事。
其實麼,手續什麼的已經弄完了,狐假虎威,借著集團的名號做好,非常順利。
不過,細水長流麼,一次性把事情弄完,下次哪還有藉口過來?
「好。」
杜恆緩緩點頭,這下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現在只看自己能不能把U盤在時間之內搞出來,即便是心裡再淡定,也不由生出點緊迫感。
「那個.……我就先回去了。」
時雪婧瞥見對方的表情,略有疑惑,心說怎麼還有點愁眉不展的樣子,雖然隱藏的極好,但那一絲絲的味道,還是讓她咂摸到。
上次不是說已經搞完了麼.……不理解,但有信心就完事了。
這時。
放在包里的手機,卻是發出了鈴聲。
時雪婧走到沙發邊,從包里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下意識看了眼杜恆。
柳狐狸打來的。
看著屏幕上跳躍的數字,時雪婧稍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姐。」
聽到這聲姐,杜恆下意識放慢了手裡的動作,似乎是想要房間變安靜下來。
但旋即意識到不怎麼對勁,拿起茶杯抿了口水。
「就知道你還沒睡,這會兒還在忙麼?」
柳不彎的聲音隱隱帶著一絲輕鬆,讓時雪婧略有些擔心。
她上午就聽說大熊電器那邊高管發生了變動,表姐雖然還有持股,但只能暫時退居幕後。
都不曉現在人是在灕水,還是回了羊城。
「也沒在忙.……」
時雪婧抿了抿唇,考慮了下,還是決定說真話。
她才不是那隻狐狸,一百個心眼子,姐妹之間,還故意瞞著。
「我在杜恆這邊的工作室,過來給他送資料。」
要不是顧念點姐妹之情,就不強調工作室了,若是狐狸真有些什麼想法,氣死你。
「哦?」
柳不彎的聲音忽然變了個調。
「什麼資料?」
「下個月羊城這邊有個國際電子博覽會。」
時雪婧抿著唇說道,至於要資料幹嘛,她就不說了。
「哦……是這樣。」
柳不彎的聲音略顯低沉,好似在思考什麼事情。
「姐,那你這會兒在什麼地方?」
時雪婧見對方沒說話,追問了句,還是有些擔心的。
「機場,等會要登機了,去國外散散心,過些日子回來。」
柳不彎語氣平淡,頓了頓,又是繼續道。
「正好你在杜恆那邊,就省我給他打電話了,讓他最近小心些,就在學校別亂跑。」
時雪婧還想追問些什麼,卻聽見對方說道。
「檢票了,等到了再說。」
剩下的,便是嘟嘟嘟的忙音。
「你……」
時雪婧有些無奈,這狐狸就喜歡神神秘秘的,只是,讓杜恆小心些是什麼意思?
回頭看了眼杜恆,她嘆了口氣。
「表姐說她在機場,等會要登機飛國外,讓我轉告你,最近小心點是什麼意思啊?」
聞言,杜恆看著杯子裡面的茶水,也有點火氣。
辦好一件事極難,搞爛卻是輕描淡寫,自己給的設計圖,自然發揮了效力,但若是沒有柳不彎操心勞力,發揮了專業能力,大熊電器說要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並不容易。
印象中前世推出來脫水機的公司,就沒這麼紅火,繁榮了兩年之後,便如曇花一現。
「應該是股份的事情,當初我技術轉讓,擁有大熊股份百分之十的股份,今天下午就有律師上門,要回購這部分,我拒絕了。」
杜恆並沒有刻意裝逼,把這事還瞞著。
「聽對方的意思,要是不答應,說不定還有什麼盤外招。」
「他們敢?」
時雪婧眉頭微蹙,聲音也不由大了起來,商業上的事情,還搞有的沒的,真是丟人。
就是不曉是嚇唬,還是真的.……
「你也別擔心,反正我天天窩在學校,附近兩百米就有個派出所,除非不長眼,沒誰敢來鬧事。」
杜恆倒沒那麼擔心,正常搞商業的,不會牽扯到下三濫,屁股不乾淨,早晚出事。
到了這個規模,都會愛惜羽毛。
「好吧,那你也小心點,門啊什麼的都鎖好。」
時雪婧咬了咬唇。
「我和這邊的領導也算認識,也幫你打個招呼,讓附近的派出所儘量留意著,你要是碰見了,也別鬥氣,報警就好。」
之前她不喜歡找什麼關係的,都是柳狐狸做這種事情,現在甩手掌柜去了國外,那也只能她自己幹了。
「麻煩了。」
杜恆道謝,有地頭蛇的話,總歸會安心些。
「一點不麻煩。」
時雪婧認真道。
見姑娘這麼鄭重,杜恆笑了笑,點點頭。
這份好意,簡直要溢了出來。
將姑娘送上車,眼見車尾燈下消失於夜色,杜恆轉身回了工作室。
明天周六,沒有課,熬上半夜都無所謂。
泡上許清越家的茶,滿滿一大玻璃涼水壺,杜恆全身心投入其中。
等到按照計劃表突破,已經來到了半夜兩點。
推門出去,甚至能感覺到夜裡的一股涼氣,帶著從珠江而來的水汽。
十月過半,夜已入秋。
白天沒有,一如既往的炎熱。
簡單洗漱了下,倒頭睡去。
早上八點又起來。
繼續推進。
姜萊周五的時候和他說過,周日晚上和室友吃飯,曉最近某人比較忙,小姜老師表示上午她去圖書館,下午會來這邊玩玩電腦。
中午的時候,姜萊溜達著過來。
還提了份盒飯。
「就知道你沒吃。」
小姜老師撅了撅嘴,之前念書的時候,是真沒有發現,這人能投入到這種地步。
不過,最近這些日子,她可算知道了某人的真面目,甚至和這些機器過一輩子。
「就這一兩個月忙一點,後面就好了。」
杜恆拆開一次性筷子,打開飯盒,都是他喜歡吃的。
家常煎豆腐,小炒肉,還有蒜黃炒蛋,沒骨頭,省去吐的功夫,最適合這個時候。
等有了錢,考慮下把工作室擴大些,到時候就不需要事必躬親,什麼都要手搓,到時候做指導工作總覽進度就成。
隨著時代發展,他這手搓的優勢也不會那麼大了,還不如借著知曉科技方向提前布局。
做個勞心的人……天天這樣,感覺腦子裡面都沒有多少欲望了,除非是像昨晚那樣,時雪婧穿著肉絲,唔,換成黑絲估計會更好看。
「好吧,等那時候,我就搬出來。」
姜萊擺弄著手指,說道。
已經有些期待了,這段時間仔細把老媽說的話又想了下,結論就是,愛一個人,宜早不宜遲。
那會兒,天應該有些冷了,靠在一起,無論做些什麼,都是極歡喜的。
「好……」
杜恆囫圇往嘴裡扒著飯,忽而感覺有些噎住。
這胡亂混在一起還沒有骨頭的飯,吃起來就是過癮,只是容易哽住。
姜萊一直留意著某人,這吃的太香了,讓她都覺,剛剛自己就不該先吃,一起就好了。
到了大學,不曉是有了空閒還是睡的時間多了些,似乎身體稍有些覺醒。
上面的內衣還不覺,屁股似乎多了些肉,之前的內褲都只能換掉重新買。
今天多吃一口肉,或許明天小姜老師就是去A留B。
見杜恆似乎噎住,她趕緊把自己手上的水遞了過去。
「吃慢點呀。」
「餓了.……」
杜恆接過水,咕嚕咕嚕喝了個乾淨,一上午都是坐著的,但哪怕早上吃飽了,依舊是消耗巨大。
「明天我多打點飯。」
姜萊皺了皺鼻子,說道。
等到某人吃完,她收拾了下桌面,拿起抽紙在杜恆嘴角擦了擦,之後才是親上去。
「我等會在這邊玩電腦,你忙你的好了,不用管我。」
「好。」
杜恆摸了摸小姜老師的腦袋,點點頭。
等忙過這陣就好了,小許老師那邊也沒有去,下次見面,估計要被刺蝟扎了。
下午四點。
杜恆提前搞定今天的進度,稍鬆了口氣,順帶看了眼在樓下的姜萊,瞥見屏幕上似乎到了關鍵時刻。
蜘蛛紙牌的中等難度,右下角已經有了六套牌,沒啥意外,這次該成功了。
幾分鐘後,隨著紙牌唰唰唰飛到右下角,屏幕上起了陣煙火,有點假,但足夠慶祝。
姜萊把滑鼠一推,差點蹦了起來,這可是從灕水玩到現在,都一兩個月了,總算成功一次。
回頭見杜恆站在那裡笑,她也不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再狼狽丟人的樣子都見過。
這算什麼?
當即就是小跑著過去,要抱抱。
杜恆顯然也是很懂,直接張開了手臂,沒想到,小姜老師還順勢直接掛在了他身上。
論體型,姜萊的個子要高些,但比許清越還有輕上那麼幾斤。
抱起來絲毫不費力。
一雙大長腿借力直接牢牢固定在腰間,更是減輕了不小壓力。
杜恆拖著姑娘的屁股,心說這姿勢.……往後說不定可以試試。
就這麼一想,之前還壓抑著的念頭,忽然就是蓬勃生長起來。
若是一兩個月前,姜萊還不曉咋回事,現在麼,感覺到裙子下面的那份堅毅。
她瞬間就明白了咋回事。
低頭親了親杜恆,示意去沙發那邊。
蹦跳著下來,四下看了看,找到把小椅子。
這樣不費脖子,她已經有經驗了。
誰讓某人的時間那麼長……
「.……」
……
翌日。
下午。
因為前一天的進度推的極快,大概是小姜老師幫忙緩解掉部分壓力,今天神清氣爽的情況下,同樣極為順利。
杜恆看了眼時間,關上門,回到住處。
本來說好姜萊下午會來,不過她們班又臨時通知有什麼活動,吃過飯,就先走了。
但不影響晚上聚餐同時隆重介紹男朋友的環節。
一回來,杜恆先是躺在沙發上簡單眯了會,中午沒睡有點困。
約莫半小時後,進了衛生間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找了件還算過去的衣裳,才是出門。
總不好給小姜老師丟人。
四點多,正好先去飯店,點點菜。
在南門那邊找了家過去的館子,特地要了包廂,這種聚餐可不像夏日晚上的夜宵,怎麼熱鬧怎麼來,認真去做,也在表明,重視姜萊。
坐公交去的,到站台的時候,還下意識想到,樓上的鄰居。
不過這個點,再碰上那有些孽緣了。
到了飯店,顧客寥寥。
很正常,還沒到飯點,而且對於學生來說,這裡的消費水平有些高了,基本上還是老師,或者社會散客來的多些。
不過,進去之後可見服務水準,有前廳接待的人,包廂也有專門的服務人員,不不說,小姐姐長還算漂亮。
接過服務員倒過來的茶水,杜恆看起菜單,身處南粵的淮揚菜館子,自然有兩把刷子。
想了想,按照經典菜色點就完事了。
至於為什麼來這家,主要是,粵菜最近幾次吃的多了,而淮揚菜向來精緻,適合宴請。
往後十幾二十年,長三角一帶的私房菜館,所謂本幫菜,一個比一個好看,味道,多數時候不會翻車。
嗅了嗅茶香,也不是什麼散茶,不管怎麼說,這錢花的算是值。
倒也沒有等特別久,約莫五點一刻的樣子,姜萊的電話便是打了過來。
「喂,我已經和室友們匯合了,你到了嗎?」
「在飯店了,直接過來就好。」
「好呀……」
掛了電話,杜恆起身先去去了趟衛生間,然後踱步到了樓下大廳。
迎接一下,給足面子。
沒一會兒,便見姜萊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三名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
正準備打招呼,杜恆忽而眼神一頓。
沒想到,這裡面會有那位樓上的鄰居,神色不免怪異起來。
從沒聽姜萊提起過,按說,第一次去半島花園的時候,從電梯出來的時候,有碰見。
可能是戴著口罩,而小姜老師不說粗心吧,但相較於小許老師,對於課本以外的事情,確實沒有那麼仔細。
「吶,這就是我男朋友了。」
姜萊並沒有留意到杜恆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異樣,沉浸於帶男朋友亮相的羞澀和自豪,牽過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道。
「名字你們都曉。」
「我知道,杜恆麼,今天總算見到了。」
其中一名圓臉長發的女孩卻是笑吟吟的伸出手,簡單和杜恆握了下。
「你好,我叫孫欣,是她們寢室長,行政學系。」
杜恆反應過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是市場學的。」
這女生和吳瞳差不多的風格,往後說不定要走上為人民服務的那條路。
「你好,我叫任小柯。」
再自我介紹的女孩子,就顯有些羞澀,戴著眼鏡,屬於小巧玲瓏那類,聲音有一丟丟嗲,但不是故意的那種,反而像是吳儂軟語的味道。
「考古學專業。」
好吧……
杜恆今天算是見識了,和對方簡單握了下手,說不定,往後那隻手,會觸碰到千年的古屍也難說。
「這位,就是我們計算機專業的溫念啦。」
姜萊見溫念沒做聲,便是主動介紹。
「你好。」
樓上姑娘猶豫了下,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前面都是如此,自己要是刻意避開,別讓人以為自己對姜萊和她男朋友有啥意見。
指尖輕輕碰了下。
杜恆和溫念對視了眼,卻又默契的沒提之前就見過的事情。
不知道怎麼說,感覺有些彆扭。
到了包廂,姑娘家七嘴八舌,又有服務員時不時來問需求,倒也沒顯冷場。
「說說,你們怎麼認識的?」
孫欣一看就是嘴不能停滔滔不絕的性子,也自來熟,逮住杜恆就問。
「我問萊萊,她就是不說。」
聞言,杜恆稍稍有些尬住,這確實不咋好說來著。
畢竟,美少女聽牆角的事情,在什麼時候,都顯炸裂。
見杜恆一臉便秘的樣子,孫欣也沒有追問,點到為止就好,做人留一線,只是笑著打趣。
「看樣子還真有些不可和外人告知的事情,也好,共同的秘密,方便牢牢捆綁。」
姜萊和瞥了眼身邊的男生,那不可麼。
這事,第一不能讓別人知道,再就是,杜恆知道了,那就綁死,要不然,就鯊掉!
嘻嘻哈哈說了些高中生活,吐槽下老師,差不多就是熟悉起來。
都在同一片土地長大,經歷很難有大的區別。
因為是提前點的菜,杜恆讓服務員起菜之後,冷菜上來沒多久,熱菜也是呼啦啦往上來。
任小柯見到蟹粉獅子頭和松鼠魚上來,略有些驚喜。
「呀,都是我喜歡吃的。」
旋即,感覺哪裡不對勁。
「小珂,你咋回事,這麼說好像特地為你點的。」
孫欣沒忍住笑著打趣。
「你是揚城人,喜歡吃淮揚菜也不怪,進來的時候,沒看見招牌麼?」
「是哦.……」
任小柯這才是反應過來,推了推眼鏡,隨即吐了下舌頭,說道。
「也不能說為我點的,再說了,溫念還是滬上人,應該也喜歡吃淮揚菜,是吧?」
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喝茶的溫念沒想到還能扯到自己頭上,愣了下,輕輕點頭。
「差不多,口味相似,這兩道菜,在家的時候,吃的不少。」
說著,看了眼望向自己的杜恆,視線碰了下,又是很快收回,拿起沒怎麼動的筷子,夾了塊魚肉,送進嘴裡抿了下。
「挺正宗的,酸甜汁做的不錯。」
「我也覺挺好,謝謝萊萊男朋友的款待啦。」
任小柯和不熟的人有些社恐,但是熟悉之後,會好些。
「沒事,應該的,感謝平時對萊萊的照顧。」
杜恆說了點場面話。
倒是孫欣笑了笑,再次打趣。
「暫時把萊萊放在寢室,讓我們再照顧些日子吧,等熬過這段時間,你們再雙宿雙飛可好?」
「欣欣.……」
姜萊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說的她急不可耐的樣子,哦,其實也有那麼點著急。
角落裡。
溫念的表情稍有些異樣。
……
第 91 章 這簡直成了孽緣
「你們那邊有什麼玩的?」
吃飯免不了聊天,孫欣很顯然比較懂這個節奏,大餐吃了,那話題圍繞主角。
「灕水啊,我想想…」
姜萊眨了眨眼睛,略作回憶,隨即笑著說道。
「有座山,5A級的景區,下雪的時候,特別好看。」
對…去歲的雪景,至今還在腦子裡面,尤其是爬到半途,氣喘吁吁的,轉身站在山崗上,見陽光灑落漫山遍野的雪上,熠熠生輝。
忍不住張開嘴,呼吸著冷冽的空氣,肺里往外喘著帶著鮮血味道的濁氣…疲憊時候的短暫休息,總是那麼容易讓人滿足,何況,身邊還緊緊貼著一個人。
現在是自己的男朋友。
興許,心裡的悸動,從那一刻便是已經開始,或著,往前再數一會兒…
終究在那個大雪封山的季節。
「我敢打賭,就萊萊這樣子,估計和杜恆定情的時候,就在一個雪天。」
孫欣臉上一副瞭然的笑意,忽然扭頭看向溫念,繼續道。
「溫念,你覺呢?今天你好像不怎麼說話的樣子。」
「可能吧。」
在一邊慢條斯理吃菜的溫念放下筷子,抿嘴淺笑。
「或許那天的雪,真的很美呢?」
她並沒有解釋為什麼話少的原因,甚至於剛剛都在想,要不要在附近換套房子…
想到幾乎每天都能在公交車上和電梯裡面碰見寢友的男朋友,還愈發熟絡的樣子,這心裡的彆扭呀。
要真等到姜萊搬出來,再碰面多少有些不好看了,從杜恆的反應來看,他之前不認識自己,也沒和姜萊說過。
只是房子也不怎麼好找呢,附近就半島花園稍微合適些,再遠的話,公交不怎麼方便,說不定要開車。
還有,當初還幫著姜萊縫了他的褲子…要是純粹陌生人便算了,現在想想…
罷了,周末看房吧。
「就這…」
孫欣看了眼溫念,繼續道。
「要不要給杜恆看看星座什麼的?」
聞言,溫念微微蹙眉,今天這位寢室長的話似乎有些多了,莫非之前在樓下大廳,自己那片刻的異樣被發現了?
這女人,察言觀色有一手的。
早知道,就不來了,不過…姜萊性子單純,很好相處,還特地還喊自己,要不然,只住了個把月,確實沒有參與寢室活動的必要。
「要不試試,溫念說的很準呢。」
任小柯放下吃了半截的獅子頭,有些期待的說道。
感覺神神秘秘,和考古學很像。
「萊萊,你看呢?」
溫念被兩人架到這個位置,曉大概率拒絕不了,現在的話,就看姜萊怎麼說了。
要是這姑娘有些機警,就不應該答應…室友和閨蜜,很危險呢。
「好啊…我覺蠻有意思的。」
姜萊感覺哪裡怪怪的,但這片刻又咂摸不出來,便是點頭答應。
主要是,當初在寢室初見的時候,對方就憑藉星座很快說出來各自的性格,還蠻準的,今天看看能不能把杜恆這傢伙看透。
不會還有什麼自己不了解的部分吧?
而作為話題中心人物的杜恆,低頭抿了口茶,怪的看了眼溫念,怎麼學計算機的女生,還玩星座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風馬牛不相及啊,一個二進位追求邏輯,而星星,就和古代星象似的,有時候會蒙對,但多數時候都不那麼靠譜。
行。
溫念扭頭看向杜恆,隨即問道。
「萊萊,你男朋友是什麼星座?」
沒直接問主角,已經在盡力避嫌了。
「星座…」
姜萊忽地呆住,說歸說,其實沒有多少概念來著。
「那你告訴我,生日。」
溫念似乎有些預料,關於星座,在國內學生群體裡面還沒有怎麼流行起來。
「哦哦…」
這就不怎麼能難住姜萊了,想了想,說道。
「十月二十四日。」
「哇,這生日很近了呀。」
任小柯張大了嘴巴,就挺巧。
「十月二十四日,天蠍座。」
溫念輕聲念叨了下,隨即看向杜恆,蹙眉想了會。
「就隨便說說啊,不准也別當回事。」
杜恆看著姑娘那雙好看的眼睛,點點頭,他此前是不怎麼相信這些玄乎的事情,不過,在貴妃巷呆了些日子,陡然間搞起來這個,還有些親切感。
「天蠍座的男生,會比較神秘,情緒控制比較好,喜怒不形於色。」
一邊,姜萊聽了點點頭,最開始的時候可神秘了,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大雪天不在家裡呆著,還出來……修電視?
後來麼,一路從本科線附近衝擊到中大,現在回憶都覺無法想像。
情緒……好像沒怎麼生氣過。
「還有意志堅定,認準的事情,不是被迫的,會認真做完,哪怕會因為這件事吃很大的苦頭。」
溫念繼續說著。
而小姜老師再次認可,當初在山裡差不多是爬冰臥雪,手都受傷了,倒是讀書,時而憊懶,尤其是後來,要不是她和許清越逼著,還不一定能考上中大。
「做事會深思熟慮,極少有衝動的決定,冷靜理智.……」
說到這裡,溫念抿了抿唇,天蠍男還挺擅長搞保密工作,就是不曉是好是壞了。
「感覺應該說的挺準的,萊萊一直點頭。」
孫欣笑著打趣,視線在杜恆以及姜萊的臉上轉了轉,又看向溫念。
「要不說說感情方面吧,我們可為萊萊把把關,杜同學,沒問題吧?」
她又扭頭看向杜恆,一副徵詢意見的表情。
「沒關係。」
杜恆笑著點頭,似孫欣這類人,總是喜歡把控聊天的方向,由著她去好了。
他也琢磨出來些星座評價的特點,基本上說的都是些願意聽的話,人性本能追求的美化部分,說他冷靜理智,上輩子腎怎麼被扎的?
現在這樣還是吃了虧之後的表現,能不理智冷靜麼?
「感情的話,專一執著,占有欲很強,一旦有過接觸.……」
溫念的眸子閃過複雜的情緒,才是繼續道。
「一旦有過接觸且中意,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想要的留在身邊,還會吃醋。」
說到這裡,溫念故作輕鬆的看向姜萊,笑著提醒。
「萊萊,你可不能和其他男生走的太近哦,要不然,某人會吃醋的,很可怕。」
「啊……好吧,我知道了。」
姜萊認真的點點頭。
倒是讓其他兩個女生忍不住樂起來。
「萊萊,你真是太可愛了.……行,這樣我們都放心了。」
孫欣沒繼續糾著這個事情。
位置上,姜萊紅了紅臉,本來麼,自己就不愛和其他男生多說什麼。
不過,占有欲強的話,那么小許老師呢,他會容忍許清越和別人在一起麼?
星座的話題告一段落。
陸續上著菜,幾人邊聊邊吃,也到了月上半空的時候。菜點的並不少,至少以幾位女孩子的胃口,還剩下不少,但杜恆覺還蠻值,味道不錯,再就是,今天還是給姜萊撐點面子。
趁著個間隙出來,杜恆到樓下,把帳結了,這年頭的五百多塊…僅僅一頓飯而已。
等上樓之後,幾位姑娘顯然也懂了,紛紛表達了謝意。
「謝謝招待,吃的好撐…去操場上走兩圈才行。」
孫欣笑著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學校,萊萊,你是今天不回來,還是跟我們一起去操場散步消消食?」
「跟你們去操場吧…」
姜萊抿了抿唇,要是平時,說不定就回去了,反正周末的話,宿管阿姨不咋管,但都這樣說了,她哪還好意思。
關鍵是,真意亂情迷走出那一步,沒有時間休息,不沉迷於手工的某人,還是蠻可怕的。
看著遠去的三人,杜恆稍有些撓頭,這下反而不可避免和溫念相處,真是有多尷尬就
有多尷尬,若是沒有發生那天早上的伸手就好了。
「走不走,你也坐公交車,對吧?」
溫念暗自嘆了口氣,虛偽裝作不認識也沒有必要,成年人了,反正下周去看房,一了百了,下次再有什麼寢室活動,她不會再來。
「嗯。」
杜恆點點頭。
兩人沉默著走向公交站台,維持著差不多第一次那樣的社交距離,雖然互相有所了解,卻比陌生人還要不自在。
不曉是出了什麼問題,8路汽車,要比平時,來的更晚一些,冷風吹著,還帶著絲絲的涼意。
杜恆到底是不能忍受這樣難受的氣氛,比女人還侷促,不像個男人,於是出聲問了句。
「有件事,你在計算機學院那邊,認識技術比較好的學長學姐,或者風評好的老師?」
這算是突發想,但仔細考慮下,未嘗不可,高校本就是技術發展的搖籃。
要是找寫程序的,還不如本校找,學生和老師,這年頭相對單純些,嗯,理想主義者。
掛著學校的招牌,說不定還能順利些,杜恆也不介意分享利益,哪怕分出去部分,也夠他吃了。
是個可行的想法,只是,在計算機學院沒有認識的,沾點邊的,只有眼前的姑娘,先試試,不行的話,再去問問時雪婧。
學姐來著,看樣子,似乎在學校認識不少的教授,他還是儘量避免在這件事情上麻煩對方。
畢竟,和柳家是親戚關係,萬一後面對立起來,豈不是左右為難?
話音剛落,沒等回答,卻見溫念忽而開始捂著嘴開始咳嗽起來,好不容易平復下去,8路公交車的車燈,將橘黃色的路燈光芒壓制,緩緩停在了公交站台邊。
溫念正好離車門比較近,撫了下胸口微微喘氣,便是登上了公交車。
等到杜恆上車,瞥了眼空蕩蕩的車廂,發現溫念並沒有坐在此前習慣的位置,而是挑了個靠窗的。
有時候,動作能比語言表達的東西更豐富且微妙些許。
往常無論車子是擁擠還是空蕩,但凡側坐的位置是空的,兩人都是坐在熟悉的位置上,不親近不疏離,面對面隔著個過道,或許有時候還有人在中間擋著。
如今來看,自己剛剛在公交站台的話,顯有些多餘了。
也好,成年人之間,不必說的那麼透徹,但避嫌這事,該當是有著默契。
杜恆也沒有坐到熟悉的位置上,而是站在車廂中間,抓住吊環,左右不過兩站的路,又不是非要坐著。
座位上,溫念垂眸看著車廂中間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伸手將垂下擋住視線的青絲,撫到腦後,再抬頭時,卻是別過臉,看著夜色的珠江。
月光清冷灑下,唯有無言。
公交車停靠在了半島花園站,杜恆離出口最近,一馬當先下了車。
並沒有直接回住處,省再碰面有些尷尬,而是去到工作室,當然,大部分原因是,這個點,還蠻早的,弄到十二點再回去睡覺,並不會耽誤休息的時間。
即便是時雪婧說了幫忙打招呼讓人關照這邊,杜恆還是小心的看了眼四周,才是進了鋪子。
拿了瓶冰水,噸噸噸喝了一半,讓有些煩躁的心情沉寂下來。
杜恆到了位置上坐下,看了眼計劃表,繼續手搓。
不過,今晚似乎風水不對,搞不是很順利,還差點把快閃記憶體給弄壞。
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對,杜恆果斷停了手。
根據前世的經驗,有時候就像是見了鬼,怎麼弄怎麼不對,等隔天再上手,可能又會變順利,就和玩遊戲差不多,連跪的時候,特別想要一場勝利,可這勝利,偏偏極為難。
吐了口氣,去到衛生間撒了泡尿,洗了把臉,杜恆走到樓下,在沙發上發了會呆。
隨即打開姜萊經常玩遊戲隔壁的那台電腦,網上沖會浪,再回去洗漱睡覺。
照例瀏覽了下國內外新聞,尤其是注意U盤的開發進度,避免陷入爭端,自然是越早越好,而國際電子展本身就是個可以背書的活動。
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往後可能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官司麻煩中。
確保在1998年搶先發布成熟形態的U盤。
之後又上了論壇,這次不是灌水了,而是悄摸摸打聽其他高校這方面的研究進度,順便看看能不能拐個T小牛來,都用不著大牛。
U盤的驅動代碼,不算太複雜,就是有信任。
撒撒網再說。
聊天室裡面,【輕舞飛揚】今天倒是出現了,還在打字發言,相比於平時,似乎話少了些。
不過惹上了可能問題就特別多,杜恆登錄的新馬甲,沒去招惹,隨便灌了些水,下線。
夜色微涼,上了電梯,孤零零回屋睡覺。
洗漱完躺在床上,杜恆才閉眼,忽而想到什麼,開燈把鬧鐘往前調了二十分鐘。
嗯,既如此,乾脆就是不要那麼巧合的好,錯開一班車便是。
正好早起還涼快些,就不在小區門口吃飯,到下渡村那邊瞧瞧,說不定還有宜城人開的包子店。
巔峰時期,全國做包子的店鋪,應該有半數都是宜城人,就說往後小區門口常見的巴比饅頭連鎖的,創始人就是宜城人,還別說那些野生的包子店,聽著都是鄉音。
咂摸了下,要是有碗炒麵就好了……
帶著對美食的一絲絲期待,杜恆逐漸進入夢鄉當中。
一夜安睡。
七點十分,鬧鐘準時響起。
杜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眼鬧鐘的時間,有那麼片刻沒反應過來,愣了下,才是想到為什麼是這個時間點把自己喊醒。
關掉空調,掀開毯子,三兩下洗漱完,杜恆推門按下電梯。
電梯上的數字跳動,在十一樓沒有停下,徑直到了十樓。
當門打開,裡面有人,十五樓的老太太,打扮的很時髦,話有些多,之前在電梯裡面碰見還會聊兩句。
當然,杜恆是被動回答的那個人。
「小伙子,今天這麼早啊?」
「嗯,早上有點事。」
寥寥數語,電梯已經停在一樓,杜恆不及多聊,便是趕緊往公交站台走去。
畢竟這趟車比較陌生,對於時間點,他還不怎麼把握住。
穩妥起見,還是早點到比較好。
站在公交站台上,8路車也不曉來還是沒來,杜恆回頭看了眼珠江,或許是距離冬至日愈發近了,早起來二十分鐘,天地間,要晦澀的多,蒙著層薄薄的黑紗。
陽光也不那麼猛烈。
回過頭,卻見8路車已經開過街道的拐角,看樣子,這個時間沒啥問題,開慣了這條路線的司機,牢牢把控著節奏。
車子緩緩停下,捲起地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落葉。
杜恆上了車,早了二十分鐘的車廂,明顯要比後面那趟,人要少上不少,早高峰麼……現在算是早起的鳥兒了。
想了想,他還是坐在了之前習慣的位置,側坐的那排。
只是,坐下之後,杜恆發現司機好像沒有像往常那樣關門和啟動車子,下意識朝著上車口看去。
卻見溫念喘著氣,登上了車。
四目相對,兩人均是閃過些許的錯愕。
但馬上又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都想早點上公交,而避開同乘一輛車麼?
往後延一輛那肯定不行,會錯過第一節課,還不至於為了這事,而讓老師點名逮到。
沒想到,這錯開來錯開去的,還能趕上同一輛車。
溫念可能是跑的比較凶,上了車,依舊是喘著氣,抓著欄杆,慢慢挪到之前常坐的位置那裡。
當然,杜恆不認為姑娘是為了繼續之前的默契,純粹是車廂的設計,側坐的位置,距離上車的地方最近。
等到坐下之後,溫念不及和杜恆有什麼話說,或許有什麼眼神交流,而是將右手放在胸前,輕輕撫著,同時,深呼吸。
見狀,杜恆忽而想到姜萊說的,她們寢室有一位,軍訓請假了,是計算機系的。
想來,就應該是溫念了,看樣子,身體還真不算怎麼好。
哪怕許清越,在他看來都不像是特別健康的那種,一到生理期,就好像大出血似的,可也要比這會兒的溫念好上些許。
只是跑兩步,就開始發虛汗,小臉有些煞白。
早上的馬路更是空曠,公交司機開的要比往日似要更快些,倏忽間便是到了南門。
眼見車子已經停下,幾分鐘過去還沒怎麼喘勻氣的溫念站起身來,朝著後門走去。
抓著欄杆,穩穩噹噹過了去,只是在下車的那一步,似乎腿軟了些,險些朝著前面趴去。
杜恆是覺對方的狀態不咋對,跟在後面磨磨蹭蹭,眼見情況不咋對勁,眼疾手快的拉了對方的小臂一下。
哪怕穿的是到膝蓋的裙子,這一下要是扒在地上,也未必美觀。
等到車子啟動走遠,捲起地上的落葉。
溫念總算是好了些,小臉之上泛起些紅潤,感受著小臂上那溫熱的觸感,她倒也沒多少害羞的情緒。
扭頭看了眼身邊的男人,抿了抿唇,說道。
「謝謝,我好多了。」
要不是想要避開後面的那班車,她也不會在小區門口就一路跑過來,只是沒想到……還是躲不開。
剛出來的時候,忘記了看公交站台那邊,等跑到半途,站台又被公交車擋住。
而司機又是好心,看著自己跑過來,還等在那裡。
這簡直成了孽緣。
聞言,杜恆鬆開了手。
差點忘記,只感覺下一刻這姑娘似是要發病的樣子。
難怪了,這點強度都小臉發白,真軍訓跑上兩圈,怕不是當場要死在操場上。
這個假,應該批。
溫念吸了吸鼻子,胸腔裡面至今還泛著點血氣,不過剛剛那一下,差點覺自己要背過氣。
「要不你喝點東西,豆漿什麼的?」
杜恆覺對方這狀態別走到半截就暈在地方,早飯要是沒吃的話,說不定低血糖。
「好。」
溫念四肢發酸發澀,也想要休息下,點點頭。
好在過了馬路就是早點鋪子,不曉哪個地方的風格,油條和豆腐腦是有的。
還有水煮蛋,大鍋子裡面泛著熱氣,伸過腦袋看了眼,裡面是些細碎的豆腐和鴨血。
沒有豆漿,於是杜恆先找老闆要了碗這豆腐湯,端了過去。
「不知道你吃不吃香菜,沒讓老闆撒。」
「謝謝。」
溫念有些無力的說了句,拿起勺子慢慢吃起來,這算是比較符合她口味的。
蘇南這邊比較多這樣的豆腐湯,在滬上偶爾喝到過。
溫熱的湯湯水水下肚,身體的無力感,瞬間消散不少。
而在杜恆的視角,姑娘臉上的血色恢復不少,氣息也沒有那麼不穩定,總算是放下心來。
這才是安安心心找老闆要了油條豆腐腦,還有幾個水煎包,滿滿當當。
雖然沒有炒麵吧,但昨天晚上睡覺前心心念念,現在多少有些忍不住要大吃一頓。
興致來了……便是不再克制,到底是沒到中年發福的時候,不用擔心長胖。
看著堆起來的早點,溫念微微沉默。
她一天都吃不了這麼多。
但也沒客氣的拿了個水煮蛋,慢慢剝掉蛋殼。
若是昨天晚上還好說,今天早上這麼一遭,再裝陌生人反而沒有必要了。
「你昨天晚上,在車站是有和我說什麼嗎?」
溫念有聽見,只是夜裡冷風吹起,沒忍住咳嗽起來,那撕心裂肺的感覺讓耳朵似乎只能聽見點隻言片語。
而側坐的位置上,有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污漬,想想便是換了。
正好打破莫名其妙的默契,才有了今天早上這刻意錯開時間的決定。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認識的會編程的學長學姐,老師也行。」
杜恆微微一怔,那句話,對方沒聽見?
那現在順嘴問問好了。
「你要做什麼?」
溫念沒正面回答,而是反問。
「弄了個小東西,需要寫一些驅動的代碼。」
杜恆含糊的說了句,U盤的進度,目前還是保密的,不可能和生人說,尤其是,對方有可能懂。
「哦,行,回頭我幫你問問。」
溫念點點頭,沒說問到結果該是怎麼辦,畢竟樓上樓下,想要見一面,再簡單不過。
旋即,她猶豫了下,繼續道。
「我住樓上的事情,回頭你要和萊萊說一聲。」
現在想想,當初感冒找房子的那天,似乎碰見過姜萊,只是燒暈暈乎乎,沒多少印象了。
而她在軍訓結束就直接搬了出來,也來不及和人說自己住在哪裡,孫欣倒是問了句,只是自己打了個哈哈,不想多說,半島花園,不便宜。
若是當初說了,說不定就不會出現昨天晚上那難以處理的局面。
不過,趁早解決了,別在姜萊心裡留什麼疙瘩。
這是位善良的好姑娘。
「好。」
杜恆愣了下,確實也該說了。
不過,總感覺哪裡怪怪的,這話從對方嘴裡講出來。
幾分鐘後。
溫念告辭先走,飯量很小,一碗湯加個雞蛋和一小截油條,便是沒有繼續再吃。
……
上午的課結束。
杜恆在食堂找到等著的姜萊,兩人基本上是固定的位置。
若是有人,換到旁邊,絲毫不影響。
雖然個別一頓兩頓脫離寢室單獨行動,卻也不覺哪裡不好。
畢竟,當初小姜老師可是故意填的中大,不陪在男朋友身邊,那還有什麼意義?
低頭吃著飯,想起早上的事情,杜恆斟酌了下,說道。
「有件事,和你說,你們寢室的溫念似乎就住在我那棟樓,有碰見過,只是之前不認識。」
「難怪了。」
姜萊抬起頭,說道。
「孫欣說你們說不定認識來著,原來是這樣。」
昨天晚上操場散步的時候,孫欣就提了這事,感覺兩人之前似乎認識。
但姜萊卻是疑惑,怎麼可能?
杜恆天天呆在工作室,哪有時間在外面認識女孩子……現在清楚了,這鄰居的事情,只能說巧合。
這男人還蠻坦誠,主要是,哪怕面對許清越,她都僅僅認為自己只是小了點的劣勢,但對於溫念,那股子書香氣和淡然物外的味道,差太遠。
這是從小培養。
要是這傢伙真有什麼花花腸子,保不齊就瞞著自己了。
不過,姜萊對於自己要搬出來的事情,也有了些許緊迫感。
甚至於想到小許老師的提醒,在中大,要看好某人別拈花惹草。
「碰過幾次,沒想到正好是你的室友,昨天晚上還順便請她幫了個忙,看看計算機學院那邊有沒有認識的老師或者學生,我現在搞的那個,請人寫下程序。」
杜恆想了想,還是把事情全部說了,只是像今天早上那種刻意避開公交班車的事情,約莫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其中的百轉千回,著實難以開口。
便是不提。
「哦……」
姜萊點點頭,覺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而某人又在這事上費了不少的心思。
要不她下次碰到溫念再說說?
不過,還是趕緊搬出來,總感覺有些危險呢,別人不知道,她可太清楚了,這男人的吸引力。
還是由她和溫念做交流的好。
「回頭我再幫你問問她。」
「好。」
杜恆稍稍鬆了口氣。
倒也不是說,他對溫念有什麼想法,而是之前那段匪夷所思的默契,心裡感覺怪怪的。
不是拍電影或者寫小說,哪來這麼巧合的事情?
甚至很想說一句孽緣,作為重生者,他對這玄學的事情,並不都持著否定的想法。
吃過飯。
杜恆回到工作室,下午沒課。
果然,如他所想,今天推進的異常順利,有時候,換個時間,馬上便是不一樣。
連連超過計劃表,讓手上搞出來的東西,硬體差不多完成,如此便是更迫切的需要找到寫代碼的人。
要不是考慮保密,真想直接去市場上找。
算了,還是等等溫念那邊的消息,象牙塔裡面的人,多少要單純些。
下午五點。
感覺腦子隱隱作痛的杜恆,坐在沙發上假寐。
下午是很順利,但是,耗費的心力,卻也不少。
這時,傳來敲門聲。
杜恆睜開眼睛,吐了口氣。
這應該不是時雪婧,上次說了某些人可能不懷好意之後,便是約定,門反鎖。
若是對方來了,會提前打電話。
那十有八九是旁的人。
別不是還是那位律師吧?
杜恆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鎖。
推開卻見外面站著兩位姑娘,是姜萊和溫念。
這兩個人,是怎麼湊到了一起?
「進來吧,外面熱。」
杜恆也不管是發生了什麼。
先把人請了進來再說。
溫念邁步進來,悄悄瞥了眼某人,隨即又扭頭看向這所謂的工作室。
……
p:已經掛在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