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狐狸:在那什麼狗屁未婚夫的頭頂上
「來的都是同行,我就直言不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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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恆想到這種場合,第一印象便是後世各種開發布會的大佬,從蘋果到錘子。
甭管口條是否順,最明顯的特質是絕對的自信,好像說出來的就是真理。
有意識模仿了下,但最不需要學的大概就是自信。
有著往後二十多年的記憶,沒有人比他更能篤定未來國內個人電腦市場的走向,以及一個經濟體的巨大騰飛。
現在的人估計很難想像,現在學校的寶貝金疙瘩,出入微機室都要帶鞋套,短短十年功夫,電腦隨處可見,性能則是更偏重於娛樂,甚至溢出。
「目前國內電腦的個人擁有量大概在三百萬台到四百萬台,和國外發達經濟體的人均數據沒比。」
杜恆展示了下U盤的設計理念之後便是說起個人電腦市場。
「今天來的,不少都是天河科技街的老闆們,我想大家都有感覺,個人電腦市場在飛速膨脹,我大膽做個預測,兩年後,會達到一千萬台,五年後,會達到五千萬台。」
說著,杜恆頓了頓,讓身後的幻燈片以折線圖的形式繼續展示,旋即,笑了笑,繼續道。
「市場很大,但我大概是不會去和各位搶的。」
台下因此起了陣鬨笑。
長晟的曾濯塵也在其中,只是搖頭輕聲笑了下,眼神微微凝重。
因為,今年的數據他們內部大概是才有統計預測,和杜恆的數據很接近,不是業內個別人士,不太可能拿到這個數據.……除非有其他的統計路徑。
這就罷了,問題是這個對於國內個人電腦市場的預測,比他們還要激進些。
甚至說,長晟因為數據的緣故,已經足夠樂觀,哪曉這傢伙更瘋狂,還滿臉自信。
五年後.……五千萬台,年均銷售量大概在八百萬台,一台電腦現在隨隨便便賣出去5000塊,意味著每年的銷售額在四百億。
這是塊誰都想吃下去的肥肉,不僅僅是國內廠商,還有國外的強龍。
「我就專注於自己的U盤跟著各位後面喝點湯。」
杜恆繼續就PPT講下去,他提到任何配件都和計算機息息相關,現在靠著詳細準確的數據和過於狂妄的預測把台下眾人的興趣給勾了起來。
「現在主流的數據存儲工具是軟盤,優缺點我就不說了,都是行家,今年的年銷售額大概在1.5億片,一張售價大概兩三塊,但是軟盤能繼續符合客戶的需求嗎,顯然不太行,軟體數據越來越大,總不能出去辦事都拿著十幾張軟盤,其中一塊壞了其他的也無用。」
侃侃而談著未來關於軟盤的發展預測,而現實是,98年是軟盤最後的巔峰。
在杜恆的記憶當中,00年軟盤依舊常見,到往後兩三年,忽然就銷聲匿跡。
就好像數位相機和膠片相機,時代的風一吹,還沒反應過來便是塵埃落定。
「當然,我理解現在快閃記憶體晶片的價格太貴,但晶片的發展,會是未來的主流科技,但凡有需求,這成本都會持續往下打。」
杜恆說著,還在幻燈片上展示出未來晶片的發展方向,不僅僅快閃記憶體,這算是拋出來的王炸,這玩意他沒法手搓,但是列列概念吹吹牛,絲毫不費勁。
台下部分人聽懵懵懂懂,但不乏業內的頂尖工程師,看見那一頁便是如獲至寶,忍不住和各自的老闆嘀咕起來。
「最後,我想強調的是,U盤註定會成為普遍性工具,而各位在個人計算機市場的競爭,有沒有需要點這些許的優勢。」
杜恆看了眼手錶,還剩最後一分鐘,抬頭這場推介會落下重錘。
「我會授權的合作方不多,但有可能,U盤會成為這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謝謝!」
思路是強調個人電腦市場未來的利益,哪怕能占據一點優勢,帶來的利益都是不可限量的。
而U盤,若是在銷售策略上被對家拿到,比如捆綁,和大額採購方做贈送.……都有可能影響訂單。
總歸,對手有的我有,一點優勢都不能讓出去。
杜恆抓住的就是這樣的心理,純粹的博弈。
讓自己能在後面的談判中占據主動權,哪怕多幾十萬都值。
畢竟只是動動嘴皮子罷了。
如他所料。
之前有意向但報價曖昧的國內外廠家紛紛約著談合作。
杜恆也沒有一家家談,而是借了場地攏到一起。
「我知道,U盤目前的成本,還不能成為常規的商品,但要不了兩年,快閃記憶體晶片價格下來,就能投入市場,所以,我的想法是,給五年的授權,價格每家四百萬,五年之後,優先再給授權,價格到時候再談。」
話音落下,自覺實力不夠的當場走人。
四百萬買五年的授權,即便是按照杜恆的預測,00年後快閃記憶體晶片價格下來,那還差不多三年賺不了錢,這要來幹嘛?
杜恆也不意外,這都是些渾水摸魚的,至於剩下的,都是國內外計算機生產研發、存儲方面的巨頭。
四百萬隻是灑灑水。
對這個價格都沒啥異議,實際上,但凡有一家答應,其他也不不答應,除非能聯合起來壓杜恆的價。
只是顯然聽了剛剛的產品推介會,這聯盟不可能成立,各自懷著鬼胎。
而且,四百萬確實不算多,哪怕並非獨家授權,但也就十來家,算是能接受。
有了基本的合作意向,但簽約顯然不可能今天完成。
關於合同的細節都專業的人過上一手,杜恆從會議室出來,便是給羅渡去了電話。
國外專利的事情對方已經在幫著處理,上次還算合作愉快,有了信任基礎,自然選擇了對方。
「行,杜總,我連夜飛過去,當然,這個案子涉及標的巨大,同時涉及外商,我們律所又在徽省,可能會選擇羊城本地的律所合作,希望您理解。」
「這件事沒問題,專利的事情你們來處理,什麼時候簽約,什麼時候正式授權,聽你的。」
杜恆知道時間節點在專利申請上有些講究,但如何在合同上避開,或者找到有利於自己的部分,這就看專業人士的操作了。
至於信任……有沈俅和他那位老同學的關係在,倒也不必擔心。
等處理完這些事,走出流花館,已經到了夜裡七點多鐘。
杜恆坐在副駕駛,打開窗戶,哪怕秋夜的風早就有了涼意,但吹在身上,依舊無法給他降溫。
踏出這一步之後,最原始的積累已經完成,往後就等著他大展拳腳。
直到半個小時過去,到了學校門口,這澎湃的心潮才算是平復下來些許。
至於後面的盧岳早就是被震暈暈乎乎了,全程參與,初時只是佩服於某人在發明上的天賦。
而後震驚於那份淡定的侃侃而談以及對未來的判斷,甭管對不對吧,在他嘴裡說出來好像真理。
關鍵是那些大公司還挺相信,還有痴狂的工程師要找他要PPT,都不曉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樣的致富密碼。
慶幸的是,這位是自己的室友,還答應給自己找女朋友。
盧岳對於錢沒啥太大的感覺,幾百上千萬家裡有,再多能上天?
下了車,兩人反而沒啥心情吃大餐,身體給到的反饋好像不用吃東西似的。
各自要了盤味道不同的蓋澆飯,配上可樂噸噸噸就完事了,這是屬於青年人最普通的快樂。
「記我的事別忘記了。」
盧岳往學校走的時候,還不忘提醒。
「行的,這三天辛苦你了。」
杜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小子,值信任。
對錢不看重,倒是有些中二,老是惦記著女朋友,似乎蠻性壓抑的。
「明天就不用去了,我也去上課。」
後面主要是合同的細節需要商量,要等羅渡一行人過來,也不是短時間能把全部流程搞定的。
當然,這也意味著,他暫時還不能成為千萬富翁。
兩人就此分開。
杜恆往半島花園的方向走去,只是,走著走著,變成了一路小跑。
心裡還是有些情緒要宣洩,只是在人前多少端著,獨處的時候才是展示一個人的本性。
若是以金錢論,這次是直接超過了前世,代表著,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甚至於.……有了些底氣來支撐他的貪婪。
路過菜場的時候,順手買了些豬耳朵以及燒鵝,下莊肉多的部分。
經歷和過去的兩天幾乎沒啥不同,都蠻累的,嗓子略顯沙啞,只是超出預期的成功談判讓神經有些亢奮,還真是不咋能睡著。
乾脆回去看場球賽,喝點啤酒,舒舒服服睡上一覺。
上了樓。
將吃的隨手放在桌子,杜恆第一件事就是用遙控器找電視台,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球賽。
這倒是有了些後世的感覺,準備了些下酒菜,就想找個合適的視頻消磨下漫漫長夜。
結果視頻的選擇太多,找的時間要比看的時間還長,說不定菜都吃完了,最後意興闌珊。
樓上。
溫念今晚沒在電腦前坐著,因為晚上有班級活動,回來的稍稍晚了些。
洗過澡,正在陽台上晾著衣服。
似乎聽見樓下有些動靜,探出身子瞧了眼。
嗯?
客廳燈火通明,沒直接睡覺麼.……
有電視的聲音,大概今天談的很順利?
溫念抿了抿唇,對結果多少有些好,主要是,從中出了力,以及那費勁巴拉做的幻燈片,有沒有派上用場。
只是直接下去找,似乎打破了前些日子的慣例,而且……是不是證明了自己天天在陽台上偷看?
看了眼手裡準備要晾起來的衣服,內褲.……不行,內衣,也不太行。
裙子吧,稍微瞄準了下角度,溫念的手輕輕鬆開,眼見掛在了杜恆家裡的陽台外沿上,才是嘆了口氣。
很難想像自己會幹出來這樣的事情,不過這幾天早上沒在公交車上碰見,有些不適應,代表著什麼,她自己心裡清楚。
轉身從陽台上離開,溫念路過主臥,略有些猶豫,還是進去從書桌抽屜裡面拿出那疊塔羅牌。
就按照老媽說的,試試。
到了十樓。
溫念鼓足勇氣,敲了敲門。
這大概就是自投羅網,感覺著兜里的塔羅牌,她一時間緊張起來。
片刻後。
門打開了。
杜恆有些怪的看了眼溫念,這個點來找自己,和之前故意避嫌的做法很不符合。
「我剛剛在晾衣服,有一件掉你這邊了。」
溫念指了指陽台的方向。
「哦……」
杜恆讓開身子讓對方進來,尚且有些興奮的神經沒考慮那麼多,順手把門關上。
不會是什麼內褲吧,電視劇老是這麼演。
溫念往陽台方向走去,瞥了眼桌上,滷菜,電視還放著球賽。
嗯,肯定是有很好的結果了……
伸手拿起還有些潮濕的裙子,溫念扭頭問了句。
「今天是不是還蠻順利的?」
「挺好的。」
杜恆看了眼對方手裡的裙子,點點頭,繼續道。
「這都要謝謝你的幻燈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算被逮到吃獨食,但不提上一嘴,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只是也沒啥,對方十有八九不會答應,要不是裙子掉下來,這麼大晚上,決計不太可能來找自己。
「好呀……」
溫念眨了眨眼睛,答應下來。
從冰箱裡面拿出啤酒的杜恆:「.……」
不是,這也能答應的?
想了想,覺也沒啥,兩個人有兩個人的吃法。
「你喝嗎,衣服放陽台上掛著吧。」
杜恆展示了下手裡的啤酒。
「有別的嗎,酒我不太能喝。」
溫念在陽台上找了個衣架子,將自己的裙子直接掛了上去。
「那就雪碧?」
「行。」
「恭喜你啊。」
溫念打開雪碧抿了口,感受著濃濃的汽感,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確實算上喜事,雖然她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這份專利的價值,還算清楚。
無論是轉讓還是授權,都足夠讓眼前的男人成為過千萬的富豪。
「謝謝。」
杜恆拿過啤酒和對方碰了下,開始了噸噸噸。
隨即,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又不是頭回在一起吃飯,他沒啥好矜持的。
溫念看到對方這樣子,抿了抿唇,感覺自己好像也餓了。
跟著一起吃了幾口,本想趁機把塔羅牌拿出來說下玩個遊戲,忽然瞥見對方還沒來及解下的領帶。
登時臉色微微一變。
今天早上她沒碰見對方,姜萊也來不及過來幫忙,正常情況下應該是杜恆自己打。
雖然不漂亮,但也勉勉強強夠用了。
現在這個領帶結打的挺好,怎麼看也不像是杜恆打的,而且,並非是溫莎結。
是哪裡來的狐狸精?
一瞬間,溫念心裡忽然就生了點悶氣。
連著喝了幾口雪碧才是平復下去……要生氣也應該是姜萊才是,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杜恆將啤酒罐子放下,忽然就發現姑娘變沉悶起來,沒等他說什麼,只見對方擱下雪碧易拉罐。
「喝急了有些脹氣,我先回去了。」
說著,便是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溫念.……」
杜恆只來及喊了個名字,就見大門被打開,人已經離開。
裙子還晾在自己這裡呢。
似乎又是哪裡惹到這位姑娘生氣了?
杜恆略有些躁意,下意識拽了拽衣領,這會兒才是發現領帶還掛在脖子上。
實在是戴了整整一天都忘記了。
說起來這還是柳狐狸給自己打的,難不成溫念是因為這個才不高興?
杜恆搖了搖頭,這姑娘的心思著實難以琢磨。
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至於剩菜倒也不多,一股腦先塞進冰箱。
再看電視,也是意興闌珊,索性關掉洗澡睡覺。
樓上。
溫念推開門坐在椅子上,從兜里摸出那疊塔羅牌擱在桌上,一張張翻看過去,陷入沉思。
其實早在暑假看房的時候,就應該曉這傢伙沒那麼老實了。
那麼自己在糾結什麼呢?
哎,又無緣無故的發了頓脾氣,這兩月要比過去幾年都要多。
裙子也忘記拿回來。
算了,明天再去吧,現在有些不好意思。
睡覺。
……
翌日,周四。
杜恆照常回去上課,早上有在公交上碰見溫念。
姑娘似乎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如過去那般淺笑著。
「今天不去展館那邊了嗎?」
「嗯,不去了,談差不多,就等各方法務團隊釐清合同簽約就行。」
杜恆點點頭,繼續道。
「明天展會差不多要結束了,除去酒會要去一趟,基本上沒我什麼事了。」
「酒會?」
溫念略疑惑的問了句。
「展會負責人弄的,估計是給來參展的各方聯絡下感情,順帶展示下成果。」
杜恆解釋了句,要不是考慮借用了主展台,而且合作方有人提到到時候晚上一起喝點,他都不怎麼想去。
現在人家錢給了,自己這面子也給。
對於展會方,自然要把聲勢給打出來,以期待明年的規模更大,各方都有自己的利益考慮,不足為怪。
「哦……」
溫念點了點頭,能想像到是什麼燈紅酒綠的場景。
很快公交車停下。
兩人朝著各自的教學樓走去。
到了班裡,好像沒人因為他請假幾天而覺有什麼異常。
至於寢室那幾位,都懶打聽了,只說把盧岳借走這麼些天,算是占用了寢室資產,出些花費才行。
杜恆:「.……」
難不成這小子在寢室還有什麼其他用處?
不過,能聽出來,盧岳這小子,那是守口如瓶,絲毫沒透露自己的事情,要不然,這幾位寢室不太可能是這種表情。
杜恆索性答應了今天晚上搓一頓好的,昨天晚上本應盡興,沒想到中途給溫念的裙子給攪合了。
這會兒還在陽台上掛著吹風呢。
正好晚上喝點,宣洩下情緒。
說起來,現在整個人都還有些輕飄飄的,頗有些春風意馬蹄疾,一日踏遍長安花的感覺。
下了課。
接到羅渡的電話,表示已經和專利被授權方接洽了,合同在擬定,大概需要三四天。
「行,有事及時聯繫我,需要我到場的,直接說就行。」
杜恆對項目推進的速度和專業性表示了認可。
中午和姜萊一起吃的食堂。
「事情總算都結束了,周末我們去麓湖公園看看?聽說入秋了,景色還不錯。」
姑娘眨了眨眼睛,提出來個想法。
「好,正好休息幾天。」
杜恆覺也該如此了,整天忙來忙去……忙裡偷閒還陪著時雪婧在燕京逛了整日,卻沒有和姜萊怎麼出去玩過。
「周五晚上有個酒會,展會主辦方邀請的,你要不要去?」
想了想,他提了句。
說酒會不太可能純粹是喝酒的,大概率就是自助餐的形式,供人說說話交際一下。
「周五晚上我們還有個公共課,是個很有名的教授過來講。」
姜萊的小臉苦了苦,早知道不讀法學了,課多,背的內容還多,都沒有多少空閒的時間。
「那好吧,我自己去。」
杜恆笑了笑繼續道。
「反正只是走個過場。」
「嗯嗯。」
姜萊點了點頭,周末還能出去溜溜的,其他的無所謂。
再就是,這種看起來比較正式的場合,她有些發虛。
要是溫念的話,肯定很能適應吧?
她的腦子裡面忽然閃過個念頭。
……
周五。
杜恆從律所那邊出來。
細節可選擇的地方,聽取了下羅渡他們的建議,當然,拍板還是由他來干。
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約好了下周開始推進協議簽約的事情。
一條條過,時間過要比他想像中還要快些。
等出來,天邊只剩下些許殘霞。
看了眼手錶,已經接近了晚上六點。
打車直奔流花路的展館,目的地是附近的東方大酒店,酒會就是在這裡舉辦。
掏出邀請函給到服務生,對方引路的同時,還遞過了一張房卡。
唔.……是怕自己喝多了?
終歸不太可能有什麼攢勁的節目,正規展會來著。
到了酒會舉辦的地方,人來的還不那麼多,似乎都是姍姍來遲的主。
杜恆找了個位置坐下,還沒來及喘口氣,便是有服務生遞過來一杯酒。
杯子很漂亮,酒水卻不怎麼多。
抿了口,味道還成。
「杜總,恭喜啊。」
杜恆抬起頭,發現是七禧電腦的戴濤。
「聽了您周三做的產品推介,真是讓我覺醍醐灌頂。」
看似是推薦U盤做專利授權,實際上,是把個人電腦市場做了詳細的分析和大膽的預測。
他去年開始辦的七禧電腦,到今年,算是賺了點,但對未來,多少有些迷茫。
現在麼,撥雲見霧。
「戴總,您是從天河科技街那邊拼出來的,按照道理,對市場的敏感度要比我強多,我就是把數據做了些分析,然後講了些狂言。」
杜恆笑了笑.……雖說他那些數據都是後世統計的準確數字,但對於現在的人,哪怕是業內人士,都是石破天驚。
不過戴濤似乎是那個膽子大的,還真信。
「我只當您是謙虛了,U盤這個推薦的策略,當真精彩,只是我們實力薄弱,沒法捧場,不過那些大品牌,是不不跟進。」
戴濤眼裡閃過一絲佩服,未來的天下都是年輕人的,他也趁著半截身子沒入土,再拼一把了。
「這也是逼急了,運氣好。」
杜恆犯不著自鳴意,協議還沒簽,還是低調些為好。
雖然說對於戴濤的印象還不錯,堅持組裝機搞下去,低價高質。
哪怕只是口號,能做到一半,未來也足夠對方在個人電腦市場上喝飽湯。
眼見還有其他人過來,戴濤識趣地告辭離開,找其他的目標開始搭話。
沒辦法,剛起步,這種場合只有自己捧別人的份。
哪像年少天才,一夜成名。
杜恆酒還沒喝幾口,不斷有合作方過來打招呼,當然,暗戳戳的還是打聽起關於晶片未來發展的思路。
這玩意寫上去就是詐唬人的,他只能說了解個大概,工藝數據上聽說過,至於技術手段,那是一點不清楚。
當然,對於這年頭的廠商,有清晰的目標,就已經很難。
一時間,相談甚歡。
約莫七點,酒會總算是開始。
杜恆無心聽展會主辦方在上面吹噓什麼功勞,成交多少多少……意向數字而已,真正能落地的估計要大打折扣。
反而下意識看向另外一邊,觥籌交錯熱鬧的很。
主角似乎是柳不彎那位相親對象,方信。
「那邊是方興實業的公子,有些香江那邊的關係。」
這時,耳邊傳來曾濯塵的聲音。
「杜總認識?」
「也不算吧,聽說過。」
杜恆隨口說道。
剛剛兩人已經聊了好一會兒,現在算是有些私人情誼。
「嗯,風頭正勁,從國外留學回來,看起來有些想法。」
曾濯塵稍微了解點,繼續道。
「方興實業的實力還不錯,除去在南粵發展,看下一步的動向,似乎要向內陸幾個省發展。」
「這樣麼……」
杜恆低頭抿了口酒,酒略略發苦,忽而想起大熊電器。
各人都有謀劃,說不定,這位想借著柳不彎,入主大熊電器作為方興集團往內陸的跳板,也未必不可能。
這時。
他的眼角忽而瞥見門口。
柳狐狸穿著一襲酒紅色的晚禮服出現,宛若熊熊烈火在燃燒。
完美的身材以及艷壓全場的容貌,更是讓酒會現場有了片刻的寂靜。
「這是柳家的吧,說是和方信有婚約,只是一直拖拖拉拉,搞不清內情如何。」
曾濯塵又是出言輕聲介紹道。
「今天特意過來,難不成真要成了?」
杜恆:「.……」
他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好歹是國企在羊城這邊的總經理,怎麼還這麼八卦?
當然,杜恆倒沒有認為那隻狐狸會特意來看她那所謂的未婚夫。
現在想想,在灕水的那檔子事,說不定就是存著點報復的心思。
而後,他很快明白過來,哪怕心裡有些不爽,但還是能準確分析。
柳不彎身後還跟著個約莫四五十歲的婦人,哪怕上了年紀依舊能瞧出來點年輕時候的美麗以及風韻。
眉眼間和柳不彎有點像。
大概就是時雪婧所說的,她的那位舅媽,也就是柳不彎的母親。
按照目前的局勢推測,以及前天不斷的電話,狐狸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為了老年生活有些保障,肯定是要把人逼著來。
催婚麼,大概就是這樣,無論富貴家庭還是農村,一到年紀就開始催。
理由亂七八糟的都有,手段更是千百怪。
看著方信意外且驚喜,以及一絲絲意的迎了上去。
杜恆吐了口氣,將手裡的半杯酒直接倒進嘴裡。
不爽。
轉身又挑挑揀揀了些吃的,好不容易熬到酒會到了各自聊天的階段。
杜恆敷衍打發走掉來聊天的人,之前還行,現在著實沒有多少心情閒扯。
哪怕心裡清楚知道柳不彎大概是被逼著來的。
瞥了眼柳不彎那邊,對方只是坐在位置上,有一搭沒一搭和旁邊人的說著話,百無聊賴的模樣。
杜恆想了想,起身去到衛生間。
洗了把臉出來,不出所料的看見那隻狐狸笑意淺淺的等在外面。
見到某人出來,柳不彎悄悄看了眼周邊,上前一把拽住杜恆。
拉著手拐了兩個過道,來到個步行的樓梯前。
上去後,一切豁然開朗。
沒有觥籌交錯,只有黑夜沉沉,以及星光點點。
這是二樓的露台,撐著幾把遮陽傘。
站在欄杆邊,還能透過玻璃看見一樓的酒會。
「弟弟,還算你有些聰明,知道往衛生間去。」
柳不彎稍微使了點力氣,把杜恆拽到正面四目相對的狀態。
「吃醋了?都是我媽,非逼著我來。」
說著,狐狸的臉上有些無奈。
「我知道。」
杜恆隨口淡淡的說了句。
「對,你知道,但是也不妨礙你不高興對吧?」
柳不彎笑笑,男人麼,要是能心平氣和的接受那才是壞事了。
「沒關係,我補償你,就在這裡。」
說著,她雙手摟住杜恆的脖子,先是碰了碰嘴角,嗅了下熟悉卻讓人顫慄的味道。
「吻我,如果你覺是把我搶走了,在那什麼狗屁未婚夫的頭頂上想怎麼親怎麼親,能讓你舒服些,我覺……沒問題。」
杜恆低頭看了眼柳不彎眸子裡面閃過的狡黠以及期待,如她的意,吻了上去。
樓下,酒香瀰漫,歡聲笑語。
樓上,繾綣相擁,耳鬢廝磨。
良久。
狐狸微微喘勻了氣,問道。
「知道為什麼我今天穿這件衣服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