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姜萊:你就說誰的手感好


  「許姐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有點聽不懂。」

  溫念其實也沒怎麼睡著,現在多多少少有些彆扭。

  面對許清越的問題,她選擇了裝傻。

  承認麼,自然是不能承認的。

  至少……不能這麼簡單。

  「萊萊又不在,只有我們兩個,你就別玩了。」

  許清越抿著嘴說道。

  「好吧.……」

  

  溫念嘴角勾起絲笑意,說道。

  「不過,這遊戲不是許姐姐要玩的麼,從下午過來,就開始了吧?」

  到底是從高中過來的閨蜜,姜萊這肯定是聽了對方的挑唆。

  「你就不怕大過年的,撕不可開交?到時候受罪難受的還是杜恆。」

  「我也沒想到你玩這麼大。」

  許清越哼了下,還叫杜恆打自己的屁股,真是狗膽包天。

  甚至於還在那裡接吻,聲音滋溜滋溜的.……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雖說心裡有些答案,但她還是想問上一句。

  「那是我去衛生間回來的時候,我有問杜恆為什麼要知道內褲顏色。」

  溫念哼唧了聲。

  早在看晚會的時候,她就隱隱覺不對勁,許清越難來一次,怎麼會非要和姜萊坐一起,讓自己和杜恆坐一起,只是那會兒沒想那麼多。

  現在看,是就這麼一步步落入對方的陷阱當中。

  尤其是回來的撲克局,自己喝不喝酒無所謂,主要是她和小姜老師喝,創造個醉過去裝睡的條件而已,讓自己直接暴露出來。

  「你的幾個選項裡面,若是把我替換成別的人,在杜恆的角度,最沒有壓力的問題應該是,初戀或許初吻是誰,畢竟,在這之前,我們都還沒涉及到這類顏色小把戲,明擺著就是讓杜恆不打自招。」

  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只有當那個喜歡的人不是杜恆,他才能毫無心理障礙地問出來這個問題。

  「哦……」

  許清越點點頭,說道。

  「繼續。」

  「再就是,大冒險從你這邊提要求開始,基本上都是折騰萊萊和杜恆親來親去,就差做點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就是想要我不爽是麼?」

  溫念挑了挑眉,總感覺這個女人有些過於鎮定了,好像不是那個算計一場空的傢伙。

  不過,這算計確實讓她中了招,當時她的狠心都差點當場搬小馬扎了。

  好在隨口問了下杜恆,才能懸崖勒馬,在姜萊面前演了一場,不管怎麼說,沒在這會兒撕破臉,就是最好的結果。

  當然,也不算是演,說的都是些真情實感,但怎麼才能讓萊萊冷靜下來聽,而她又能無所顧忌的開口,才是最大的難題。

  至於明天一早見面.……那就到時候再說了。

  「嗯,你說的都對。」

  許清越這會兒卻是展顏一笑,整個人躺進被子裡面。

  片刻後才是冒出來一句。

  「那你有沒有想過,給你這個機會,也是我故意為之呢?」

  聞言,溫念微微瞪大眼睛,坐在床上半晌沒有出聲。

  看著旁邊睡著的小許老師,抿了抿唇,細細想著這個可能。

  從邏輯上來推,並非沒有這個可能性,只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溫念稍稍有些不服,按照對方的說法,豈不是自己從翻盤的人,變成了棋盤中被控制的小兵……

  這不行!

  與此同時。

  隔壁。

  杜恆已經是沉沉睡去,但迷迷糊糊之間,卻是感覺身後有著一片柔軟在抵住自己。

  只是想要翻身過去,又是被捂住眼睛,還不讓動。

  如此情形,登時便是讓杜恆驚醒過來,再沒有一絲睡意。

  這不會就是今天晚上最後的大冒險來吧?

  要是猜錯了人,估計只能去睡沙發了。

  從現在的局勢分析,隔壁睡著三女,倒是誰都有可能來襲擊自己。

  尤其是許清越和溫念,前者當年在灕水就小動作不少,要不然能在互道心意前就能溜達到自己房間睡覺?

  至於溫念,就幾天前,還從樓上溜下來,在房間裡面檢查過腎功能,最直觀的那種,不是抽血的。

  姜萊麼,可能性小些,畢竟喝了酒醉過去。

  但若是真按照自己猜的那樣,今天晚上每人一座奧斯卡,只有他後知後覺,那也不是沒可能。

  問題是,剛剛被抱住的時候,自己還睡迷迷糊糊,並沒有感覺到抵在後背的規模,到現在對方似乎是反應過來,稍稍隔開了點。

  一時間沒有了動作,房間陷入安靜,只有呼吸聲清晰可聞。

  而這也給了杜恆機會,屋內空間本來就小,兩人又貼極近,時間久了,這身上的味道自然就滲了過來。

  「萊萊?」

  杜恆喊了聲,語氣稍有遲疑,心裡卻是篤定,當然,給一丟丟犯錯的空間。

  萬一是許清越呢,找了件萊萊的睡衣放在身上穿,那也是對方有可能幹出來的事情。

  和小姜老師同居了這些日子,最熟悉最習慣的就是她身上的味道,柔柔淡淡類似於茉莉花。

  話音剛落,捂住眼睛的手便是被拿開。

  而稍拉開點距離的嬌軀亦是貼了上來。

  判斷沒錯,就是小姜老師。

  杜恆這才是完完全全鬆了口氣,順勢轉過身去,把姜萊摟在了懷裡。

  當然,現在的問題是,若是姑娘這會兒過來,那說明他猜的也沒啥太大問題,溫念是曉了小姜老師和小許老師的謀劃,才會故意把感情經歷給說了出來。

  一念及此,他便是決定主動把事情說出來,哪怕對方已經曉。

  「萊萊.……我.……」

  只是,沒等杜恆說下去,姜萊便是探出腦袋來,用嘴把某人要說的話,全給堵了回去。

  而且,火熱程度遠超過往,連杜恆也只能是配合。

  「現在是什麼時候?」

  幾分鐘後,姜萊微微喘著氣,在黑暗中問道。

  一直沒有開燈。

  杜恆準備去拿手機看,但想想還在充電,至少要下床才能看見,想了想,粗略地說了下時間。

  「大概一點多。」

  憑感覺說的,就沒睡下多久。

  「那就是99年了。」

  姜萊輕笑了下,繼續道。

  「吻我.……我想要你……」

  聞言,杜恆微微一震,心下是明白了姑娘是什麼意思。

  跨年的話,親熱一次,確實有些意義,但更多的是,她是要把溫念的事,當做不知道。

  感覺很複雜,但杜恆還是沒有猶豫的親了上去。

  隨著呼吸聲變濃重起來,屋內的氣溫漸漸升高。

  約莫是次臥的床只是隨便買買的,日子久了些,難免出了些許吱吱呀呀的聲音。

  「.……」

  而在隔壁的溫念則是依舊糾結著剛剛許清越說的事情。

  好一會兒才是問道。

  「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覺,我給杜恆那幾個選項,在整局當中,有沒有必要?」

  許清越頭也沒抬,呵呵冷笑繼續道。

  「我不是萊萊,不需要什麼證據,早就篤定你和杜恆有問題,這感覺挺熟悉的,一年以前,我就住在那個傢伙隔壁。」

  溫念:「.……」

  「當然這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只看你自己,我倒沒那麼大所謂,反正,你這身子骨確實弱雞。」

  許清越扯了扯被子,似是不想再聊下去。

  「好了,睡覺吧。」

  「萊萊呢?」

  溫念怔怔坐了一會兒,才是消化掉這個信息,但馬上反應過來,小姜老師出去好久了,都沒見人回來,現在只有她們兩個對頭住在一起,多少有些尷尬。

  「估計去隔壁睡了,床就這麼大,三個人睡不嫌擠啊?」

  許清越隨口說道。

  「哦……」

  溫念沒話說了,姜萊去隔壁睡,似乎挺名正言順的。

  倒是她們兩個,尤其是自己,完全沒有去隔壁的道理。

  可惡。

  吐了口氣。

  溫念起身找到自己的棉拖,大概是茶喝多了,之前還沒來及轉化,現在又有些急了。

  坐在馬桶上,看了眼髒衣籃此前脫下的內褲,她癟了癟嘴,現在是不想回樓上……就這麼先將就一晚上算了。

  按下沖水鍵,姑娘推開衛生間的門。

  看了眼次臥,下面的縫隙黑漆漆,這兩個大概是睡了吧……那麼姜萊應該沒有去找杜恆的麻煩?

  這般想著,她下意識靠近了過去。

  嗯?

  溫念蹙了蹙眉,因為從門後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好像女人在哭。

  但她馬上反應過來,這分明是萊萊.……

  大半夜跑去找男人。

  只瞬間,溫念的臉便是變通紅。

  神使鬼差的,本應該馬上扭頭就走的她,卻好似釘在了原地,捂著臉但眼睛睜的很大。

  一直到了房間裡面的動靜漸漸消散,甚至有了說話的人聲,溫念才是轉身朝著主臥走去,只是雙腿稍稍發軟,差點趔趄倒下。

  好在是扶住了牆壁,才是順利走進房間。

  這時。

  房間裡面的燈已經滅了,溫念慢慢掩上門,摸著自己發熱的臉,一步一步挪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等到這時,她才敢把胸口的那股氣,給吐出來。

  只是聽聽聲音便是讓人面紅腿軟……溫念癟了癟嘴,心裡滿是遺憾,於她而言,正常的夫妻同房,大概是成為了奢望。

  瞪眼看著天花板,這一晚,註定沒有辦法睡好。

  ……

  約莫三點多鐘的樣子。

  姜萊抱著衣服悄悄從次臥的房間出來,流了汗,身子亦是黏黏糊糊,若是不洗的話,剩下幾個小時怕是睡不了什麼好覺。

  本來也不至於,只是被某人纏沒有辦法,最後只能是任由他折騰了。

  簡單沖了一個澡,姜萊重新穿上睡衣,在鏡子前稍微看了下自己的臉,絲毫沒有熬夜那種蠟黃的感覺,反而白白嫩嫩間添了些紅潤。

  想到晚上的事情,她其實也沒有決定怎麼去處理為好,所以只能是裝睡了。

  只是按照溫念所說,早有羈絆,而她的身體又不是履行作為妻子的職責.……那硬拆或者吵吵囔囔似乎沒有了意義,就和紅顏知己沒啥區別。

  何況,自己想拆就能拆麼.……已經做不到了。

  暫時維持過去的局面吧,好像還能過去。

  姜萊嘟了嘟嘴,準備回去睡覺。

  姜萊搖了搖頭,嘴角勾起絲笑意,心裡最後那點怨氣好像也隨之煙消雲散。

  ……

  1999年1月1日。

  於羊城並沒有多少冬日的味道,一早便是大日東升,連窗簾都不太能抵抗,光芒不斷滲入。

  杜恆起來的稍早,畢竟這些日子的生物鐘如此,哪怕昨夜有了點體力消耗。

  看了眼旁邊睡正沉的姜萊,他並沒有喊醒,而是在姑娘嘴上親了下,便是準備起身離開。

  而小姜老師大概是感覺到了因為被子掀起而帶來的空氣流動,呢喃了兩句,下意識伸手抱住要離開的男人。

  見狀,杜恆止住了往外走的身子,湊過腦袋在姜萊臉上互相蹭了蹭鼻子。

  大概是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小姜老師鬆開手兀自又睡了過去。

  而許清越起來的似乎還要更早些,已經從衛生間出來,看著已經是洗漱過。

  「昨天晚上睡還好吧?」

  小許老師打趣著問了句,萊萊半夜溜過去,不是拷問,就是原諒。

  當然,她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小姜老師就是那麼好說話,和心地善良。

  若是原諒的話,那麼孤男寡女的能發生些什麼,自然是不能猜了,要不然,昨天溫念怎麼磨磨唧唧從外面回來,還輾轉反側的樣子。

  十有八九是去聽牆角了。

  「還好。」

  杜恆根本沒有別的答案好給。

  「萊萊還在睡?」

  許清越又是問道。

  「嗯。」杜恆點點頭。

  「那行,溫念也睡正香。」

  許清越回頭看了眼主臥,她起來的時候,那位正在呼呼大睡,不曉昨夜是幾點才睡著。

  「現在也快八點了,我下午還有事,就不在這邊瞎晃蕩了,你送我回去好了,反正估摸著一時半會她們兩個都起不來。」

  聞言,杜恆略有些猶豫,但想想還是答應下來。

  實際上,他是想著,昨晚的餘波,還是等她們倆閨蜜來處理,若是自己在,難免里外不是人。

  飛快的洗漱完畢。

  杜恆和許清越下樓,簡單吃了些腸粉,便是往師大開去。

  車上。

  許清越看了眼在認真開車但故意不講話的某人,抿了抿唇說道。

  「溫念倒也是個好姑娘,反正你們已經談上了,我沒多的意見。」

  聞言,杜恆略有些驚訝的看了眼後視鏡,很難想像小許老師會這麼直白和寬容。

  「反正我也挺理解的.……」

  許清越笑了笑,就像是她被困在那個漫長的夏季,溫念實際上也處於困境當中。

  只是,身體的問題……便不似心病有藥可醫,愛莫能助。

  這樣的姑娘,倒也沒有必要做什麼對手了。

  「就是給你意的,樓上樓下,美人在懷。」

  杜恆:「.……」

  不曉咋回答。

  許清越也沒有揪著這個事情一直說,轉而說起其他。

  「過幾天你要是回去,方便的話,看看我爸?」

  「嗯,好。」

  杜恆點點頭,這倒是沒啥問題,只是許道士一直話不多,有點擔心上門坐蠟。

  「知道你肯定要去姜萊家,我家你也去啊,還在隔壁呢,順便看看菜園子,都有些擔心水溝堵起來了。」

  許清越抱著胳膊說道。

  這般聊著。

  半個小時即是到了師大門口。

  小許老師沒有黏黏糊糊,主動和杜恆吻了下,便是推門下車,頭也沒回的進了學校。

  杜恆遠遠看著姑娘走進學校,直到沒瞧見背影,才是掉頭回去。

  途中路過上次那家還不錯的早茶店,打包了些粥和點心。

  一路暢通。

  等回到住處,打包的吃食依舊溫熱著。

  推開門,擱下早茶在桌上,杜恆四下看了眼,並沒有溫念的影子,只瞧見姜萊彎著在衛生間裡面洗漱。

  這種的姿勢,哪怕身材不咋圓潤,都能硬凹出來些許。

  沒忍住,伸手在屁股上拍了下。

  結果來了致命詢問。

  姜萊嘴角還有些泡沫,但即便是如此,依舊是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打趣。

  「嗯,別拿走,仔細摸摸,我和小許老師,到底誰的手感更好些?」

  杜恆:「.……」

  死手,關鍵時候盡惹是生非去了。

  這就是昨天晚上問題的延續,只是當時自己用手勢示意,畢竟兩女各睡一邊。

  他指的是許清越。

  但這會兒要是如此回答,那就是找死了,至少也是沒啥好果子吃。

  這時。

  主臥的門被推開,溫念打著哈欠從裡面出來。

  看了眼在洗漱台前兩人怪異又親熱的舉動,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聽見的,登時就是羞別過腦袋。

  幹嘛呢,昨天晚上乾的還不夠呢,至於一大早就在這裡摸屁股.……

  「出去,我要刷牙。」

  姜萊白了眼某人,到底是沒有把那個問題追到底。

  畢竟,她已經決定好了,昨天晚上就當她睡著,所以呀,總不能抓著溫念問昨天晚上那個問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杜恆由此也算是逃過一劫,只是溫念也沒有給他什麼好語氣。

  「色狼!」

  不過,罵歸罵,溫念亦是稍稍鬆了口氣,從萊萊的反應來看,似乎是不打算找自己和杜恆的麻煩了。

  畢竟,幾個小時前還在恩愛有加,剛剛亦是在摸屁股。

  這樣也好,閨蜜還能繼續做下去。

  那段話術,她可是想了好久,之前就在考慮,若是到了非交待不可的時候,該要怎麼說。

  結果,還真就是用上了。

  從感情和實際兩個方面著手,表明自己的無奈,以及無害。

  都沒法和杜恆親熱,可不就是個擺設麼.……

  看樣子姜萊是接受了這個苦衷。

  溫念走進衛生間,伸手準備捻起那內褲,丟人丟大發了,但是昨晚那情況又沒有辦法,只能先放這裡。

  現在拿回去洗洗。

  「用這個裝吧,總不能就這樣拿回去。」

  這時。

  姜萊從洗漱台前的柜子裡面拿出個厚塑膠袋,遞了過來。

  「謝謝。」

  溫念都有些感動於對方的大度,這可是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沒事。」

  姜萊淡淡一笑,繼續道。

  「等會洗漱完再下來吃飯。」

  「好。」

  溫念點點頭,將內褲收好。

  這會兒心裡又是稍稍複雜起來,讓自己下來吃飯.……那種獨屬於正宮的從容,真是讓人羨慕。

  不過她很快便是搖搖頭,現在這情況就已經是很好,再想東想西的沒有必要。

  穿著睡衣,嗯,沒有走電梯,怕碰見其他人,而是順著樓梯上去。

  一進門,溫念便是把內褲丟進了髒衣籃,同時,把自己也脫的乾乾淨淨,睡衣一併扔進籃子裡面。

  內褲的發明還是很有必要的。

  昨天晚上回去之後,大概是被那聲音刺激到,而後又做了些不能說的夢。

  想著姜萊剛剛說的,溫念僅僅是簡單洗了,便是換上乾淨衣服下樓吃飯。

  早茶的味道還行,粥又熱了下。

  對面還是下飯菜,美滋滋吃了頓早飯。

  可能是暈碳,又或是昨天晚上沒怎麼睡好,溫念打了個哈欠。

  「念念,這會兒已經十點多了,午飯估計也不要吃了,要不你等會回去睡一覺。」

  姜萊笑著說了句,以為是對方昨天晚上過於折騰,沒咋睡好。

  「好呀。」

  溫念點點頭,是有些暈暈乎乎的,昨天都不曉幾點才睡著。

  吃過飯。

  姜萊並沒有如過往那般,又去了圖書館,而是指揮著杜恆一起把家裡做了個大掃除。

  所謂新年,去舊迎新,也是應有之意。

  這麼一忙活,把該洗的洗掉,該扔的扔掉,即便是杜恆,都感覺有些腰酸,家務就是如此,對個子高的人來說,頻頻彎腰,比干體力活還難受。

  「晚上不做飯了,出去吃好了。」

  杜恆抹了把額頭的汗,說道。

  「累了吧,那就出去簡單吃些。」

  姜萊同樣是覺有點累,點點頭繼續道。

  「這都四點了,我去喊念念起來。」

  「好。」

  杜恆看著眼前的兩個垃圾袋,把這扔掉,今天的大掃除以及整理工作,就算是結束。

  只是,等他從樓下回來,卻見姜萊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念念似乎是發燒了。」

  她有些後悔,覺和憋尿可能有關係,以及穿著睡衣,折騰來去。

  聞言,杜恆亦是心下一咯噔。

  之前是不太理解,現在是曉,每次發燒都是溫念的一次鬼門關。

  上次是僥倖,這次呢.……

  去到十一樓。

  溫念依舊在床上睡著,臉色卻是早就沒有了之前那麼好,稍稍發白,嘴唇也沒有了多少血色。

  「其實我感覺還好,比上次發燒好多了,萊萊剛剛給我量過了體溫,才37.6度,沒事的。」

  見杜恆的臉色挺急的,溫念心下稍暖,安慰道。

  當然,身體的感覺並不是完全胡扯,而是真實的反饋。

  「昨天晚上就不該玩那麼晚。」

  姜萊抿了抿唇,有些自責地說道,雖說是許清越的主意,但也是她首肯的結果。

  「是我自己的問題……」

  溫念沒好意思承認,這睡衣在房間裡面沒啥,在走廊裡面待久了就不行。

  誰讓自己聽了那麼久的牆角來著,只是當時臉蛋發燙,沒感覺到冷。

  「那還是去醫院看看?」

  杜恆想了想,覺還是去醫院穩妥些。

  「不要啦,我不喜歡那個味道。」

  溫念略有些撒嬌地說道,哪怕是姜萊沒有正面挑明,但人的思維即是如此,下意識認為在場的人都知道,這語氣便是不由自主。

  醫院去了不曉多少次,以至於聞見那消毒水的味道,都想吐。

  「這樣,要是等會體溫繼續往上很多的話,那就去醫院,要是沒咋漲,甚至退燒了,那就不去了,可以吧?」

  說著,溫念的臉上露出可憐以及期待的神情。

  聞言,姜萊沒有回答,她當然曉這話是對誰說的……

  但她卻是沒咋吃醋,就像是當初看著杜恆抱著許清越去醫院的時候感覺差不多。

  「那行吧。」

  杜恆點點頭。

  想著大費周章去醫院也未必是好事。

  於是。

  往後的幾個小時,兩人都沒有往別處去,只有杜恆中間去了趟外面買飯。

  而情況也還行,體溫並沒有繼續升高,但也沒見消退到安全區間,依舊是在37.4°上下徘徊著。

  一直到了晚上九點。

  溫念忍不住說道。

  「要不你們回去休息吧,明天還上課呢,我感覺沒啥事。」

  聞言,姜萊看了眼杜恆,說道。

  「要不你下去睡,我就在念念這裡,隔壁還有地方可以睡.……嗯,明天的話,你來替我好了。」

  「好。」

  杜恆點了點頭,下了樓。

  而溫念亦是從這句話裡面品出來味道。

  讓杜恆明天白天陪自己,幾乎就等同於默許,當然……晚上是不可能的,那樣有些離譜了,簡直是光明正大。

  只是她現在也沒有腦子想那麼多,睜著眼睛,一會兒便是感覺困意襲來。

  中間迷迷糊糊配合著姜萊測了幾次體溫,等到完全清醒的睜開眼,才發現床邊已經換成了杜恆。

  「現在幾點了?」

  嗓子稍稍有些發乾發腫,聲音出來有些乾澀。

  「八點半。」

  杜恆笑著說了句。

  「萊萊是去上課了麼?」

  溫念有些惦記,這閨蜜,沒把自己打死,還陪著自己一夜,真是太好了。

  「嗯,去學校有一會兒了,五點有給你測體溫,是37.2度,還好。」

  杜恆伸手從桌子再次拿起體溫計,用力甩了甩,繼續道。

  「再給你測一下。」

  他今天是請了整天的假,就呆在這邊,確認姑娘的病情沒那麼嚴重。

  「好。」

  溫念點了點頭,心裡並沒有那麼緊張,整個身體的感覺,要比上次發燒好上太多。

  難不成,是因為這段時間養好了身子,抵抗力都強了些?

  杜恆把姑娘扶了起來,接著把溫度計遞了過去。

  「不要,你來。」

  溫念並沒有接,而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見某人猶豫,才是促狹著說道。

  「萊萊又不在,你怕什麼,再說了,又不是沒見過……」

  扒睡衣不算啥,摸都摸了,還要在乎這點事。

  杜恆:「.……」

  聽姑娘的,伸手在睡衣上拉開個縫隙,將體溫計塞好。

  五分鐘過去。

  拿出來一看,36.8度。

  基本上可以說是退燒了。

  只是,杜恆看了眼溫念的臉色,發現紅的厲害,伸手一觸,還覺燙。

  這瞬間,他都以為是溫度計沒放好。

  「我昨天,聽見你和萊萊.……」

  溫念抿著唇,繼續道。

  「就像是昨天說的,我沒法和萊萊那樣,你介意麼?」

  杜恆伸手在姑娘腦袋上拍了下。

  「說什麼傻話呢,我又不是什麼種豬。」

  當然,如葛大爺所說,這事不能沒有……但是,有姜萊和狐狸,倒也不至於巴望著溫念。

  「哦……」

  「.……」

  溫念病了兩天,完全恢復約莫用了三天。

  姜萊有在晚上過來照顧,但白天基本上是甩給了杜恆。

  誰也沒有提元旦那天晚上具體的情況,只是相處之間隱隱有了些變化。

  便說早上的公交,即便是讓杜恆坐在中間,溫念和姜萊各自在兩邊,也沒有什麼人提出什麼意見。

  好像這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都這樣了,溫念也沒有似之前那樣故意搞什么小動作。

  無非就是在家裡新添了個小馬扎。

  萊萊這麼好,有些不好意思在樓下幫某人.……

  ……

  1999年的日子,和98年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若是從網際網路上觀察,大抵是變更熱鬧了些。

  政府上網工程,一月份正式啟動,由電信部門和多個部委推動,大量政府部門開始建立網站。

  而從論壇上的消息來看,嗯,不曉是不是老馬自己化身水軍,來論壇上打廣告。

  其他人有沒有留意杜恆不曉,但他是清楚的曉,C下個月是要正式上線了。

  後世有很多歌友都不咋曉許嵩那句歌的歌詞是啥意思。

  【打開了C聊天,記錄停步去年的深秋】

  C即是的前身。

  99年,對於後世的網際網路巨頭,都是極其關鍵的一年。

  只是,杜恆此刻也無心關注這個,至多在論壇上水水帖子。

  把六號鋪子收拾好之後,給溫念找了個暫時可以盡情玩耍的地方。

  他於8號下午,踏上了往宜城的火車。

  那裡才是開始滾雪球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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