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進看守所了
蘇寒山走向衛生間,柳如玉起身,不遠不近跟在他身後,心跳如雷。
她甚至連呼吸都不敢,一口長氣梗在胸口。
到門口時,她顫抖著抄起柜子上的水晶球,狠狠砸向對方後背。
「噹!」蘇寒山像木樁一樣倒外地上。
柳如玉站在原地,身體不住地顫慄,脊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浸濕,輕薄的布料粘在皮膚上,涼到刺骨。
趴在地上的蘇寒山疼得齜牙咧嘴,他扶著後背,破口大罵,「臭娘們!敢打老子,弄死你。」
他拄著手肘想起身,可後背的劇痛讓他痛苦慘叫:「啊......額......」
沙發上,陳紅鬼哭狼嚎,換了一首歌繼續唱。
「哐當!」水晶擺件從柳如玉手中滑落,碎了一地。
柳如玉面容慘白,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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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別慌,別慌。
慢慢掏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一個110,一個120。
不到二十分鐘,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馬場深夜的寂靜,馬廝內的馬兒都嚇得噴著鼻子亂叫。
蘇寒山被拉到醫院,而柳如玉被帶回了警局。
北城市,林肯公寓。
蕭闕穿著一身白色浴袍走出衛生間,用毛巾隨意擦著濕發。
玄關口的那一大包衛生巾還赫然佇立在原地。
蕭闕徑直走到玄關處,將袋子提到衛生間,打開洗手台上的儲物櫃。
一包一包把五顏六色的衛生巾碼放在最下排的格子裡。
他甚至看了包裝上的說明,按日用夜用,和長短做了分類。
做完後,他拿起手機,看著與柳如玉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他發的,問柳如玉什麼時候回來。
已經過去四小時零十分鐘了,沒有回覆。
是因為剛他說了越界的話生氣了嗎?
蕭闕拿出手機,在屏幕敲下【生氣了?】
打完他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最後又刪了。
【再問你一遍,什麼時候回?】,打完他又刪了。
他乾脆將手機扔到一邊,去陽台摸出一根煙。
落地玻璃窗上,映出一個夾著煙的男人影子,人影與窗外的霓虹融為一體,更顯孤寂。
第二天,蕭闕依然沒有收到柳如玉的消息,他扔下手機,逼自己投入工作。
第三天,蕭闕一遍遍看著與柳如玉的聊天框。
【為什麼不回我微信?】
【你在哪?】
【在幹嘛?】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一小時以內不回我微信,後果自負。】
蕭闕足足發了十多條微信,卻沒得到任何回復。
到了晚上,蕭闕躺在床上翻來復去,睡不著。
他拿著手機反覆看著柳如玉最後給他發的微信圖片。
凌晨一點,一輛奔馳大G從北城出發,向著壩上草原狂奔。
壩上看守所,一位花臂大姐斜靠在牆上,鬥雞眼在柳如玉身上來來回迴轉了三圈,她嘖了一聲問,「喂,你犯了什麼事?」
「我沒犯事兒,是正當防衛。」
花臂大姐眼睛停在柳如玉的臉上,素麵朝天,卻唇紅齒白,十分扎眼,「長這麼騷,你是賣的吧。」
柳如玉以前聽人說過,監獄裡那些黑爛事兒,她不能直接回擊,那樣可能會挨打。
「不是,打了一個男人,差一點給人打死了。」語氣平穩,沒任何波瀾。
「哈哈哈。」花臂大姐和旁邊幾個圍觀的捧腹大笑,「就憑你這小胳膊小腿?」
「不信你去問。」柳如玉看向身旁的幾個人,眼神平靜到近乎瘋癲。
花臂大姐笑著笑著就不笑了,原本猖狂的眼神收斂了幾分。她忽地抬手,朝旁邊幾個笑到彎腰的人大吼,「都他媽沒事兒干啊,散開!」
警察局外。
陳紅在門口來回踱步。
她酒醒後,聽馬場人說柳如玉酒後撒瘋打了蘇寒山。
趕緊去警察局問,得到的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
再想深究,就被以工作繁忙為由強制攆走了。
但她知道以柳如玉的酒量,不可能酒後撒瘋。
正愁怎麼辦,一位民警走出來,陳紅趕緊迎上前,「同志,我朋友是被冤枉的。」
小同志扶了扶帽沿,認出說話的人是自己剛剛「請」出來的那個女人,無奈道,「你朋友的事是很嚴重,聽說是所長督辦,你快走吧。」
「哎......別呀!」陳紅伸手攔住小同志。
對方蹙眉,「我說你能不能別纏著我,王奶奶家的貓在樹上下不來,等著人救呢!」
說完繞開陳紅,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紅反覆想著剛剛警察的話,「所長督辦」以她們這種圈層,想救人很難。
只能托人要了秦明宇電話。
「喂,秦總您好。」
「我是柳如玉的朋友陳紅。」電話那頭呼吸一頓,聲音低沉了下來。
「她怎麼了?
陳紅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她現在被關在壩上警察局,罪名故意傷害,您能過來一趟嗎?」
......
另一邊,蕭闕開車前往壩上,他已經聯繫了當地朋友。
「幫我查下馬溜子俱樂部,最近有沒有來一位叫柳如玉的。」
五分鐘後對方再次打來電話,「蕭總,查到這位柳小姐了,但......」
「說。」蕭闕言簡意賅。
「柳小姐因為故意傷人罪被警察帶走了。」
蕭闕猛踩剎車,奔馳大G突兀地停在路中心,還好是清晨,路上沒什麼車,更沒有人。
「傷了誰?」
「蘇寒山。」
蕭闕聽到這三個字,眉頭緊蹙,一手攥成拳頭,狠狠砸向方向盤,
蘇寒山這人在富豪圈小有名氣,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這人玩的太花了......
柳如玉遇到了什麼?
「她......人沒事兒吧?」蕭闕喉嚨發緊
「沒事兒,倒是那個蘇寒山斷了一條肋骨。」
蕭闕嘴角勾出一個弧度,就知道她吃不了虧。
雖然看起來柔弱,但每次遇到事兒都像個小辣椒......
「蘇寒山那面揚言,一定要柳小姐把牢底坐穿。」
蕭闕「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他應該開心,甚至開香檳,開Party慶祝也不為過。
那個七年前甩了她的女人,終於接受了命運的審判。
可此刻的他,情緒複雜。
或許有一絲恨意得報的暢快,可更多的是痛,侵蝕四肢百骸的痛。
當初接受她傍上富二代這件事,痛過恨過也釋然過。
如果金錢地位是她柳如玉想要的,她幸福便好。
可他要了半條命放走的女人,過成了這般狼狽的模樣,他說不清心底是怎樣的滋味。
蕭闕坐在車裡,點燃一支煙,白霧裊裊繚繞升起,硬朗的五官逐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