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鴻門宴
馬場,舞台候場處。
柳如玉看著蕭闕發來的微信,氣得按滅手機。
他現在以羞辱他為樂是嗎?柳如玉想了想,最後對著舞台拍了一張照。
柳如玉:【舞台照片.jpg】
【我在外地演出。(ー_ー)!!】
蕭闕坐直身,點開圖片放大,舞台上,幾個身穿騎裝的演員正在台上輕舞。
背景是寫著「隆重慶祝壩上馬溜子俱樂部開業。」的橫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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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闕嘴角勾出輕微的弧度,【去幾天?】
柳如玉:「......」
這人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前一秒不是還在羞辱她嗎?
蕭闕見柳如玉不說話,繼續問:【什麼時候回來?】
柳如玉剛想回,陳紅風風火火走了過來,「快快快,蘇老闆在蒙古包等咱們呢,說是烤全羊都上桌了。」
說著拽住柳如玉的手腕,將她拖上了馬場擺渡車。
十分鐘後,便到了陳紅說的蒙古包門口,二人探身進入。
復古的蒙古包,裡面是超現代的裝修。整體冷白色調,像是把城市裡某個展廳搬進了蒙古包內。
蘇寒山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旁邊幾個演出結束的同行已經落坐。
樂隊的架子鼓陳峰看見二人,站起來,招呼她倆坐到蘇寒山旁邊的座位。
蘇寒山提杯,「我在這感謝各位的辛苦付出,我們一起喝一杯,慶祝我們馬溜子俱樂部開業儀式圓滿成功。」
說完,他環視四周,目光沉沉落在柳如玉和陳紅舉起的酒杯上。
「柳小姐,陳小姐,來我們壩上草原,怎麼能不喝酒?」
柳如玉剛想張嘴說什麼,蘇寒山朝門口的服務生招手,「再去拿兩個杯子,給兩位倒酒。」
一桌人就這樣舉著杯子,等服務生為她們倒酒。
柳如玉酒量很好,陳紅卻是個菜雞。
幾杯酒下肚,陳紅自己滿面霞紅,給桌上的各位唱了三首歌了。
柳如玉想帶陳紅回去,卻都被蘇寒山婉言相勸。幾個平日裡和她不怎麼說話的男人,輪番找她喝酒。
最後她也懶得應付,趴在桌上裝醉。
兩個小時後,蒙古包內倒了一片,陳峰招呼服務生,將柳如玉和陳紅送回酒店。
柳如玉終於暗暗鬆了口氣。
兩個服務生架起陳紅,陳紅則非要甩開,說她自己沒醉。
陳峰走到酒店前台,小聲說著什麼。
不一會兒回來,服務生引著他們上樓。
「嗯?我們住在二層,不用再往上爬了。」柳如玉意識到不對。
「剛剛前台說,你們房間空調壞了,給調到三樓了。」
柳如玉:「......」,住了這麼多天,空調一直很好,怎麼就突然壞了。
但她還是跟著往上走。
陳紅則終於換了一首《小尖尖》唱,情歌甜甜的,樓道都是她的聲音,和斷斷續續肆意的笑聲,混著空曠的回音,說不清哪裡不對。
陳峰和服務生將柳如玉、陳紅送到房間就走了。
還貼心地為她們關了門。
柳如玉架著陳紅往裡走了幾步。
這是一間總統套房,進門是個大客廳。
很快她就感覺不太對,旅遊旺季,酒店一房難求,怎麼可能免費給她們從標間調成總統套房?
柳如玉趕緊架著陳紅往門口走。按下門把手,可怎麼也拉不開。
她有些焦躁,拉門把手的動作越來越急促。
門鎖被她按得「噠噠」作響,卻沒有打開的跡象。
陳紅在她耳邊吹著風,又換了首《死了都要愛》繼續唱,高音炸開,震得柳如玉耳膜發麻。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伴著濃烈的酒氣和邪惡的菸草味,由遠及近,「柳小姐?」
柳如玉猛地回頭——蘇寒山斜倚在臥室門口,臉上寫滿邪惡的笑。
只一秒,柳如玉就對剛剛那場酒局做了完整復盤。
那更像是狩獵者早早就布好的陷阱。
柳如玉本以為她的戲結束了,沒想到剛剛開始。
她看向蘇寒山,眉眼彎彎,露出淺淺的梨渦,「蘇總?這麼巧的嗎?」
蘇寒山原本陰鷙的眼底染了些說不清的情緒。
驚喜?興奮?還有濃濃的欲望。
他走過來,伴著老男人身上的臭味兒,他幫著柳如玉架起陳紅,又黑又胖的手卻不安分地在陳紅的細腰上亂摸,嘴裡還喃喃道,「怎么喝這麼多。」
陳紅被蘇寒山這麼一摸,腰上的痒痒肉發緊,咯咯咯地傻笑。
蘇寒山陰鷙的眼底更亮了。
「把她扶床上去。」
柳如玉心頭一緊,臉上卻堆滿笑,「不用了,我們好像走錯房間了。」
「蘇總幫忙開下門?」柳如玉抱著最後的一點希望,試探問道。
「開什麼門,這不就是你們房間?」蘇寒山把陳紅往沙發上一放,回身時已經站在柳如玉面前。
他濃重的口臭混著酒精的味道撲面而來,攪得柳如玉的胃液翻滾。
此刻柳如玉確信了,蘇寒山不會放了她們兩人。
柳如玉的指尖微微收緊,心裡害怕極了。但她只但此刻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她鬆開蜷縮的手指,含情脈脈地看向蘇寒山,笑容比剛剛又甜了幾分。
「小蹄子,爺有的是錢,只要你乖乖聽話......」
「呵呵呵。」柳如玉虛掩嘴角,露出嬌羞的神態。
她杏眼柔柔盯著蘇寒山,「真的嗎?蘇哥?」
短短几個字,柳如玉說出了山路十八彎的矯揉造作。
「當然,美人兒。」
蘇寒山被這聲音撩得一陣酥麻,仿佛有一股電流,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他一把摟住柳如玉的腰。
柳如玉輕輕推開他,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
她環顧四周,衛生間門口,白色柜子上的水晶擺件映入眼帘。
這東西稜角分明,還足夠沉。
她牢牢記住了這個位置,目測站在衛生間門口,以她的臂長,可以輕鬆拿到。
「討厭,一身的酒氣」柳如玉用手輕輕點了點蘇寒山的胸口,輕聲嗔怪,「臭男人,去洗澡。」
蘇寒山盯著柳如玉的視線更肆無忌憚,「都聽美人兒的。」
說著噘著臭嘴靠近柳如玉,卻又被盈盈玉手擋了回去。「都說了,去洗澡!」
蘇寒山猛地掐住柳如玉的脖子,收起色眯眯的眼神,從牙縫擠出惡狠狠的警告,「賤貨,別耍花樣」
「咳咳咳......」柳如玉只覺得喉骨差一點斷了,大腦一片空白。
脖頸的大手猛地收回,柳如玉失重般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