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搬家
翌日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上。
柳如玉長長伸了個懶腰，她準備繼續睡。
倏然感覺哪裡不對，她怎麼在床上？
她揉了揉眼，睡眼惺忪。
室內清冷簡潔的裝修風格落入眼底，她徹底清醒了。
這是蕭闕的臥室，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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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玉撐起身子下床，低頭找她一次性拖鞋。
床邊整齊擺放著一雙粉色厚底蝴蝶結拖鞋，是她的尺碼。
柳如玉嘴角露出梨渦，穿上粉色拖鞋，又將床鋪整齊，轉身去客廳。
客廳里空無一人，波斯貓慵懶地臥在沙發上。
廚房的抽油煙機發出轟鳴聲，柳如玉轉身看向廚房。
隔著透明玻璃，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影，穿著和她同款的派大星睡衣在灶台前忙著。
男人身上繫著圍裙，明明一身居家穿搭，卻被他穿出寬肩窄腰型男的既視感。
柳如玉站在原地，看得有些出神。
幾分鐘後，蕭闕關了抽油煙機，轉身推開廚房的玻璃門，端著早餐走到餐廳。
柳如玉收回視線，往餐廳走，兩人視線對上時，柳如玉嘴角上揚，「早。」
蕭闕放下餐盤，看向柳如玉。
墨綠底色的海綿寶寶碎花睡衣搭配粉色拖鞋。
凌亂的穿搭風格讓她整個人有些滑稽。
蕭闕眉頭微蹙，「去洗漱，開飯了。」
他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很好聽。
「哦。」柳如玉轉身，洗手間傳來稀稀拉拉的水聲。
廚房裡則叮叮噹噹忙個不停。
十分鐘後，柳如玉走到餐廳，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點。
兩個糖心蛋煎成愛心形狀，一盤蔬菜沙拉。
蕭闕面前放著一個三明治，對面柳如玉的位置是一碗陽春麵。
他還記得她早餐愛吃陽春麵。
柳如玉坐下，小白貓聞道香味也跑了過來，它伸著懶腰，在柳如玉腳下轉圈。
蕭闕從廚房拿出一包貓糧，放到牆角的寵物碗裡，又拿來了一瓶純淨水給它倒上。
小貓啊嗚啊嗚地吃著貓糧，喉嚨發出呼嚕聲。蕭闕去廚房洗手，然後坐到餐桌前，「我記得你不討厭貓，它來你不介意吧？」
柳如玉搖頭笑了笑，「無所謂，我現在養自己都難，早就沒了養貓的心情。」
蕭闕語塞，是啊，七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切改變，面前的早不是上大學時的那個柳柳了。
他沉默了兩秒，指著了陽春麵，「吃吧。」
柳如玉眨眼，「都是你做的嗎？」
「什麼時候學的？」
「留學時。」
「跟誰學的？」
蕭闕沒回答，「一會兒吃完早飯去你家。」
柳如玉，「幹什麼？」
「幫你搬家。」
「哦。」柳如玉夾了一顆煎蛋放進碗裡。
蕭闕看著她身上的海綿寶寶睡衣，又低頭看自己的派大星，鳳眼微眯，緩聲問，「喜歡穿情侶睡衣？」
柳如玉的陽春麵剛咽下去一半，「不......」她趕緊搖頭想解釋，只是隨手買的，可說得太急，嗆到了。
「咳咳咳。」她憋得臉通紅，「我……隨便買的。」
早飯後，蕭闕開車將柳如玉送到同福小區樓下。
柳如玉下車，走到駕駛位旁邊見蕭闕不動，問：「你不上來嗎？」
她還想收拾些衣物，東西有些多，又是步梯房，她搬不動。
「陳海......不在家？」蕭闕問完垂下頭。
他後悔自己在說什麼。
明明是光明正大去拿戶口本領證，怎麼搞得像偷情。
柳如玉隔著車窗看著蕭闕低垂的頭，覺得有些可愛，「不，我是和陳紅合租的。」
蕭闕坐直，劍眉微挑，他推開車門下車。
昏暗的步梯間，白色牆面底部生出斑駁的苔蘚，一股霉味充斥著鼻腔。
「一直住這裡？」
「嗯。」柳如玉從包里掏出鑰匙，打開202室房門。
進門是一個簡易鞋櫃，柳如玉換上拖鞋朝蕭闕說，「沒有男士拖鞋，你不用換了。」
蕭闕走進屋內。
這是一個典型的兩室一廳戶型，主臥在陽面，次臥在陰面。
裝修極其簡陋，好在軟裝是經過精心布置的，不失溫馨。
「你先坐，我去收拾下。」柳如玉指著沙發道。
「我幫你。」
蕭闕跟著柳如玉走進次臥。
柳如玉打開櫃門，一件件收著衣服。
蕭闕看床邊晾衣架還有些衣服沒收，走過去。
兩套白色蕾絲文胸和內褲，隨風輕擺。
蕭闕一件件取下，冰涼的指尖觸碰柔軟的布料，觸電般的觸感侵蝕他的全身。
腦子裡全是柳如玉纖細又豐滿的身體穿上這套白色內衣清純可人的樣子。
這些畫面不是他憑空想像的，而是深深刻在他腦海里的。
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柳如玉都只喜歡穿白色內衣。
而他不管多努力克制，在面對她清純與嫵媚並存的身體時，都會繳械投降。
他第一次失控，是在七年前的暑假……
那天，蕭闕帶著柳如玉去草原騎馬。晚上為了省錢，兩人只開了一個房間。
柳如玉:「你發誓，晚上不准亂來。」
蕭闕舉起手指，鄭重道:「我發誓，今晚我一定讓柳下惠附體。」
蕭闕是真心的，他的柳柳，他要等到結婚時才捨得將她全部占有。
可他高估了他的自制力，也低估了柳如玉的誘惑力，那晚兩人相擁而眠。
而蕭闕卻睜著眼一夜未睡。
然而早晨柳如玉去衛生間洗澡。
那衛生間是用磨砂玻璃做的隔斷，從外面可以見柳如玉模糊的身影。
稀稀啦啦的水聲像是在勾魂......
柳如玉叫蕭闕幫忙拿換洗的衣物，鬼使神差般，蕭闕進了淋浴室。
事後蕭闕跪在柳如玉面前哭了很久。
反而柳如玉卻抱著他安慰，「蕭先生，不怪你，你只是早一點行使了你的權利。」
「我們畢業就結婚好嗎？」蕭闕抬眼哀求。
「好。」
可——
沒到畢業，柳如玉就跟他提了分手。
蕭闕憋回眼淚，將晾衣架上另外幾件外套取下來，一一疊整齊。
他摘下最後一件黑色襯衣，忽地頓住。
這是一款男士襯衫，布料硬挺，款式中規中矩，尺碼很大，目測要一米八以上的男人穿。
蕭闕轉身，目光沉沉落在柳如玉身上，她正從一個小盒子裡找出戶口本，小心擦拭。
蕭闕不動聲色地提起黑色襯衫，塞進旁邊的垃圾桶，順手捆好口放到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