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蕭闕,我今天不想.....
「我沒事兒。」柳如玉的聲音有氣無力。
蕭闕不由分說擠進衛生間,伸手就要掀柳如玉的衣服。
柳如玉慌亂的壓下衣角,白皙的手臂抵在蕭闕的胸膛,聲音似有若無,「求你,出去。」
「我要換衣服。」
「讓我看看。」蕭闕聲音沙啞。
「幹嘛,蕭闕,我今天不想......」柳如玉兩眼通紅,她今天累極了,沒心情應付蕭闕跟她做那種事兒。
蕭闕看著柳如玉全身濕漉漉地,頭髮凌亂,杏眼慌亂的眨著,手腕處像是被人用力握住,留下紅色的指節印。
而且,她對他的靠近還有明顯的牴觸情緒。
她不像是只淋了雨,倒像是——
蕭闕瞳孔收縮,心臟像刀絞一樣。
「柳柳——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
「我沒事兒。」
蕭闕眉頭緊皺,眼眶通紅,像一隻發了瘋的獅子,他攥緊拳頭朝浴室牆壁狠狠砸了一拳。
柳如玉有些疑惑,他在憤怒,在難過?她心頭一顫,這才反應過來,蕭闕不是想跟她發生關係,而是誤會她被強暴了。
柳如玉不忍,輕輕掀開貼在身上的衣料,語氣淡淡,有種微死的感覺,「看吧。」
纖細白皙的後背,一個深紅的巴掌印映入眼帘,沾上雨水,看上去更加觸目驚心。
蕭闕的拳頭從衛生間的牆壁滑落,留下一抹猩紅。
他幫柳如玉脫下濕漉漉的衣服,又小心地拿來浴袍給她披上,最後打橫抱到沙發上。
他全程動作輕柔,避開柳如玉受傷的地方。
「告訴我,哪個畜生乾的。」
蕭闕找來醫藥箱,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擦拭柳如玉後背鮮紅的印記。
柳如玉搖頭,「沒事兒。」
「說啊!」蕭闕一邊塗藥,一邊朝印記輕輕吹氣。
家醜不能外揚,以前兩人上大學時她就對家裡的事兒閉口不談,現在她更不想說。
「酒吧有客人刁難嗎?周野這小子得了好處不辦人事兒?!」
蕭闕塗好藥,將棉簽扔進垃圾桶,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柳如玉去他酒吧駐唱,蕭闕暗地裡給了周野一個大項目做,目的不言而喻。
現在柳如玉在他酒吧受了欺負,他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別!你幹什麼?」柳如玉撲到蕭闕身邊,按下他拿著手機的手。
「報警!」
「不用了!我媽打的。」
蕭闕拿著手機的僵在原處,瞳孔微微發顫,「你媽?」
柳如玉穿好衣服,起身盤坐在沙發,積壓了將近三十年的委屈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一樣。
她從沒跟人說過母親對她的家庭暴力,即使蕭闕也閉口不談。
此刻說出來,反而如釋重負。
眼淚像決了堤一樣不住地流。先是無聲,慢慢變成哽咽,最後放聲大哭。
蕭闕失了神,他將柳如玉攬在懷中避開傷口輕輕拍著。
等柳如玉情緒緩和,恢復平靜,蕭闕緩緩開口,「媽媽也不行,家暴有第一次就有無數次,柳如玉,下次她再這麼打你,必須報警。」
柳如玉點頭,用鼻音「嗯」了一聲。
理智歸位,她忽地想起,蕭闕那句,「周野這小子得了好處不辦人事兒?!」
「你給周總什麼好處了嗎?」柳如玉掙脫蕭闕的懷抱,濕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鼻尖紅得像個小丑。
「啊?」蕭闕的嗓音不可查地顫抖,「我……我是說你在周野酒吧駐唱,就是為她掙錢,怎麼能看著你受欺負。」
柳如玉舒了口氣,「嗯,沒有,周老闆挺照顧我的。」
晚上蕭闕給柳如玉熬了薑湯,看著她喝下就去書房辦公了。
柳如玉躺在床上,翻來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柳翠蘭下午的話。
現在蕭闕給她每月二十萬,她是有經濟能力接走球球再請個保姆的。
當初球球生病後,陳海有一天忽然提出自己不想修車了,替柳如玉照顧球球的方案。
柳如玉知道,大概是陳海心疼她,又要工作,又要照顧球球太累了。
那時她太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幫她了,來不及細想這其中的厲害,便同意了陳海的提議。
......
翌日,柳如玉吃過早飯,坐公交去陳海家。
路上還給球球買了一輛遙控汽車做禮物。
車站北里是個老小區。
柳如玉到陳海家時,球球去上學了,陳海正在打遊戲。
陳海聽到敲門聲摘下耳機,開門,「柳柳?」
柳如玉站在門口,每次來陳海家,都不忍進屋。
地板被擦得鋥亮,能倒出人影來。仿佛她踏上來,就破壞了這份窗明几淨的氛圍。
陳海給她遞來拖鞋,柳如玉換上。
「哥,我有事兒想跟你商量。」柳如玉走進屋,將玩具放到茶几上。
「坐」陳海指著沙發,洗得泛白的沙發墊,鋪得整整齊齊。
「嗯,你說吧。」陳海去廚房切了半個西瓜,端到茶几,遞給柳如玉一牙。
他自己也拿了一牙,彎腰就著垃圾桶,幾口就啃完了。
「哥,這幾年你照顧球球辛苦了。」
陳海將西瓜皮扔到垃圾桶,抬眸看向柳如玉,「跟哥客氣啥?」本來就小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縫。
「哥......」柳如玉斟酌著開口,「我媽和叔叔都反對你帶球球。」
「管他們呢。」陳海又拿了一牙西瓜,繼續啃。
「可他們考慮的不是沒道理,你帶著球球,怎麼找對象?」
「噹!」陳海重重將啃了一半的西瓜扔進垃圾桶,西瓜砸到垃圾桶,粉色湯汁濺了一地。
「柳如玉,我說過我要找對象嗎?」陳海的小眼睛藏著柳如玉讀不懂的情緒。
陳海去茶几抽出兩張紙巾,蹲下身將地磚一點點擦乾淨。
他的背影平靜沉默,似乎剛剛那個發怒的人並不是他。
「哥,蕭闕回來了。」柳如玉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她看著陳海的背影自言自語,「他現在每月給我二十萬,球球的醫藥費夠了。」
陳海將擦完地的紙巾扔到垃圾桶,提起垃圾袋,手突然頓住,他沒回頭,而是直起身提著袋子走向門外,背影漫不精心,「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