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阿笙老師的邀約
阿笙老師缺的應該是純淨的、直白的、質樸的、真誠的聲音。
柳如玉想到這兒，又拿起紙和筆，認真地給阿笙老師寫信。
【尊敬的阿笙老師：
您好。
冒昧寫信，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我在小某書上看到您發的【尋找歌手】帖子，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錄了一版小樣寄給您。
我朋友說，萬一呢，我想也是。
隨信附上的小樣，我知道自己的唱功和專業的歌手相比還有很大差距，但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的版本了。
謝謝您寫過的那些歌。您的那首《魚》，曾陪我度過無數難熬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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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結果如何，都很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祝您身體健康，一切順利。
您的聽眾：柳如玉
】
一星期後，下午兩點。
柳如玉正化好妝往他她酒吧趕，手機鈴聲響起，她按下接通鍵。
「您好，我是阿笙老師工作室的助理晴晴，請問您是柳如玉小姐嗎？」
「嗯，我是。」
「恭喜您，阿笙老師選中了您的歌曲
「小樣，稍後我會發地址給您，明天下午兩點請您準時來阿笙老師工作室，介時阿笙老師會在幾位候選歌手中確認最終演唱他新歌的人選。」
「謝謝，謝謝！」
「不客氣。」
柳如玉掛斷電話，高興地在地鐵出站口轉圈圈，引來周圍路人異樣的目光。
雖然阿笙老師還沒真正確認演唱者，但能被選中候選人已經是對她最大的肯定了。
而且能見到阿笙老師本人，簡直是太幸運了。
柳如玉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給蕭闕發消息。
對方很快回覆：【恭喜，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柳如玉露出梨渦：【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蕭闕：【怎麼，怕我破壞你和阿笙老師單獨相處？】
柳如玉：【╮(•́ω•̀)╭】
停頓兩秒她又補充：【你事業繁忙，這種小事我可以處理。】
蕭闕回覆：【好，祝你好運。】
柳如玉又給陳紅打電話，對面的人高興壞了非要和她一起去。
翌日，下午一點半。
柳如玉和陳紅按照地址找到阿笙老師工作室。
這是一個素雅的獨棟別墅。
二層樓，仿古設計，飛檐雕花，門前還種著一顆柿子樹。
已是初冬，樹葉掉光，幾個紅透了的果子沉甸甸地墜著，也沒人摘。
音樂教父阿笙老師正在裡面等著他們。
柳如玉和陳紅都有些不淡定，柳如玉攥緊拳頭深呼吸。
她按下門鈴，「叮鈴鈴——」裡面沒動靜。
陳紅又按了一次，還是沒任何回應。
她倆相互對視一眼，站在原地，不敢按第三次。
「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頭橘紅色的短髮男人出現在眼前。
柳如玉一眼就認出是阿笙老師，他這頭紅髮太有辨識度了。
阿笙老師的身形看起來比電視裡更清瘦，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可能與他喜歡釣魚有關。
他身穿白色高領毛衣，下身是灰色休閒褲。
銳利的眼神低垂著，投來平和的目光。
柳如玉頷首，露出梨渦，「阿笙老師，您好，我是柳如玉。」
「這位是我的朋友陳紅。」
阿笙老師點頭，露出潔白的牙齒，「別站著，快請進。」
柳如玉和陳紅都沒有想到阿笙老師這麼隨和。
但二人還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往裡走。
先經過別墅的小院。
院內的地上沒有漫磚，只一條通向屋內的小路用青磚砌著。
柳如玉和陳紅進屋。
客廳很大，但沒什麼家具。
靠牆擺放的是各種音樂唱片、磁帶。牆角擺著一個巨大的看起來很專業的音響。
客廳的一角是個單人布藝沙發，和一個小茶几。
看來這裡是阿笙老師平時聽歌放鬆的地方。
阿笙老師將她二人帶到裡面的一間會客室。
「坐。」他指了指面前的皮質沙發。
柳如玉和陳紅坐下，阿笙老師從身後的柜子拿出一個黑色盒子，遞給柳如玉。
「聽一遍這個小樣，然後跟我去錄音室試唱。」
「一遍？」柳如玉問，她心說一遍怎麼能清晰的記住歌曲的詞和調子呢？
「嗯。」阿笙老師面無表情。他又遞上一副頭戴式耳麥。
柳如玉乖乖接過耳麥，調整呼吸，她按下播放鍵，緩緩閉眼。
淡淡的曲調在她耳邊響起，剛聽了幾個音節，就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擊了。
說不上是哪個音節，但有一瞬間她想到了自己，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一個午後——
很好聽，但有些憂傷，歌詞更是戳人心:
【漫天的雪幻化落進我掌心，
你我佇立在原地；
向你招手你卻沉默著不回應，
風穿過舊時的縫隙；
多想奔向你緊緊抱緊你，
就像初見時那樣，耶耶咦——
……
你是我不敢喊出的那一聲響，
怕風聽見，心事蕩漾；
怕夢醒來，只剩過往；
怕這一次，你仍不回頭望；
】
兩分鐘的歌曲，真的唱進了柳如玉的心裡。
尾音散去，耳邊寂靜。
柳如玉摘下耳機，對上阿笙老師的眸光，那眼神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溫度。
她的眸中有淚，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阿笙老師的眼角似乎也泛著水光。
等柳如玉放好耳機，阿笙老師將她引到二樓的錄音棚。
不知道為什麼，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就像本來就長在柳如玉的腦袋一樣，她全程沒有卡殼，順順利利地唱完了。
柳如玉從錄音棚出來時，她露出梨渦，心中一陣狂喜。
她有種莫名的篤定，好像自己能過關。
可抬眸，卻撞見阿笙老師淡淡的目光，那目光掃過她，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沒讚揚、沒點評、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緒。
只有一瞬細微的蹙眉，恰好被柳如玉抓住。
柳如玉心中燃起的火焰瞬間澆滅，如墜冰窟。
阿笙老師遞過一張名片。
純白色紙張，只印了他的姓名和電話。沒有公司頭銜，也沒任何裝飾。
像是街邊的某種小GG。
「今天辛苦了，回去等消息吧。」他理了理橘紅色短髮，疏遠又不失去分寸的告別。
「好，謝謝阿笙老師。」柳如玉接過名片，和陳紅走出別墅。
剛出別墅門，陳紅一拍大腿，從口袋掏出一落阿笙老師的藝術照，「哎！太緊張了，本來想要張簽名照的，竟然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