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明宇的陷阱
別墅二樓錄音棚的控制室內,一位留著貼耳短髮的錄音師摘掉耳機。
她五官深邃,眉眼英氣,微微上揚的唇角卻顯露出女性的柔美。
「阿雅,你怎麼看?」阿笙老師端著杯咖啡,坐到她對面的旋轉座椅。
「嗓音有辨識度,語感也很好,有訴說感,只是……純素人,音準方面不夠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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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推開手中的鍵盤,轉身看向阿笙老師。
阿笙老師不語,低頭深呼吸,感受著手中咖啡的香氣一絲一縷滲入鼻腔。
前調是柑橘的明亮,中段轉為焦糖的醇厚,尾韻帶著一點雪松木的沉靜。
他眉頭舒展,指尖輕點著杯體:「先留著吧,再約下其他幾位歌手。」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手機安靜得像塊石頭,柳如玉沒收到阿笙老師的任何回復。
她有些低落,雖然知道自己被選中的概率很低,可這種剛燃起希望又馬上失望的感受,真的不好。
唯一的好消息是球球調藥後,各項指標正常,病情又趨於穩定了。
下午兩點,柳如玉送複查完的球球回同福小區,到家門口,再次看到了母親柳翠蘭,這次繼父陳大川也跟著來了。
真是陰魂不散。
柳如玉一見到柳翠蘭就應激反應,心累又煩躁。
她忍著不適,淡淡開口,「媽、叔,等我把球球送回家,再出來找你們。」
她生怕柳翠蘭對著球球一頓「野種」、「拖油瓶」的罵。
孩子雖然小但其實能聽懂的,球球五歲時就問過她,「媽媽,什麼是野種。」
果然,剛說完,背後就傳來柳翠蘭的譏諷和謾罵:「死丫頭,翅膀硬了是吧?我是親媽,到家了連門兒都不讓進。」
柳如玉連忙從身後半推著球球進屋。
「噹!」關被關上,厚厚的門板隔絕了門外柳翠蘭的污言穢語。
柳如玉深呼吸,朝一旁李麗阿姨擠出微笑,「你帶球球玩兒會兒,我出去下。」
「媽媽,我跟你去。」球球一聽,立馬衝過來擋在柳如玉面前。
「我保護你,不讓姥姥打你。」他的小胳膊炸起,動作像一隻護著自己孩子的老母雞,眉毛緊緊擰在一起,表情如臨大敵。
門外,柳翠蘭刺耳尖銳的聲音從門縫傳來,柳如玉只覺得胸口憋悶。
她輕輕摸了摸球球的頭,又朝李麗使眼色,意思是讓她把孩子引走。
李麗會心地點頭,她從購物袋裡掏出剛買的玩具,搖了搖,「球球,我們去拆盲盒好不好?」
球球轉頭,圓圓的眼睛看向李麗阿姨手中搖晃的盲盒。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柳如玉趕緊接過話頭,「去吧,那裡是你最喜歡的庫諾米哦。」
球球收回視線,不為所動,他看向柳如玉義正言辭道:「不,我要先保護媽媽。」
柳如玉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心中暈染出淡淡酸澀,手在球球毛茸茸的小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說,「放心,姥姥這回不打媽媽了,她老了打不動了。」
球球將信將疑,他仰頭與柳如玉對視,又尋聲去看李麗手中搖晃的盲盒。
向前挪了一步,又退回來。
柳如玉抓準時機,搖了搖手中的手機輕聲說,「媽媽就在門外,姥姥要再打我,我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李麗適時幫腔,「走啦!你不拆阿姨帶回去給我的小外孫拆著玩啦?」說完上前一步,將球球帶進臥室。
臥室門被關上,球球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柳如玉咽下鼻腔湧起的酸澀,她深深吸了口氣,轉身,推開防盜門。
門外瞬間安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柳翠蘭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滿是憎惡的臉。
柳如玉努力調整呼吸,淡淡說:「媽,我真沒錢。」
柳翠蘭臉色驟變,反倒是沒了剛剛的凶神惡煞,嘴角揚起僵硬的笑。
她上前想拉柳如玉的手,卻被柳如玉側身甩開。
柳翠蘭也不生氣,悻悻說道,「媽今天找你不是要錢的,是來勸你的。」
說完她睨了柳如玉一眼,臉上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你快三十歲的人了,還帶個拖油瓶,能找到男人就不錯了。」
「像秦總這樣有錢、有能力的男人能看上你,還不知足?」
「秦總說了,讓我們勸勸你別跟他鬧脾氣了。」
「秦……總?哪個秦總?」柳如玉眨眼,滿臉疑惑,不知道柳翠蘭在說什麼。
「還能是哪個?你交了這麼有錢的男朋友還想瞞著我和你叔?」柳翠蘭聲音拔高,質問柳如玉。
「還是人家秦總有禮數,特意來家裡拜訪我們。他還給你叔買了龍骨壯骨粉,給我買了燕窩。」柳翠蘭笑意漸濃,洋洋得意。
柳如玉呼吸一滯,她想過秦明宇上次宴會過後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他會找到父母家中。
「對!你這房子地址也是他給我的,不然我只能去你上班的地方堵你了!」
柳如玉脊背發涼,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還說了什麼?」柳如玉聲音發緊,「就給你們買了點禮物,你也不會特意跑過來替他說話。」
這時,柳如玉餘光瞥見,陳大川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子口袋。
柳如玉轉頭,眸光凝視著陳大川,語氣不容置喙,「拿出來。」
「拿……拿什麼?!」陳大川趕緊捂著的口袋貼近牆邊護著。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柳如玉。
「哎呀!怕什麼!給她看!」柳翠蘭則走近陳大川身邊,從他剛剛捂住的褲子口袋裡翻了翻。
陳大川不然柳翠蘭翻,兩人手忙腳亂地推搡著。
「啪嗒!」
混亂中,一張卡片,和一個疊得四四方方的白紙掉到地上。
柳翠蘭趕緊彎腰撿起卡片,她得意洋洋地舉起,「秦總人好又孝順,特意給我們老兩口送了一百萬,他可是咱們家的大貴人,也是真心對你的,你就別跟他鬧脾氣了。」
柳如玉盯著被高高舉起的黑金卡,眸色陰沉。
秦明宇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商人,很少見他如此大方。
這張黑金卡,想必已經被他標記上了柳如玉家人無法負擔得起的標的物。
柳如玉垂眸,視線恰巧落在地上未被撿起的一小塊白紙上。
她趕緊撿起,打開張紙,迅速瀏覽。
在看到協議右下角,柳翠蘭和陳大川歪歪扭扭的名字後,眼底寒意漸濃。
她攥著白紙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瞳孔驟然收縮,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柳翠蘭,「媽!你看清楚了嗎?就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