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為什麼問他
江雲寧洗了手走進後廚,看了一眼幫工的四個女人,手腳麻利,幹活也實誠,不會偷奸耍滑。
尤其是兩個年輕小媳婦兒,每天笑嘻嘻的,讓人看著就覺得心情很好。
「張姐,辣椒切完了記得用淘米水泡泡手,小心辣手。」江雲寧看著正在切辣椒的女人喊了一聲。
「哎,曉得了。」張姐樂呵呵地應著。「東家,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東家了。」
江雲寧笑了笑:「都是相互的,你們幹活不耍奸,我也應該對你們好。」
旁邊的幾人也笑了。
張姐說得沒錯,江雲寧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剩的菜也會讓她們打包帶一份回家吃。
說是員工餐。
還跟著學院休沐的時間休息,工錢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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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點,做飯打菜的時候,要讓她們把頭髮都包起來,一根都不能露在外面,奇奇怪怪的感覺。
飯菜剛出鍋沒一會兒,學子們便像是餓虎撲食一樣湧進食堂。
「辣椒炒肉,我只要這個,給我兩份。再給我三個白面饅頭。」
「我要米飯,番茄炒蛋給我撒上面就行。」
耳邊的叫嚷聲讓江雲寧有些頭大,但一看到嘩啦啦的銅板塞進手裡,就樂的眉眼彎彎。
「好好好,一個一個來,都有都有。」
江澈一邊打飯,一邊時不時地偷瞄一眼,見她笑得這麼開心,自己也跟著高興。
今天的江安禾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眼皮有些沉重,卻還不忘給身旁的兩人夾菜。
「豆子哥哥,滿金,這個好吃,你們多吃點。」他指了指紅薯葉,自己也夾了一筷子。
「安禾,你怎麼看起來,困困的?」小豆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江安禾晃了晃腦袋:「不知道哇,可能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
幾人沒有當回事兒,吃完飯後回去了。
江正安的年紀剛好被分在啟蒙班,吃過從家裡帶來的乾糧,便看到江安禾幾人回來了。
他盯著章滿金一直看,心裡一直記得江滿倉的交代。
「你去看看誰和江安禾的關係近,你也上去多說幾句話。」
這樣想著,他站起來,跑到章滿金面前:「你叫滿金嗎?」
剛剛聽江安禾是這麼喊的。
章滿金正準備趴桌子上睡一會兒,聽到聲音有些不耐煩:「幹嘛?」
江正安很少被人用這種語氣說話,也有些不開心。
可江滿倉說了,學院裡都是有錢人,不能得罪。
他忍著心裡的氣氛,噘噘嘴:「不幹嘛,就問問啊。我叫江正安。」
章滿金哦了一聲:「我要睡了。」
說完便趴在桌上,閉上眼睛。
爺爺說了,小孩子多睡覺,能長高。
江安禾只比他矮半個頭,再不快點長,怕是要被追上了。
江正安撇撇嘴,回了自己的位置。
下午,江安禾整個人都昏沉沉的,被夫子點名了好幾次。委屈的心裡難受,還不敢哭。
江正安看他挨批評就開心,因為笑出了聲兒,被章滿金瞪了一眼,立刻捂住嘴。
「對不起夫子,我的腦袋暈暈的。不是故意走神兒的。」江安禾撇著嘴,眼眶發紅。
夫子一聽,放下手裡的書,走過來伸手摸了一把。
額頭有些燙。
「你怕是染了風寒,晚上回去和家裡人說一聲,灌兩碗薑湯。」夫子心裡的怒意消失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吧,要是實在難受,可以不用等下學直接回家。」
江安禾點點頭:「沒關係的,我等下課再走。」
夫子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
收拾好食堂,幾人便關門回家了。
剛進院子,就看到江雲天和劉玉芝兩人急匆匆地往外走。
「哥,嫂子。咋了?」江雲寧愣了一下。
「我爹幹活,不小心傷到胳膊了,我剛知道,回家看看。」劉玉芝面上帶著焦急和擔憂。
江雲寧皺眉:「你們手裡有銀子嗎?」
說著就要掏銀子,劉玉芝點頭:「有的,放心吧夠用。不嚴重,我就是不看看不安心。」
王翠花提著一個籃子跑出來:「你看你跑這麼快,這兩斤雞蛋還有肉你拿著,我和你爹忙得實在走不開,你就幫我們和親家解釋一聲,等緩兩天我們再去看望。」
兩人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走出老遠。
「今晚估計不能回來了,雲寧,一會兒別忘了去接安禾。」王翠花朝外看了一眼。
江雲寧笑了:「娘,忘不了的。」
新房已經基本完工,江雲寧前幾天畫的衣櫃樣子也送到木匠家裡了。
就等著收尾後打掃衛生搬進去了。
江澈沒再去幫忙,直接拿了背簍去了番茄地里、
番茄沒有少,看樣子,賊人應該只有晚上來。原本想今晚喊江雲天一起來蹲守,現在看來,只能他自己來了。
又摘了些熟透的番茄回去,江雲寧正和王翠花花嬸子幾人坐在一起摘菜。
「宋明珍哭著嚎著,還是被楊婆子塞上牛車了。那老鰥夫我瞅見了,滿嘴黃牙都沒剩下幾顆。」
花嬸子說得眉飛色舞,江雲寧聽著像是自己也在現場看到了一樣。
「你說說,咋有這麼狠心的爹娘嘞?宋明珍才十五歲,那老鰥夫,看樣子比我年紀都大,怎麼也得五十多了,能做她爺爺了。」
花嬸一邊說一邊搖頭,那臉上的嫌棄都快要溢出來一樣。
江雲寧笑著,又問:「那宋明朗呢?咋樣了?放印子錢的那些人呢?」
一聽江雲寧還在關心宋明朗,江澈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也顧不上收拾番茄了,緊跟著走了過來。
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蹲在江雲寧身邊一起摘菜。
只是那菜在他的手裡,沒幾下被蹂躪得不成樣子。
「可還說呢,宋家這幾天一直到處借銀子呢。放印子錢的人來了幾次,看他們家老的老殘的殘,確實拿不到銀子,撂了幾句狠話,說下個月再來。」
花嬸子說著,呸了一口。
「活該。」
江澈看著江雲寧的神情,見她只是笑,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這才放心。
沒一會兒就到了去接江安禾的時間,兩人回去洗了手,坐著牛車出發了。
「你剛剛為什麼要問宋明朗?」江澈承認自己是個小心眼,不問心裡不舒服。
他想親耳聽到江雲寧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