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騙小孩兒
「你不覺得,仇人過得很慘,是件很開心的事情嗎?」江雲寧晃了晃腿,扭頭看他:「不是吧?你不開心啊?吃醋嗎?」
江澈抿著嘴,點了點頭:「嗯,我不想你還惦記著別的男人。」
如此大方的承認,倒讓江雲寧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收回視線,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純男打直球,太容易讓人臉紅心跳了。
「可以嗎?」江澈不依不饒地看著她,想聽她的回答。
江雲寧沒敢看他:「我說不可以你就能不吃醋了嗎?」
江澈想都沒想地搖搖頭,又問:「那你會覺得我煩嗎?我知道我有點小心眼了。」
可這都是因為江雲寧太好了,他總擔心會有人和自己搶。
雖然江雲寧已經答應他成親,可看到她關注別人的時候,心裡還是不踏實。
哪怕對方是宋明朗,他都覺得不開心。
「不會。」江雲寧挑了挑眉,她最喜歡看男人吃醋了。
「我很喜歡。」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油膩。
剛準備轉過頭,卻發現面前江澈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
江雲寧玩心大起,也顧不上油膩不油膩了,繼續逗他:「你害羞的樣子,也很喜歡。」
本以為他會不好意思地挪開眼,又或者支支吾吾的偏過頭。
卻沒想到,江澈竟直勾勾地看著她:「你喜歡就好。」
「咳咳。」江雲寧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趕緊偏過頭:「好好趕車,別摔溝里去。」
晃悠悠地到了學院門口,就看到江安禾小臉紅彤彤的,小豆子在旁邊有些擔憂。
「安禾,豆子。這是怎麼了?」江雲寧伸手摸了一把:「怎麼回事?這麼燙?安禾,哪裡不舒服?」
江安禾撇撇嘴,伸手摟住江雲寧的脖子:「姑姑,頭暈暈的,在轉圈兒。」
「江澈,去回春堂找李郎中看看。」她抱著江安禾上了牛車,小豆子也被江澈抱上去。
幾人很快來到了回春堂。
「沒事兒,這兩天早晚溫差大,不少孩子染了風寒,回去灌上幾碗薑湯發發汗就好了。」李郎中收起脈枕。
江雲寧鬆了口氣,道了謝後便離開。
順路放下小豆子,回到家時江安禾已經窩在江雲寧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給我吧。」江澈伸出手,小心地接過江安禾放進屋裡。
「娘,安禾有些發熱,我給他煮點薑湯水。」江雲寧一邊說一邊進了廚房。
王翠花一聽,立刻擦了擦手:「成,我去看看。」
見人被支出去,江雲寧迅速從指尖放出半鍋靈泉水。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因為這院子沒有井,最近用水量有多,有時候來不及在水缸里摻靈泉水所以江安禾才感冒的。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可能是因為江安禾以前經常吃不到什麼有營養的東西,底子太差了。
還是得好好補補。
薑湯已經煮上了,江雲寧往院子張望了幾眼,見沒人過來。
又跑到水缸旁邊,手指緊貼著缸壁不停地放水。
「我今晚把安禾抱我屋裡。」江澈撩開帘子進來。
心虛的江雲寧嚇了一跳,立刻縮回手指蓋上蓋子:「好。」
江澈沒有注意她在做什麼,拿起小板凳坐在灶台口添柴火。
吃過晚飯後,江安禾捧著比臉還要大的陶碗,噘著嘴撒嬌。
「不喝行不行?」他眼巴巴地看著江雲寧,希望能得到同意。
江雲寧點點頭:「可以,那明天我去給你開幾副藥,就不用喝薑湯了。」
一聽這話,江安禾眼底的興奮還沒來得及顯露,又變成了委屈,撇了撇嘴低頭看著碗裡的薑湯。
「裡面有紅糖地。」江澈有些不忍心,用勺子盛了點遞到他嘴邊:「你嘗嘗,甜的。」
江安禾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小臉立刻皺成了一團:「姑父騙小孩兒,辣。」
江雲寧笑了:「姑姑不騙你,乖乖喝完,等你好了姑姑給你做好吃的炸雞。」
「炸雞是什麼?」江安禾眼裡的委屈瞬間變成了好奇。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江雲寧沒有解釋。
江安禾深吸了幾口氣,小胸膛鼓起來又很快泄了氣,反覆了幾次,才將碗送到嘴邊,咕咚咕咚快速喝完。
「嗝!」喝得太急,忍不住打了個嗝。隨即臉都又皺起來。「都是姜的味道。」
江雲寧很不厚道的笑了。
因為生病了,江澈難得的沒讓他洗澡就抱著上了炕。
夜深,江雲寧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不放心地披著衣服起來查看。
只看到江澈端著一盆熱水從廚房出來。
「怎麼了?又熱起來了嗎?」她小聲地問著。
江澈點點頭:「嗯。身上有點燙。」
江雲寧跟著進去,只看到江安禾睡得不太安穩,小手攥成拳頭,淺淡的眉毛蹙起來。一看就知道很不舒服。
江澈擰乾了毛巾,試了試溫度沒有很燙,這才動作輕柔地給江安禾擦著額頭和四肢。
江雲寧在一旁看著,水不熱了便準備去換一盆。
「我去吧,你在這兒陪著他。」江澈摁住她的手,頓覺有些不合適,立刻縮了回去。
江雲寧根本沒有注意,眼神還看著江安禾。
「好。」她點點頭,又試了試江安禾的熱頭。
「唔。」江安禾撇撇嘴,睜開眼。看到江雲寧,難受地爬起來鑽進她懷裡:「姑姑抱。腦袋疼。」
江雲寧心疼得不行,抱著他靠在牆上,又扯了被子給他蓋著,生怕他覺得冷。
「沒關係的,明天睡醒就好了。」她說著,一手輕輕的給他揉著太陽穴。
江澈打了水回來,便看到這溫馨的一幕。
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副極為相似的情景,接著便是針扎一樣的疼。可這感覺,只存在了半瞬就消失不見,那熟悉的感覺,也沒有了。
他沒有在意,放下盆子小聲地問:「怎麼了?醒了?」
江雲寧點點頭:「說頭疼。」
江澈擰眉,心想要是明天還不好,就去開幾服藥回來。
沒多久,江安禾又打起呼,江雲寧剛要放下他,才有動作,又迷迷糊糊睜開眼。
「抱。」委屈巴巴的小表情讓江雲寧再也沒捨得放下,抱著他不再動彈。
慢慢地,竟靠著牆睡著了。
江澈一直站在旁邊,看到江雲寧跟著睡著時,眼神暗了暗。
這是他的屋子,江雲寧在他躺過的炕上睡著了。
毫無防備。
江澈眼神閃了幾下,眼神在江雲寧的臉上駐足片刻。
伸手拉過旁邊的被子,將姑侄兩人都圍了進去。自己則是轉身坐在板凳上直到天亮。
雞鳴聲響起,江雲寧像是被驚醒一般,腦袋猛地一動,胳膊上是針扎似的麻木。
她沒有出聲,緩了好久才抬手試了試江安禾的額頭。
還好,退燒了。
江雲寧鬆了口氣,扭頭便看到江澈坐在板凳上靠著牆睡著了。
試探著動了動,江安禾沒有反應。
掀開被子,慢慢地將人放下,這才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胳膊。
江澈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抬腿走過來:「疼嗎?」
江雲寧點點頭:「不熱了,應該沒事兒了。」
江澈沒有說話。
「我回去了,還能睡會兒。」她說著,就要起來。
只是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動作,雙腿早就有些不聽使喚。
剛下了炕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腰上的胳膊牢牢地扶住了她。
江雲寧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撲通撲通跳。
「謝謝。」她張了張嘴。
江澈直接抱著她放在炕上:「你在這躺會兒吧。別一會兒...一會兒安禾醒了再找你。」
說著,直接幫她蓋好被子。有些僵硬的走了出去。
江雲寧愣了一下,但也確實很困,沒再堅持摟著江安禾睡著了。
再睜開眼,是王翠花過來喊她吃飯。
江安禾也一骨碌爬起來,看精神狀態已經恢復了。
「姑姑,我們昨天在姑父屋裡睡的嗎?那姑父呢?怎麼不和我們一起睡?」稚嫩的臉說著天真的話。
「姑父去幹活了。」江雲寧還有些困,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要不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別去學院了。」她不放心地又摸了摸,還好,穩定了沒再反覆。
靈泉水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江安禾晃晃腦袋:「不疼了,我要去的,夫子說要堅持。不能又打魚又曬網。」
「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啦。」江雲寧被逗笑了,給他穿好鞋才把人抱下來。
正洗臉時,江澈剛從外面回來。
從屋子裡離開後就去了番茄地,蹲了一會兒也沒有看到什麼動靜,可能是去得晚了,賊人已經走了。
天大亮,番茄很明顯的又少了些。
不過位置很分散,要不是他這幾天特地留意,估計也發現不了。
「你去哪裡了?」江雲寧看著他。
江澈抬眼:「我去地里轉了一圈兒。安禾今天還要去上學嗎?」
江安禾點點頭:「去的去的。」
王翠花擺了桌子喊了一聲:「快來吃飯了。」
與此同時,江家的老屋廚房裡,江滿倉看著大口吃飯的江正安:「兒子,昨天怎麼樣?有沒有和章滿金說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