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咱家早就沒臉了
江安禾抱著自己的腦袋使勁兒往後仰頭:「早就好了,你別摸了!」
章滿金手裡的糕點吧嗒一下子掉下去了,抬頭看著章福:「爺爺,江爺爺是說,安禾被打了嗎?」
章福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在想,如果是章滿金被打成那樣,他一定豁出去要了那個人的命。
江老三還是太心軟了。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趕緊滾出我家,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江老三撂下話,轉身對著各位村民:「讓各位街坊看笑話了,別在意,我們接著吃。」
他拉著江雲寧回去:「閨女,別管他們,咱們吃。別讓他們擾了咱們今天的好心情。」
江雲寧知道江老三心裡總歸是不好受的。
自己的親娘,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穿著一身全是補丁的衣服來鬧。
她拍了拍江老三的後背,扶著他入了席。
「哥,江澈。把他們趕出去吧。再想往裡走,就把大黑二黑牽出去咬死他們。」
她坐下,沒再理會江柳氏和江滿倉的怒罵。
江澈直接拎著江滿倉丟了出去:「再敢上前一步,我先打斷你的腿。讓你和宋明朗一樣。」
江滿倉的動作瞬間停下,似乎剛想起宋明朗的下場一樣。
「見笑了。」江雲寧不好意思的看著謝晟安幾人,倒了杯茶:「以茶代酒,各位不要介意。」
謝晟安擺擺手。
章福也沒說什麼,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江安禾的腦袋。
「安禾,你疼不疼?我幫你揍他們!」章滿金氣呼呼地捏著拳頭,剛啃完雞腿的手油乎乎地就往江安禾的腦袋上摸。
摸了沒幾下,江安禾的腦門都亮晶晶的了。
江安禾啃著章滿金給他拿的雞腿,晃晃腦袋:「早就好了,姑姑說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傻乎乎地笑著:「對吧姑姑?」
江雲寧扭頭,便看到他亮晶晶的腦門兒,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
「你怎麼弄的?臉上油亮亮的?」她拿起手帕,被江安禾擦了擦。
江安禾疑惑地伸出手摸了摸腦袋:「我不知道啊?」
章滿金也跟著疑惑,接著,他看到了自己油亮亮的雙手,立刻心虛地縮了回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吃完飯,鄉親們也很快就散了。
時間不早,謝晟安也準備離開,他拉著江雲寧走到角落:「香皂告急,別蓋了房子就不想賺錢了。」
江雲寧有些無奈:「放心吧。不會的。」
有錢不賺王八蛋。
聽到保證,謝晟安這才放心地帶著百味軒的掌柜走了。
章福也很快帶著不想離開的章滿金回去了。
院子裡,除了還在一起收拾院子的王家和花嬸子幾人,賓客只剩下沈岩。
他正纏著江雲寧問東問西。
「你那個二伯就是江有才唄?大伯是誰?今天來了嗎?江滿倉是你堂哥?大房的對吧?」
江雲寧點點頭,不懂怎麼還有比她更八卦的人,直接追著瓜啃啊。
江澈起的直瞪眼,有些擔心沈岩是不是真的喜歡江雲寧。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站在沈岩面前:「你怎麼還不走。」
「嘖,你說話真不討喜。」沈岩翻了個白眼。
直到把一切都問清楚了,沈岩這才滿意地揮手上了馬車,走出村落後沈岩才開口:「去舅舅家。」
收拾好院子,王大山和劉老漢兩家子也走了,院門一關,只剩下江老三一大家子。
「姑姑,去休息。」江安禾拉著江雲寧的手,坐在小涼亭的石凳上。
沒一會兒,王翠花和劉玉芝端來茶水。
「娘,爹呢?」江雲寧看了一眼,沒看到江老三的身影。
「你爹心裡不好受。」王翠花搖搖頭:「回屋裡躺著去了。」
江雲寧理解:「那今晚上,哥,你和爹好好喝幾杯,讓他開心些。」
江雲天點點頭:「成,那江滿倉怎麼辦?要不,我和妹夫去他們家也鬧一通,打一頓出出氣。」
「我也去,我有力氣的!」江安禾舉起手,抿著一張小臉等著江雲寧同意。
江澈雖然沒有說話,但看著江雲寧眼神,也閃著興奮的光。
江雲寧笑了笑:「娘,你給我拿點東西,我去里正家一趟。」
她沒打算這麼放過江滿倉,既然他們能翻臉不認帳,把斷親拋卻腦後,那她也可以。
提著一籃子雞蛋,江雲寧出了門,江澈不放心地跟上去。
「你想去告官嗎?可是要想告他們不孝,只能江柳氏去才可以。」江澈擰眉:「而且,小輩告長輩,也會受罰。」
只是他這不知道斷親後是否可以免去這個懲罰。
目前不說別的,單說江柳氏,她就不可能承認江有富和江有才不孝順。
江雲寧笑了笑:「誰說我要去告他們不孝了?江柳氏過得越慘,我越開心。」
江澈疑惑:「那你想怎麼做?」
「告江有富有滿倉偷盜他人財務,那天晚上,里正和村子裡的人可能都親眼看到了。江有富也親口承認了。」
她準備提前和里正說一下,最好能說服里正幫自己作證。
江雲寧神色平靜,抬手敲響了里正的院門。
毫不知情的江滿倉,還在院子裡生悶氣,他怎麼都想不到,江雲寧竟然一點都不害怕。而那些貴人,竟然也一點都不意外。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他皺著眉,反覆思索。
難道江雲寧手裡握著貴人的把柄?讓他們不得不帶江雲寧一起賺錢嗎?
正想著,江有富背著幾捆柴回來了。
「滿倉。你今天又去鬧了?」他在路上就聽人說了,氣得柴火都沒顧得上送先跑回來了。
江滿倉思緒被打斷,有些不耐煩地嗯了一聲。
「你糊塗!」江有富氣得直跺腳:「今天是什麼日子?村里人都在,里正也在,你這麼鬧一通,咱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江滿倉嗤笑:「爹,咱家早就沒臉了。我不好過,江雲寧也別想好過。她這輩子都別想甩開咱這些窮親戚!」
見他如此執迷不悟,江有富眼裡有些不敢置信。
這真的是他的兒子嗎?他記得兒子小時候,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