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試探

  剛說完，她又覺得自己越界了，趕緊道：「如果不方便，我就不帶。」

  也可以放去花店或者茶室。

  周羨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快到沒給她機會躲開：

  「想帶什麼都可以。我去拿。」

  剛準備轉身往陽台走。

  就瞟見小姑娘踮著腳尖，伸長手臂去夠放在衣柜上方的盒子。

  針織毛衣隨著她的動作往上縮了一截。

  冷白的後腰露出一對淺淡的腰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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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臀線條繃出漂亮的弧度，像被春風揉過的柳枝。

  周羨南像是被釘住了，突然覺得喉結緊得厲害。

  有些煩躁的扯了下領口。

  僵了足足兩秒，才好不容易驅動了自己的雙腿，往陽台走去。

  而拿到盒子的枝顏，正要準備收拾別的東西。

  突然想起之前晾在陽台的內衣還沒收。

  腳步一下子亂了，轉身就往陽台跑。

  周羨南剛走到陽台門口，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

  停下腳步還沒來得及回頭，枝顏就撞在了他背上。

  鼻尖磕到他硬邦邦的背上，整個人往後仰去。

  男人長臂一撈，穩穩扣住了枝顏的腰肢，按進了懷裡：「跑什麼？」

  他低頭，呼吸掃過她發頂，「這麼不小心。」

  枝顏看向陽台。

  果然衣架上還晾著那套淺黃色的蕾絲內衣。

  小臉瞬間燒得發燙。

  想也沒想就踮起腳，雙手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的手很小，掌心帶著花材的淡香和淡淡的茶味。

  隔著鏡片軟乎乎地貼在他眼上。

  周羨南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

  大手條件反射般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熱，聲音越發暗啞：「知道了，我不看。」

  都知道了？看不看還有什麼要緊？

  枝顏耳尖燙得快要滴血。

  等了幾秒才慢慢鬆開手。

  逃也似的掙脫他的懷抱，快速把那件內衣收下來，塞回衣櫃。

  「可以走了？」

  凝著小姑娘紅透的小臉，他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潤。

  枝顏胡亂點了點頭，剛想說話。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先接電話。」周羨南站在原地，深邃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抱歉，您稍等。」

  枝顏拿著手機幾步奔到陽台。

  倒不是刻意避著他，是她需要外面的風給自己的臉降降溫。

  劃開陌生號碼的來電。

  「喂，您好。」

  「顏顏，我是媽媽。」

  已經有六年沒聽過的中年女聲，從電話那邊傳來。

  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就像一瓢涼水，徹底澆滅了枝顏臉上的紅霞。

  譚薇。

  她的養母。

  「顏顏，有在聽嗎？」

  因為她的沉默，譚薇有些著急：

  「你昨天是不是回過家？怎麼也不見見媽媽就走了？」

  「你知不知道媽媽很想你。」

  垂在身邊的小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枝顏深深吸了口氣：

  「宋夫人，您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

  清冷疏離的嗓音，明顯出乎對方的意料。

  安靜了一瞬，譚薇的聲音再次傳來。

  「顏顏……媽媽只是想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說有人受傷，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原來如此。

  應該是聽說了高建國的事情，又不知道具體情況。

  所以把電話打到了她這個當事人這裡來了。

  「和我有沒有關係，宋夫人和宋小姐應該很清楚。」枝顏的聲音冷了幾分。

  宋平是有意讓宋錦和高建國聯姻的。

  高建國年過五十，又是出了名的好色。

  宋錦怎會願意？

  再結合高建國說的那些話。

  是誰弄暈她，把她送到高建國房間。

  並不難猜。

  「宋枝顏，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養你十五年，這就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嗎？」

  譚薇的聲音已經壓抑不住不滿了。

  枝顏並不想和她多說：「我的話就是字面意思。」

  「如果宋夫人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以問宋總或者高總。」

  說完，她沒有給譚薇咆哮的機會。

  直接掐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譚薇氣得直接摔了電話。

  問宋平或高建國？

  如果不是她被宋平罵了一通，還被下令禁足在家裡。

  她能給她打電話？

  死丫頭，本事大了！

  *

  枝顏從陽台出來，看見周羨南依舊站在原地。

  男人一手扶著行李箱，一手抱著放綠植的箱子。

  十足十的高質量人夫模樣。

  枝顏將情緒壓了回去，走到門邊，下意識地要拿回行李箱：「我自己拿……」

  周羨南擰著箱子的手回退了一下。

  沒給她接過的機會。

  鏡片後的桃花眼在廊燈下越發深邃：「周家沒有讓自己老婆拿行李的規矩。太太。」

  他的語氣很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

  枝顏指尖蜷了蜷，終是將手收了回來：「那……謝謝。」

  她跟在他身後下樓。

  看著他寬闊的後背。

  這種久違的被人妥帖照顧的感覺，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著她。

  麻麻的，痒痒的。

  來到車前，周羨南替她拉開車門。

  枝顏突然回頭，看了看自己住的單元樓，又看了看四周。

  「怎麼了？」周羨南以為她還有事情要做。

  枝顏搖了搖頭，坐進了車裡。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似乎有人在盯著她。

  *

  黑色轎車穿過兩排蔥鬱的水杉林，停在一座江南園林前。

  牌匾上寫著：含章園

  白牆黛瓦，飛檐翹角。

  枝顏跟在周羨南身側，腳步不自覺地放慢。

  前庭引路，假山疊石錯落有致。

  穿過洞門，才是真正的院門。

  後院更深，從車行道到主宅，要走上好一會兒。

  因工作的關係，她見過許多豪宅。

  卻極少見到這樣將現代奢華與古典雅致融合得如此克制、不露鋒芒的庭院。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透著經年沉澱的底氣。

  像極了周羨南本人：矜貴、內斂、不張揚。

  「喜歡這裡？」周羨南沒有錯過她眼裡的神采。

  江南庭院的美，對花藝師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枝顏誠實地點頭：「很美。」

  尤其是那片臨水的薔薇花架，再過一段時間，想必是極盛的景致。

  周羨南低頭看著身側的姑娘，眼裡笑意深了深：

  「院落有專人打理。有喜歡的或別的想法，都可以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