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婚房
周羨南沒有錯過她眼裡的神采。
江南庭院的美,對花藝師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枝顏誠實地點頭:「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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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片臨水的薔薇花架,再過一段時間。
想必是極盛的景致。
周羨南低頭看著身側的姑娘,眼裡笑意深了深:
「院落有專人打理。有喜歡的或別的想法,都可以告訴他們。」
枝顏對自己的身份有著清醒的定位。
他客氣。
她不能不客氣:「現在這樣就很好。」
周羨南還想說什麼,手機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工作電話。」
枝顏懂事的點了點頭。
見他沒有迴避自己的意思,便安靜地將視線落到旁處。
「講。」
男人接電話的語調依舊溫潤平穩,卻似乎少了剛才的耐心:
「既然手腳不乾淨,就處理掉。」
「需要我教你?」
說完便掛了電話。
就站在他身旁,說沒聽見是假的。
枝顏覺得工作時的他好像和平時不大一樣。
正想著。
一道黑影猛地從假山後竄出!
毛色漆黑的獒犬閃電般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那低沉的吼聲,在寂靜的園林里格外駭人。
枝顏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了一步。
雙手不由控制地緊緊抓住周羨南的胳膊。
俏麗的臉蛋血色全無。
小姑娘一系列害怕的反應讓周羨南眉心微動。
他立於她身前,對著獒犬低呵道:
「格格,坐下。」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獒犬。
聽到男人的命令。
竟真的猛地剎住了車。
前爪一屈,規規矩矩地坐了下來。
碩大的頭顱輕歪著,吐著舌頭。
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陌生的女孩。
尾巴討好似的輕輕搖了搖。
周羨南垂眸,看向微微發抖的姑娘:「怕狗?」
「嗯。」
枝顏見到獒犬不再上前,稍微放心了些。
但還是害怕。
這種能輕易咬斷人脖子的大型犬。
說不怕是假的:「它太大了。」
格格像是聽懂了他們的對話。
嗚咽一聲趴了下來。
把腦袋擱在前爪上。
一副寶寶這麼乖,你為什麼要怕我的模樣。
「格格很喜歡你。」
周羨南的大手覆上她握著自己手臂的小手上,安撫著她。
枝顏疑惑地看向他。
眼神寫滿了:你怎麼知道?
「它在對你撒嬌。」
枝顏:「?」
這麼粗狂的獒犬,居然會撒嬌?
吞了吞口水,枝顏鼓起勇氣對著它示好:
「格格你好,我是枝顏。」
聲音勇敢,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周羨南身後縮了縮。
格格聽見她的聲音。
夾著嗓子發出悶響。
尾巴搖得更歡了些。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嬌柔些。
這時,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提著牽引繩小跑過來。
「少爺,少夫人。」
他動作利落地將鏈子扣在格格的項圈上。
語氣恭敬地致歉:「讓少夫人受驚了。」
俯身輕輕拍了拍格格的腦袋,抱怨著:
「就你耳朵靈,轉眼就跑不見了。」
「嚇到少夫人,仔細少爺燉了你。」
「……」
周羨南目光仍落在枝顏的側臉上:
「徐伯是從老宅過來的,負責打理這處院子。」
枝顏對著徐伯禮貌地頷首:「徐伯您好。」
徐伯笑眯眯地打量她。
少爺的眼光真是好。
畢竟只有少夫人和自己這樣優秀的人才配得上少爺。
「少夫人長得好看,和我們少爺真是登對。」
他這話說得自然,讓I人枝顏有些接不住。
像是猜到了徐伯接下去還要說什麼。
周羨南輕笑著接過了話題:「徐伯,不許玩梗。」
調侃的語氣顯然沒有責怪的意思。
徐伯哈哈一笑,硬生生憋下了從短劇里學來的管家經典語錄。
牽著格格退到一旁:
「你就跟我走吧,少爺可沒時間陪你。」
「懂事的狗狗都不會去當電燈泡。」
「唔~」
格格委屈地看著徐伯,發出不甘的聲音。
果然大戶人家的狗都成精了。
枝顏跟著周羨南來到主樓時,陳姨已在門口候著。
「少爺,少夫人。」
周羨南側身,手掌虛護在枝顏後腰:
「陳姨也是從老宅過來的。」
「手藝很好,有什麼想吃的,直接告訴她。」
枝顏對著婦人露出淺笑:「陳姨好。」
「欸,少夫人好。」陳姨笑得分外和藹。
「有什麼忌口的,或是喜歡什麼菜式,一定要告訴我。」
說完,她看向周羨南:
「少爺,東西都按您的吩咐整理好了。」
周羨南徵詢枝顏的意見:「先吃飯,還是先去房間看看?」
「我還不餓。」水光瀲灩的狐狸眼回看著他,「想先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雖然不多,簡單的整理還是需要的。
主臥在二樓。
風格依舊是克制的奢華。
窗邊擺著一株姿態虬結的盆景。
落地窗外是那片臨水薔薇架的遠景。
暮色將至,景致蒼茫。
周羨南引著她走進衣帽間。
枝顏覺得這個衣帽間都比自己的小窩大多了。
自己那幾件可憐巴巴的衣服已被妥帖地分類掛好。
不僅如此,屬於女士的區域裡,早已塞得滿滿當當。
這排場讓枝顏向來神色清淡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
半晌,才緩緩轉頭看向男人:「這些東西?」
應該不會是給她準備的吧?
周羨南倚在門框上,長腿交疊。
細框眼鏡後的桃花眼噙著慣有的溫潤笑意。
他在觀察她的反應。
也在想像。
這些貼身的衣物穿在她身上,會是怎樣誘人的風景。
「讓人看著送了些過來。」他姿態隨意,說得輕描淡寫。
「不喜歡,或者尺寸不對,就換一批。」
枝顏咽了下口水,聲音有些發虛:
「太多了。」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也太誇張了吧!
周羨南看著她那副不可思議又想要拒絕的樣子。
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視線不著痕跡地掠過那些輕薄的內衣面料。
冷白的肌膚裹在真絲里的模樣,應該格外美好。
邪惡的想法不受控制地湧出。
周羨南只覺一股燥熱從小腹竄起。
但他面上依舊風平浪靜。
指尖推了推鏡框,將那點暗涌的侵略性掩藏得很好:「不多。」
目光灼灼地鎖住她,語氣卻依舊溫潤得體:
「枝顏,你現在是我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