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公，救我
不等宋時聿說話。
宋凜已大步上前，揪起保鏢的衣領就往門外拖。
「少爺！求您放過我！我只是聽吩咐辦事……」
哭嚎聲迅速遠去，很快就消失在別墅外。
宋時聿依舊沒鬆開宋錦的下頜。
此時的宋錦，臉上已經痛得沒了血色。
眼裡的怒意也收得乾乾淨淨。
「宋錦，我再說最後一遍。」
「再找顏顏麻煩，我會讓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說完，他倏地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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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失去支撐，狠狠摔到了地上。
宋時聿也不看她，轉身就朝樓上走。
「宋時聿！」
宋錦還不甘心，對著他的背影嘶聲哭喊：
「哥哥！我才是你親妹妹！」
「我才是姓宋的！你這樣……爸爸不會原諒你的！」
宋時聿腳步未停，陰鬱的聲音從前方飄來：
「你可以試試看。看看宋平能不能護得住你。」
*
宋時聿回到房間的時候。
枝顏已經調整好情緒從浴室里出來了。
明媚的小臉帶著一層薄紅，眼睛還因為哭過暈著淡粉。
整個人像被春雨淋濕的垂絲海棠，透著股我見猶憐的脆勁兒。
宋時聿將手機遞給她，另一隻手情不自禁地想去摸她的臉頰。
枝顏接過手機，似含羞帶怯般，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宋時聿只當她害羞，心口軟成一片：
「衣服髒了，怎麼也不洗洗，換身乾淨的？」
在這裡洗澡？
她又沒瘋。
努力牽起嘴角，枝顏霧蒙蒙的狐狸眼委屈地凝著他。
小手捂住小腹，聲音裡帶了幾分嬌氣：「我剛出花店就被他們迷暈了。到現在，什麼都沒吃。」
宋時聿最喜歡他的顏顏這麼和他說話。
見她如此，牽著她坐到軟榻邊哄著：
「想吃什麼？我讓他們立刻做。」
枝顏抬眼，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想吃城西那家的糖水。」
見他眉梢微動，並沒有馬上答應。
枝顏皺了皺鼻子，貝齒咬住下唇，眼淚欲落未落：
「就是小時候你常帶我去的那家。我好多年沒吃過了。」
城西到城南，來回至少一小時。
她必須為自己爭取時間。
「我讓宋凜現在就去。」
「他又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麼。」枝顏蹙起秀氣的眉，漂亮的狐狸眼裡帶上了不悅。
「以前都是你親自給我搭配的小料。」
「只有這樣才好吃。」
見宋時聿依舊沉吟。
枝顏別過臉不肯看他，肩膀輕輕聳動，有些自暴自棄：
「算了，這麼晚，又這麼遠。哥哥不願意去我也理解。」
「我什麼都不想吃，餓著就好。」
那一聲久違的帶著哭腔的哥哥，像小爪子，一下一下狠狠撓在宋時聿心尖最軟的地方。
伸手將她臉頰沾著的淚珠揩去，動作輕柔，生怕弄碎了她：
「胡說什麼。」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頭髮，語氣全是縱容：「我這就去，很快回來。」
枝顏破涕為笑，仰臉對他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
「我就知道，哥哥對顏顏最好。」
宋時聿被這笑晃得失神。
手臂剛想將她攬入懷中，枝顏卻已靈巧地從他身前滑開，踩著地毯往浴室走。
「哥哥快去吧，人家好餓。」
她回頭，眼波流轉，撒嬌催促他，「我先去清洗一下，等你回來，我們就可以一起吃糖水啦。」
宋時聿望著那消失在浴室門後的纖細背影，站了片刻。
眼底翻湧的偏執漸漸沉澱成一種滿足的寵溺。
不管他的顏顏在打什麼注意。
只要她願意留在他的身邊，就好。
轉身出門，宋時聿冷聲吩咐門外的保鏢：
「看好她。我很快回來。」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枝顏才從浴室的門後探出身。
輕手輕腳地挪到窗邊。
將整個身體隱在窗簾後，直到看見那輛黑色的越野車終於駛出了別墅大門。
她才背靠著牆壁鬆了口氣。
指尖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報警？
宋家在南城盤根錯節，稍有紕漏，就會打草驚蛇。
打給季杳？
季家遠在蘇城，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會把閨蜜拖下水。
一個個名字划過。
指尖最後在「周羨南」三個字上停住，卻久久沒能按下去。
他出差了，現在這麼晚，會接她打去的電話嗎？
枝顏咬緊下唇內的軟肉，正要放棄，掌心裡的手機卻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正是周羨南。
枝顏心跳加速，喜悅就這麼涌了來上。
趕緊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死死貼在耳邊。
聽筒里傳來男人溫潤低沉的嗓音：「枝顏，睡了嗎？」
那聲音精準地刺破了她強撐了一整晚的堅強。
莫名地覺得鼻酸，眼眶又紅了。
蓄在眼底的淚水不停地打轉，一開口便帶著哭腔：「老公，救我。」
電話那頭的周羨南解領扣的手頓住了。
抬眼示意正準備匯報工作的沈逸安靜。
沈逸心神領會，瞬間噤聲。
「你在哪裡？」
男人關心的語氣，讓枝顏的眼淚瞬間決堤：
「宋家。宋錦綁架了我，宋時聿不許我離開。」
枝顏快速將眼前的局面告訴他：
「宋時聿剛出去買糖水了，大概一小時便會回來。我現在在二樓房間，門外和樓下都有保鏢。」
「好。」周羨南完全明白了她的困境，「手機還有電麼？」
「有。」
枝顏看了下電量，她工作時基本不看手機，到現在，依舊還有71%。
「別怕，在房間裡等著。」
她以為他會問為什麼會搞成這樣。
可他沒問，只是讓她等著。
「你不問宋錦為什麼要綁架我？」
「先不說綁架違法。只要是欺負你的，都是對方的錯。」
眼淚因為這麼一句護短的話止住了。
有人撐腰的感覺，很好。
「哭了？」
「嗯。」枝顏承認，今天是哭了好幾次了。
「我馬上處理，別怕。」
「嗯。」枝顏吸了吸鼻子，她乖乖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周羨南收起手機，臉上那點慣有的溫潤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重新撥了電話出去。
直到周羨南再次結束了通話。
沈逸始終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跟在周羨南身邊五年，他從未見過少爺此刻的模樣。
嗯，玉面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