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也是受害者
「把後面的工作全部提前,明天下午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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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如沈逸,也被周羨南突然的決定嚇了一瞬。
少爺這是要為了少夫人提前回國?
不是已經安排陸少過去了嗎?
沈逸不敢有異議,趕緊應下開始重新梳理接下來的工作:
「是,少爺。」
*
掛了電話,枝顏原本不安的情緒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不知怎麼的,哪怕周羨南不在她身邊。
當他說出別怕的時候,她似乎真的沒那麼怕了。
枝顏靠著牆蜷縮在角落,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的畫板。
視線卻沒有聚焦。
一秒一秒,從未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
又怕它過得太快。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
樓下院子突然傳來車輛靠近的聲音。
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枝顏扶著牆從地上站起。
顧不得雙腿發麻,悄聲挪到窗邊。
好幾輛黑色越野車已進入院內。
看清了不是宋時聿的車,枝顏鬆了口氣。
宋家的保鏢見到有外來的車輛進入,涌了上去。
十來名保鏢還沒來得及弄清情況,就被車上躍下的黑衣人反擰了胳膊,乾脆利落地摁倒在地。
動作太迅速,太狠絕,和尋常保鏢截然不同。
那些人身形精悍,起落間帶著一股子煞氣。
仿佛換上一身綠色衣服,就能去特殊的地方發揮作用。
枝顏還沒回過神,就聽見門外傳來幾聲悶哼,緊接著房門被叩響。
「枝顏?」
是陌生的男聲,冷硬,不帶情緒。
枝顏心頭一緊,握緊了手裡的電擊器。
走到門邊,卻沒有立馬開門。
沒有等到回應,外面的男子也沒有再敲門。
兩人僵持的時候,周羨南的電話打了進來。
枝顏劃開接聽:「餵。」
「可以開門了,太太。」
「陸聞征是我發小,他送你回家。」
「好。」
枝顏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了。
將電擊器放回口袋,她掛了電話,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男子。
板寸,眉眼鋒利硬朗,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垂眸掃了她一眼,確認她的身份:「枝顏?」
「我是。」
「陸聞征。」介紹完自己的名字後,他說明來意,「阿羨讓我送你回家。」
枝顏點了點頭:「我可以走了。陸先生,謝謝您。」
陸聞征沒接話,只側身示意她跟上,轉身便往樓下走。
枝顏跟著陸聞征來到一樓大廳。
宋錦已經被黑衣人反擰著胳膊押在沙發旁。
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就花了。
捲髮隨意地散著,臉頰紅腫,顯然是挨了教訓。
看見枝顏的瞬間,宋錦眼裡的怨毒多得要溢出來。
「宋時聿才走,就有姘頭來救你?」
她扯著嗓子尖叫,將腦補的髒水往枝顏身上潑:「宋枝顏,你好大的本事!」
陸聞征眉峰都沒動,側過臉看枝顏:「怎麼處理?」
枝顏停下腳步,指尖無意識蜷了蜷。
狐狸眼清凌凌的,沒有半分波動:「報警吧。」
宋家如今這局面,想一手遮天,早不可能了。
宋錦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宋錦聽她要報警,瘋了似的掙紮起來,指甲拼命地摳著黑衣人的手背,想要掙脫:
「你敢!宋枝顏你個白眼狼!」
「宋家養你十五年,那十五年都是你偷的我的人生!」
「是你欠我的!你不能送我去警局!」
她想往前撲,想抓枝顏的袖子。
手腕卻被黑衣人死死扣住,不容她掙脫半分。
枝顏心口因為宋錦得話狠狠抽了一下。
倒不是心疼她。
是這麼多年攢下的酸澀,需要找一個出口。
她微揚起臉,紅著眼尾:「被宋家錯養,我也是受害者。沒人問我願不願意。」
「從你回宋家的第一天起,我自認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
曾經的枝顏,也是嬌氣溫柔的小公主。
就因為一直內疚自己占用了宋錦的身份十五年。
所以她處處忍耐,處處謙讓。
被錯養的時候,她只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不是她的錯。
一直都不是。
「宋家的養育之恩,早在你一次次的誣陷和欺負中還完了。」
「別拿恩情綁架我。宋錦,你不配。」
「宋平、譚薇、還有宋時聿。」
「都、不、配。」
枝顏一字一句,將憋了多年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說完,她便將視線落到陸聞征身上:「陸先生,我可以走了。」
陸聞征點了下頭,看向押著宋錦的手下:「給林軍送去。」
「是。」
「宋枝顏,你不准走,你滾回來。」
「我不要去警局,你聽到沒,你快回來。」
宋錦的聲音還在身後不斷響起。
枝顏只是加快了步伐,跟著陸聞征朝著大院中的越野車走去。
車前,陸聞征看著助手:「你們先回去,我去趟蘇城。」
「是。」
黑衣人替枝顏拉開車門,枝顏道謝後坐進了後排。
陸聞征則在副駕落座,對著身旁的人吩咐:「開車。」
*
城西糖水鋪外
宋時聿擰著精心打包的糖水坐進車裡。
車剛啟動,保鏢宋凜的手機先響了。
他接完電話,臉色鐵青,冷汗爬上了鬢角:「少爺。」
他試探著從後視鏡里偷瞄一眼后座的男人:
「有人把枝顏小姐帶走了。宋錦小姐也被送去了警局。」
宋時聿原本在整理糖水袋子褶皺的手指倏地停住。
緩緩抬起眼皮,鳳眸里掠過一絲不悅。
隨即翻湧上扭曲的陰鷙:「派人給我盯緊顏顏。」
「是。」宋凜看向旁邊的司機,「開快點。」
宋時聿拿著糖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塑料勺子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嘴角慢慢向上扯出個笑容。
他的小公主,又和他玩遊戲了?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是集團緊急專線。
「宋總,監管部門突擊檢查,已經到集團了樓下了。」
宋時聿臉上的笑容更冷了。
他盯著黑漆漆的車窗,仿佛能透過玻璃看見那個被人帶走的小姑娘。
「知道了。我馬上到。」
他掐斷電話,重新吩咐司機:「回集團。」
「是,宋總。」
車子快速掉頭,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