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瞻的懷疑
余燕送走了李京生。
像是送瘟神一樣,在門口跺了幾腳。。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這才關上大門,進了屋。
她立馬看見,自家丈夫又癱在了院子裡面的躺椅上面,將珍藏了很久的酒瓶子給拿了出來,一口接一口的抿著。
臉上掛著笑意,高興得很。
看著丈夫這副高興的模樣。
她也沒忍心第一時間給破壞。
「不是跟大孫女說戒了嘛?咋又偷摸喝上了。」
「藏多少年了還惦記,回頭讓大妮兒瞧見,看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眼見李執中喝個沒完。
她三步並作兩步,沒好氣地走了過來,瞪了他一眼,一把搶過瓶子,將塞子重新塞上,放回了原處。
「嗬,今天高興吶!他奶兒,你猜我在學校看見誰啦?」
李執中拍了一下大腿,一臉笑意地問道。
「還能是誰?你那些老戰友唄!」
余燕下意識地說道。
她知道自家丈夫有一個心結,當年因為受了傷,從半島退了下來,沒有跟著隊伍打到最後,以至於原來的戰友只剩下他們寥寥幾個傷員存活。
一直心存愧疚。
「不是,我看見李默文那孩子回來了。」
李執中笑著搖頭說道。
「啊,前些天有人看見小文從家裡出來……我還以為是街坊們瞎說呢!」
「原來真是回來了啊!」
「那他怎麼不在家裡住?」
余燕愕然,隨後想起了昨天院子裡面的那些傳言,臉上露出了不解。
「那還能咋地,就是李京生那個混蛋把人趕走了唄,他們家老四要結婚,家裡還有兩個丫頭,就那三間破房子擠了一大家子,還有兩個閨女,可不就容不下默文這孩子……」
李執中沉著,對李京生這個小不了幾歲的大侄子很是恨鐵不成鋼。
說到底都是窮鬧的。
但院子裡家家戶戶都差不多,也沒有見誰日子過得像他們家那樣摳搜,連自己兒子都如此對待。
「哎,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你說大哥那么正派的人,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拎不清的兒子出來。」
李執中嘆了口氣。
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我只想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跟這樣的人講不通道理的。」
余燕寬慰道。
「當初小武初中畢業的時候,我就勸他們夫妻兩個把旁邊的屋子給買下來改一下,給兄弟幾個當婚房,結果他們不樂意,愣是說沒錢。」
「現在孩子大了,怎麼夠住嘛!」
「先是逼走了一個老二,然後老大結了婚也跑了,現在又趕走了一個老三,難道以後就靠著他們家老四過日子?」
余燕嘆了口氣,攤著手,滿臉的無奈。
雙職工家庭在城裡面也不多見,哪怕養活這麼多孩子,也多少能夠存一點兒錢。
在鄉下的父親身邊有兩個兒子供養,都不用他們孝順,當年鬧饑荒的時候,老家還時不時地幫襯他們,讓人帶一些糧食過來。
完全沒有什麼壓力。
前些年,在自家房子不夠住的情況下,跟廠裡面打個申請,買幾間房子完全沒有什麼問題。
結果這夫妻兩個不樂意,認為買房子就是累贅,一間房好幾百,還得搭上人情,麻煩廠領導。
然後就沒有買。
錯過了機會。
導致如今這個尷尬的局面。
幾個沒長歪的兒子都被硬生生地推了出去,只剩下一個偷奸耍滑的小兒子跟在身邊。
「就他們家老四那個混子,能靠得住?他們倆遲早後悔。」
李執中冷哼一聲,篤定地說道。
「對了,小武的那錢,我給小文了!」
他又提了一句。
余燕聽候,愣了一下,不過很快說道:「那是肯定的,本來我們也是幫忙收著,交給他最好!既然已經知道小文回來了,你回頭給小武去一封信,讓他把錢直接寄給他弟弟吧。」
話語間沒有一點兒對那筆錢的念想。
李執中點了點頭,砸吧了一下嘴,回味著剛才的酒味,也沒有嚷嚷著還要喝的姿態。
他明白,再說可能挨嘴巴子。
兩人說話間。
門口出現了響動。
只見大兒子李瞻推著車走了進來,后座上還坐著一個五歲多的小女孩。
正是他們家的大孫女李明麗。
「老大,跟我來一趟。」
李執中見狀,想起先前答應李默文的事情,朝著兒子招了招手,然後就轉身進了書房。
李瞻愣了一下,父親很少主動跟他說話,更多的時候都是跟自家女兒說的多一點兒。
「去吧,大妮兒我看著,你爸有事找你。」
余燕見狀,走了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將小孫女抱起來親了一下。
「爸,找我什麼事啊?」
李瞻推開房門,疑惑地問道。
「你跟我們學校的葉國華熟悉嗎?」
李執中開門見山地說道。
李瞻有些疑惑,學校的事情,他一般不會過問,外人也不知道他父親在苹中上班。
「爸,怎麼了?我不管學校那一塊的事情。」
他略微無奈地回答道。
要是連著學校的事情也一起管,那不得累死啊!
李執中大致講述了一下學校裡面發生的事情,重點說了一下李默文考上大學。
「這孩子還真爭氣,去年恢復高考,今年就能夠考上!看樣在鄉下也沒有懈怠學業,是個好孩子。」
李瞻認可的點了點頭。
不過當他聽到李默文因為團員檔案的事情找上門來的時候。
頓時有些皺眉。
這種事情找他爸有什麼作用……
父親就是一個門衛。
難倒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李瞻有些懷疑,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但看見父親那副重視的樣子,頓時心底鬆了一下。
李瞻故作平靜的點了點頭。
「就這個事情?爸,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回頭我打個電話問一下,行吧?」
一個普通學生的團員資料,根本不值得他過問。
但這是父親頭一次找他商量事情。
怎麼都得親自出面了解一下。
避免被有心人利用。
「什麼就這個事情,這可是關係到人孩子前途大事!別人做出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你作為上級,不該管管這種欺壓百姓的事情!?」
李執中很不高興地說道。
覺得自家老大有點脫離群眾的跡象,腰上的皮帶癢了。
李瞻苦笑,他是上級,但中間還隔了多少人呢。
越級指揮要不得。
這話沒法跟父親解釋,只好沉默,任由父親埋怨。
這時候,母親余燕推開門進來,給他解了圍。
「行了行了!老頭子,晚飯都涼了!先吃飯,天大事兒也填飽肚子再說!」
她打了個圓場,叫兩人下樓去吃飯,單方面的責問這才停了下來。
余燕目送丈夫下樓,故意留在後面,湊到了兒子身邊。
「沒事吧?」
她明白兒子的工作壓力大,無緣無故被罵一頓,心底不舒服,擔心父子兩個之間的隔閡加深。
「沒事!媽,爸很久沒有這麼高興了吧!?他頭一次讓我做一件事情,我肯定給他辦妥了。」
李瞻笑著回了一句,忽然想到什麼,又問了一下。
「不過,爸口中的小文,您認識嗎?他叫什麼名字?」
他以前在外地工作,女兒出生後才調回了首都。
對街坊鄰居的不是很熟悉。
「認識啊!你大伯家的三孫子,叫李默文,跟小武是雙胞胎兄弟。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人不錯。」
余燕回答道。
「小武的兄弟啊!我知道了。」
李瞻點了點頭。
他知道李默武這個人,人不錯,在部隊發展很順利。
「不要用你那種想法去揣測人家,院裡面沒有幾個知道你的身份。」
她忍不住提醒道。
不喜歡兒子這副算計的模樣。
「媽,你想多了,我只是問一問而已。」
李瞻哭笑不得的說道。
目送母親離開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將父親留在書房的菸頭倒在了垃圾桶裡面。
環顧了一眼書房,所有東西都整齊了之後,才慢吞吞的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