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偶遇楊辛玲,清大副會長
百貨大樓門口。
沒想到還能夠遇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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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熙看向大門口的兩個人,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那一位。
「楊姐!」
她輕聲喊了一句。
來者正是她們宿舍的楊辛玲,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大約二十三四的模樣。
看上去跟李默文差不多大。
兩人站在一起,有一些年齡差距。
「子熙,你這是跟……李同學逛街呢?」
楊辛玲打量著兩人,直接忽略掉了他們旁邊的周國行,注意到兩人手上提著的一大包東西。
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羨慕。
她丈夫可從來沒有給她買過那麼多東西。
這個年代又沒有什麼袋子,衣服買了都是用繩子綁著一團,糖果、糕點有紙袋子裝著,奶粉用網兜提著。
幾人買的東西,全部被她看在眼裡,僅僅掃了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價格。
小一百塊錢的東西。
這個鄉下來的同學還挺有錢?
就是款式選得挺丑,灰撲撲的不適合女人穿。
也不選一點兒時髦些的款式。
她目光不由得瞥了一眼李默文,心想著他從哪兒來的票!?
「李會長,好久不見啊!聽說您在學生會幹得不錯,現在又是會長,我上次面試學生會沒有通過,能不能給文體部的部長說一句,讓我進學生會歷練一下嘛。」
楊辛玲語氣討好的說道。
眼神之中沒有了以往的那股子審視,多了一點親切。
李默文現在的成就,已經足以讓她仰視。
人大新一屆學生會主席的身份,在未來分配工作上面,會獲得極大的加分項。
隨隨便便分配基本上都是zy部委的崗位。
相比普通學生可厲害的多了。
甚至發展起點比一些有背景的人都要好。
未來哪怕是平平穩穩發展,沒有任何功績出來。
都能安安穩穩的到司局主任級別。
值得重視、投資。
「楊姐,默哥他只是一個學生會長,管的是大體方向上面的事情,具體招人,還是各個部門的部長在管轄,而且我聽說文體部是史鴻飛副會長在管理。」
「他跟默哥還有一些誤會,兩人關係一般,恐怕沒辦法幫您進學生會。」
徐子熙笑著回了一句。
自從這學期剛開始的時候,楊辛玲在競選班幹部的時候背刺了徐子熙,她就長了個心眼,不怎麼跟楊辛玲一起玩了。
現在看見楊辛玲打算蹭李默文的關係,立馬開口回絕。
這種事情,李默文還不好答應。
只能她張嘴。
這一點,徐子熙還是看得明白。
進入學校一個月,擔任了團支書這麼長時間,她應付事情的經驗也在飛速的上升。
見識了東西多了,也就懂了。
「辛玲,這位就是你們人大的李會長啊!久仰久仰……我是清大建築工程系七七屆的建築學專業的林國安!」
楊辛玲旁邊的男人聽見兩人之間的對話,察覺到不對,立馬插嘴,避開了她們即將可能爆發的爭吵,將目光看向了李默文。
林國安?
徐子熙愣了一下,她記得學籍資料登記表上,楊辛玲的老公並不是姓林啊!
而且年紀也要大一些,都快四十歲的人,在單位上班,並不是清北的大學生……
「您好,林同學!」
李默文伸出手,兩人輕輕的握手,輕輕搖頭表示謙虛。
「我這個人能有什麼出名的事情,竟然能夠傳到清大……」
李默文最近一個學期所作的事情,全部都聚焦在校內,主要在籌備學生會工作。
根本沒有什麼消息傳遞到外面啊。
「您還這麼謙虛呢!先不說開學那段時間的那篇日報文章,在我們學校可是掀起了不少的風波,兩派人根據您的觀點,發起了長達數周的辯論。」
「許多人都覺得您是一個投機分子呢。」
林國安笑著說了一句,語氣中有著一些譏諷的調笑,關係熟的話,這麼開玩笑沒啥問題,但兩人才剛剛認識,這麼說話就有一點兒陰陽怪氣的意思。
「投機?林同學,有時候話不能亂說的啊!傳出去,對一個人的影響可就大了,造謠可是犯法的事情,真要追究起來,我可以作為人證,將你這句話固定成證據。」
周國行忍不住插嘴說道。
「這位是?」
林國安眉頭一蹩,看過來,問了一句。
正眼也沒有給周國行一下。
理論上來說,清大眼裡的對手只有隔壁的北大,但是李默文的出現,在整個大學圈子攪動了風雲。
讓他也進入了兩個學校學生的眼中。
特別是李默文舉辦的那一場散播到全市高校圈子的實踐調研活動,轟動了整個高校圈,並且引起了市裡面的極度重視,首都日報連續三天發文報導……
「我是人大科社系的周國行。」
周國行回了一句。
「哦哦,原來是周同學,您好!我口誤,無心之失,沒有什麼惡意。」
「只是單純的敬佩李同學的能力罷了。」
「傳聞國慶那段時間的實踐調研活動,就是李同學第一個發起的吧!我們學生會的會長多次提起過這件事情,打算舉辦一個類似的調研活動,只是籌備了一個學期,目前還在申報過程中。」
「所以我想跟您取取經,了解一下實踐調研活動的籌辦過程。」
林國安解釋了一下,臉上帶著笑。
卻讓周國行看著怎麼都不太舒服。
「林同學還管學生會的事情!?」
李默文接著問了一句,察覺到了對方話語之中隱藏的意思。
「哦,忘了跟您說,我是清大學生會的副會長,負責文體活動,想要參考您的那次活動,在假期舉辦一場實踐調研活動,邀請整個首都高校的同學們參加調研。」
「擴大咱們大學生的影響力。」
林國安笑著說了一句。
他的野心很大。
打算趁著李默文的實踐調研第一人的名聲還沒有顯露出來,將他第一個舉辦實踐調研的名聲搶到自己的頭上。
通過一場盛大空前的調研活動,掩蓋李默文的那場調研。
隨著大會結束,各種各樣的風聲傳出來,許多人都注意到了風向的變化,腳步開始加快速度,並且注意到李默文所做的事情。
意識到其中蘊含的機會。
「我跟你們學校學生會的史鴻飛副會長很熟。」
他接著補充了一句。
兩人是一個大院出來的鄰居,在放假的時候,聽史鴻飛說起過李默文的事情。
對於史鴻飛連一個鄉下來的知青都壓不住,感覺十分可笑。
他們院裡的人,誰家裡在學校沒有點關係。
隨便動用一點兒手段,就能將人直接按死下去了。
都不用他們親自出面。
但史鴻飛卻被李默文踩了一頭,變成了他們圈子裡面的笑料。
閒的沒事都會拿出來溜一圈。
「哦!史鴻飛那圈子的人啊!」
周國行頓時明白過來,他的圈子在學校方面並不搭界,主要在部隊那邊。
有個親戚在隔壁北大,他經常去旁聽,才能考上人大。
他聽說過兩個學校的競爭,所以天然的偏向北大,不喜歡清大的學生。
對林國安抱著一絲提防。
「原來是林會長,如果您想要了解我們學校舉辦的調研活動的話,就抽空來人大體驗一下吧!我們班寒假也打算舉辦一場小範圍的班級調研,您可以現場跟著一起,我們班並不限制外人參與調研。」
「沒有您想像的那麼大範圍,流程什麼都相對簡單許多。」
李默文笑著說了一句。
他察覺到楊辛玲與這個林國安的關係不一般,眉頭微皺。
「您所準備的調研目標是什麼啊?」
他接著問了一句。
「我們打算發動學生,調研整個首都的工業生產情況,拿到具體的產能數據,大致推測一下全國的工業產值……」
林國安緩緩說道,透露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啊!?」
李默文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很宏大的想法……如果能夠做到的話,肯定能震驚全國……」
他很違心的回答了一句。
內心已經覺得對方不是個瘋子就是一個傻子。
這小子是不是有點腦子不靈光,現在雖然提出了實踐路線,但是各個部門都還沒反應過來。
更別說那些自成體系的直管大型工廠,他們連市裡面的命令,都不一定執行。
會給你一個年輕大學生面子?
更別說這麼大影響範圍的調研活動。
實踐調研。
需要有目標,有根據的去執行。
不能想著往大的搞。
這種摸石頭過河的活動,必須將範圍控制在一定區間內,保證活動能夠安安穩穩的完成,達到調研收集各項數據、資料的就行了。
在了李默文看來,實踐調研只是為了摸底,為了讓上面了解實際情況,從而去制定應對的對策。
實際上只是通過學生們充當一雙眼睛,到下面去仔細看看。
而不是搞得鑼鼓喧天的熱鬧場景,但卻沒有干出點實事來。
就算林國安的調研活動能夠審批下來,各個工廠也十分配合,但是調研出來的數據有什麼用呢?
對於解決問題沒有什麼太大的幫助。
實際上,上面對於底下工廠的一些情況非常了解,通過各項產出、原料消耗都能夠大致推斷出來。
與其調研工廠產值。
還不如去了解一下每個工廠的技術缺陷問題。
將每個工廠面臨的各項技術難題給匯總出來,從各大理工院校調集專業的研究員進行統一攻堅。
特別是一些小廠子在面臨轉型、改制的過程,都會遇到大量的技術問題。
這些工廠面臨的技術問題,在高校專家教授眼前,大多數都不算事。
但一旦解決,卻能夠讓一些廠子扭虧為盈,逆轉頹勢,盤活一個區域乃至一個行業的經濟活力。
對方的這個想法,倒是讓李默文有了一些靈感。
他一直在考慮學生會的定位問題。
人大學生會如果只是做一個服務學生的機構,那麼不管做到什麼程度影響力都有限。
必須將學生會的影響力外延,擴散到全市乃至全國範圍內,他作為學生會主席的影響力也會隨之提升。
起初李默文是考慮將編輯部融入進來,通過申辦報社的形式,將校報副刊與人大出版社結合,辦成類似於首都出版社『十月』雜誌一樣的平台,這樣就能夠穩穩的壓過隔壁『未名湖』一頭,擴大人大影響力。
未名湖未來能夠出名,主要就是因為北大青年文學與思想活力直接或間接的影響了整個國內文壇,其主要流通的渠道就是校園內部流傳,傳遍了整個青年圈子。
並且一度成為了整個高校圈子的最火爆的文學期刊。
不過後續也因為過於火爆,造成了太大的影響,有點飄了,思想出了問題,被學校層面叫停,就此沉寂下去。
但『未名湖』這個詩會卻一年一度的保留下來,成為了首都青年文學圈的重要集會。
李默文如果想要舉辦一個類似的文學期刊平台,就需要杜絕這類的隱患,從最基礎的手續開始,把握學校核心理念,不要偏移路線。
成為學生窗口的重要宣傳陣地。
只可惜編輯部那邊不同意,依然保留在校宣部的校報管理下。
沒辦法趁著現在未名湖期刊還未發表,占領先機。
知道了對方的成分之後。
李默文也沒有多聊的想法。
隨便應付了幾句話,就領著徐子熙與周國行離開了百貨大樓。
「那就是楊辛玲的丈夫嗎?還挺年輕。」
李默文站在公交站台前面,感慨了一句。
本以為三十來歲的楊辛玲丈夫可能也有三十來歲,沒想到看上去也就比自己年紀大一點而,恐怕三十歲都沒到。
還是清大的學生會長。
「默哥……那人應該不是她丈夫。」
徐子熙緩緩說了一句。
「啊?」
李默文與周國行兩人都紛紛詫異的看向徐子熙。
「亂搞男女關係,可是會槍斃的啊!」
「楊辛玲看上去都三十了吧,眼角的皺紋都能夠夾死蒼蠅,那林國安還能看得上她?不會有什麼其他的企圖吧……」
周國行的想法很散發,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確實有可能,楊辛玲家裡有背景?」
李默文問了一句。
「好像她爺爺回來了。」
徐子熙臉紅的點了點頭,語氣焦急,「這該咋辦?咱們不能看著楊姐犯這種思想問題吧,萬一被她丈夫知道了……」
她還是班上的團支書,管的就是思想作風問題。
「嫂子,你是團支書,按理說應該先跟輔導員匯報一下。」
周國行提議道。
又是一個落難公主拋棄老實接盤男人的事情。
他見過很多個版本。
比這個更離奇的都有。
徐子熙神色猶豫。
她明白。
這種事情但一旦舉報上去,楊辛玲就完蛋了。
李默文看向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光是一起買東西,沒辦法證明什麼,沒有有力的證據,匯報也沒用。
你又是她室友,住在一起,遇到這種事情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也別多嘴去勸說什麼,她這樣性格的人,不會聽你的勸誡的。」
狗急跳牆,徐子熙跟人住在一起,別把人的得罪死了。
臨死拉個墊背的。
人家鄭茜都是離了婚才亂搞,到處釣凱子。
楊辛玲膽子太肥了。
相比鄭茜,楊辛玲這種偷摸搞事情的更加令人厭惡。
「她老公是誰?要不我通知一聲,真不忍心看有男同志被這種女人給火海了。」
周國行忍不住說道。
他是真的看不慣楊辛玲這種女人。
徐子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楊辛玲丈夫的單位。
「聽說是在首都火車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