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艱難的選擇,胡同里的衝突


  百貨大樓內。

  楊辛玲正在試穿著一件呢子大衣。

  這還是她遠嫁浙東回來之後,第一次來逛百貨大樓。

  自從家裡爺爺回來。

  他們家的房子也發還回來。

  父母也在調動的流程,等爺爺恢復工作,她父母也能夠恢復工作了。

  自己也沒有必要繼續看著自家丈夫的臉色行事。

  心底少了許多的鬱氣,臉上笑容都多了不少。

  「你們學校的這個李會長看上去也沒有什麼本事嘛。」

  「實踐調研那麼大的影響力,自己卻縮在角落,將露臉的機會都留給了別人。」

  關注ʂƭơ55.ƈơɱ,獲取最新章節

  「導致許多人都不知道他在其中的作用。」

  「真不知道史鴻飛是怎麼回事,竟然連他都競爭不過。」

  林國安拿著一件衣服,趁著楊辛玲比劃的時候,悄悄地在她的胸口捏了一把。

  動作很隱秘,沒有人發現。

  楊辛玲眼神嫵媚的看了他一眼,對方年輕帥氣的面容,與甜言蜜語的嘴巴,都很合她的眼緣。

  比家裡那個頭髮花白,面容枯黃,沉默不語,只知道在廚房做飯的悶男人好得多。

  「他可是我們學校的新生代表,成老看重的學生呢,就連學校領導,都不敢得罪他。」

  「前不久因為一個針對他的舉報,我們保衛處的一個領導都被調走了。」

  楊辛玲瞪了男人一眼,心有餘悸的說道。

  在她們這類人的眼裡,沒有關係就什麼都不是。

  就像她以前一樣,爺爺還沒回來的時候,誰都看不起她,就連嫁了好幾年的婆家都沒有接納她。

  要不是有兩個孩子,她早就跟丈夫離婚了。

  現在爺爺回來了,兩個孩子養在農村婆婆家長大,跟她也不親,對於離婚已經沒有什麼顧慮。

  只是現在需要考慮如何讓爺爺答應她離婚的事情。

  「都是小事,等成老退下去,他就完了。」

  「史鴻飛那小子都不會放過他。」

  林國安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你想要進學生會的話,我跟史鴻飛打個招呼……下學期直接去就行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你,國安!你人太好了。」

  楊辛玲興奮的說道,下意識的就靠了過來,緊繃的身體也鬆弛了一些,沒有先前那麼抗拒。

  林國安嘴角一彎,對女人的感激很是享用,在衣衫的遮掩下,輕輕的捏了幾下。

  以前大院裡面那個趾高氣昂的大姐姐,沒想到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讓他很有征服感。

  「我聽聞爺爺這次回來,是打算管出國留學的那攤子事情?」

  他不動聲色的試探道。

  楊辛玲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爺爺的工作,也不會跟我們說什麼。」

  這番話讓林國安眉頭微皺,臉上的表情閃過了一絲不耐。

  「好吧,叔叔阿姨什麼時候回來?」

  他接著問了一句。

  楊辛玲笑著講述了一下家裡的情況。

  林國安靜靜的聽著。

  臉上保持著微笑,時不時還附和幾句,贊成女人的觀點,給足了情緒。

  等陪女人逛完之後。

  林國安才將她送到了家門口,然後返回了自己的家裡,路過郵局的時候,問了一句,意外發現竟然有自己的郵件。

  他走過去,簽收之後,打開一看。

  「咦,竟然是一本新書?魔都出版社又發譯文本了啊!」

  林國安驚喜的說道。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發行日期——1979.01.03

  剛發行不久啊!

  這是他去魔都上學的一個朋友寄過來的新書,每次遇到新的外文名著翻譯,都會給他寄一本。

  他沒來得及細看,當即興致沖沖的往家裡趕去,準備在爐子邊上喝著茶,細細的品味一番。

  剛進門,就看見了一個意外的人。

  「媽,你咋回來了。」

  林國安有些詫異。

  但迎接他的不是母親溫和的問候,而是一陣劈頭蓋臉的大罵:「林國安你小子長能耐了啊!?有夫之婦都敢招惹?是不是覺得你爸沒了,沒人管你了啊?」

  最近家屬院傳出來一些閒言碎語。

  讓遠在東北工作的母親都趕了回來。

  林國安沒有解釋,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看了母親一眼,轉身離開了家。

  他走在路上,下意識的拿出了剛剛收到的那本書,書封面上的一排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邊看著書,一邊走到了大院門口。

  林國安遇到了剛回來的史鴻飛。

  「老史,今天咋有空回來了?」

  林國安笑著喊了一聲,將臉上的陰鬱埋在心底,恢復了笑容,輕輕的將手上的書本合上。

  史鴻飛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今天沒有傳我笑話?」

  「老史,你這話就過了啊!我這人可最不喜歡這種事情。」

  林國安的父親沒了,母親改嫁。

  導致他在院裡面的關係廢掉了大半,只是守著家裡的老宅,表面上跟大伙兒住在一起,實際上卻不是一個圈子。

  史鴻飛這類如日中天的大院紅人一向都看不起他這樣的。

  如果不是考上了清大,重新撿起了他父親的一些關係。

  林國安根本進不了眾人的眼界,都不帶他玩的。

  「哼,找我幹啥?你這傢伙一直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史鴻飛卻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陰沉著臉,看著對方。

  「你猜我今天在王府井看見誰了?」

  林國安笑著說了一句,賣了一個關子,他下意識的捏住了手上的書本,指節用力捏得發白。

  「愛說不說!」

  「滾開,我還有事!」

  史鴻飛這次回家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跟家人商量,一會兒還得連夜趕回學校,沒工夫跟他在這兒浪費時間。

  「嘿,你這小子還不領情,我在那邊看見李默文了……」

  林國安見狀,立馬說出了自己偶遇李默文的過程。

  果然。

  史鴻飛在聽到李默文的名字後,身子頓了一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過來。

  「在哪兒遇到的?」

  史鴻飛問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對他感興趣。」

  「咱們大院就我們兩個人考上了大學,未來互相幫助,比跟著其他人混強多了。」

  「你沒必要對我保持那麼大的敵意。」

  「我能幫你解決掉這個對手。」

  林國安笑嘻嘻的湊了過來,輕聲說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討好。

  手上的書被他藏在了身後。

  「學你玩女人?還是別人老婆,沒想到你好這一口。我跟你可不熟。」

  「楊姐比咱們大一輪吧。」

  史鴻飛冷笑著看著他。

  當初楊家落魄的時候大家沒有出手幫忙,現在別人起來了,其他人也沒臉湊上前捧場。

  楊辛玲太久沒有在圈子裡面,淡出去太久。

  不知道家裡的情況。

  倒是林國安,仗著消息靈通,提前找上門打好了關係。

  在楊爺爺還沒回來之前,就先勾搭上了楊辛玲。

  楊辛玲並不知道這些,還以為遇到了一個知心人呢。

  沒一個月就打得火熱。

  關係突飛猛進。

  「史鴻飛!你小時候也偷偷地看過楊姐吧,那時候可是咱們大院的一枝花啊……」

  「她也就比我們大十歲而已,出嫁的時候你小子還偷偷地哭了吧?」

  林國安表情凝固,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

  他是真小人,但這些大院的同齡人又何嘗不是偽君子,一個表面上人模狗樣,但私底下玩得啥樣,大家誰不清楚。

  「別廢話,沒有其他啊的事情的話,我走了。」

  史鴻飛皺著眉,看著他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參加學生會,不就是為了進團委嘛!咱們同一期,總共兩百多個人,只會選五個人。」

  「每個學校不超過兩個名額。」

  「你就不想把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給解決掉?」

  林國安緊接著說道。

  史鴻飛的表情變得越發的不耐煩,這傢伙怎麼一直說廢話。

  「你想幹嘛?直接說!」

  他很急,特別急。

  不想聽林國安的廢話。

  「我聽說李默文的外語很好,他一個鄉下來的知青,在首都的家裡人也沒有國外關係……聽說還在師大有翻譯工作。」

  「你說他從哪兒學的外語?」

  林國安將腦袋湊了過來,輕聲說道。

  史鴻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彎,「你以為沒人幹過?這一套,在人大行不通!」

  他冷笑一聲。

  之前保衛處趙主任就是被這麼送走的。

  也是一樣的辦法。

  都有人悄悄的幹過了。

  「那這個呢?」

  林國安從書包裡面拿出了一本書,輕聲一笑。

  「鼠疫?」

  史鴻飛皺著眉,看著書封面上的書名。

  「這有什麼?」

  他不解的問了一句。

  「仔細看看!這可是我從魔都托人寄過來的新書,發行量不大,僅僅在魔都那邊銷售。」

  「魔都出版社這個月三號剛剛發行的國外名著翻譯。」

  林國安輕聲說道。

  史鴻飛聞言,仔細的看了兩眼,注意到書封面上的標題下方,有著一行小字。

  人大,李默文,譯

  「這是李默文翻譯的文章!?什麼內容!?」

  史鴻飛驚疑不定的看向林國安。

  沒想到李默文竟然有翻譯書發表了!?

  「原版可是法文,咱們國內都沒有幾本!整個京城都不一定找得到。」

  「你說……他從哪兒得到的原文,還寫了一本翻譯?法文……他咋學會的呢?」

  林國安笑著說了一句,說罷,拿起了史鴻飛手上的《鼠疫》,轉身往公交站走去。

  他也是剛剛看過。

  在發現這本書是李默文翻譯的之後,心底就湧現了對李默文的無限嫉妒。

  一個鄉下來的知青,沒有任何根基,竟然能夠做出這麼多事情。

  先前百貨大樓遇到的時候,自己身邊跟著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而對方身邊跟著是一個嬌滴滴的小美女,看上去不到二十歲。

  同樣是學生會會長,自己只是一個副職,對方卻是正職。

  同樣是實踐調研活動。

  對方在班長的時候就能夠做到了,自己都已經是學生會長,項目卻依然無法落地。

  自己甚至連復刻對方的一個活動,都做不到。

  史鴻飛注視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跺了跺腳,僵住的腳上血液流動。

  「拿我當槍?真以為誰都是蠢的啊!」

  他輕輕冷哼了一句。

  急忙的回到了家裡面。

  看見母親正在做飯,喊了一聲:「媽,爸回來了嗎?」

  「在書房呢,你找他做什麼?平常不是看著他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扭頭就走嘛!?」

  史母看見史鴻飛著急忙慌的樣子,埋怨了一句,史鴻飛還沒等她話說完,換了鞋就往樓上走去。

  史鴻飛直奔書房,很快就到了書房門口。

  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一種低沉男聲。

  史鴻飛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見自家父親正在書桌前面,拿著一支毛筆練大字。

  桌面上鋪開的宣紙,正好寫了一個『青』字。

  「你怎麼回來了?」

  史父看見兒子,頭也沒抬的問了一句,注意力依然在桌面上的字上。

  「爸,團委的青聯代表名額下來了。」

  「孟伯伯讓我回來找您問一下,要不要爭這個名額?」

  史鴻飛氣喘吁吁的說道。

  這件事情關係到他未來的發展,必須重視,親自跟父親好好說一下。

  青聯代表重新恢復,成功競選後還能夠參加常委及主席團的選拔。

  「你自己覺得呢?」

  史父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

  『爭』字寫到了一半。

  還剩下半截筆畫沒有寫完,他停下了筆,抬起頭看向了自家兒子,打量著對方那副青澀的面容,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爸,我想爭取一下。」

  史鴻飛沉默一會兒,緩緩說道。

  啪!

  毛筆砸在了桌面上。

  發出了一陣巨響。

  史父表情嚴肅的說了一句,狠狠的瞪了史鴻飛一眼。

  「怎麼爭?你有什麼可以爭?靠關係嗎?」

  「就憑你那點兒本事,怎麼爭做青年代表?」

  「不知天高地厚!」

  他狠狠的罵了史鴻飛一頓。

  「爸……」

  史鴻飛低下了頭,喊了一聲,往後挪了一步,擔心下一秒父親的茶杯砸到自己頭上。

  「你們學校的情況,我知道!老孟是打算拿你當棋子,去幫他爭校長的位置。」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那點兒本事,當個班幹部都夠嗆,還學著別人當學生會長,咋不直接去當校長!?」

  史父繼續斥責道,念叨了好一會兒,才緩了口氣。

  重新拿起毛筆,在硯台上輕輕刷了幾筆。

  將紙上的字最後幾筆補充完整。

  「過完年,三月初有一批出國留學名額考核,你好好準備一下。」

  「準備出國吧!人大的事情,就不要參與了。」

  史父給出了一個結果。

  史鴻飛聞言,愣了一下,最後輕輕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父親最後寫完的那個『爭』字,與青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靜』。

  一動不如一靜。

  「吃完飯之後,回學校好好學習外語。」

  「安心的準備出國的事情。」

  「不要想其他的,老孟如果繼續找你,你就直接跟他說吧。」

  -----------------

  海淀。

  老街胡同深處。

  經過太陽一天的暴曬。

  部分積雪化了。

  小巷泥巴路上有些泥濘。

  車前國正在家門口的一口水井旁清洗衣裳,寒冬冰水,凍得雙手發紅。

  為了節省熱水與煤炭,這時候大多數人洗衣服都只是第一遍熱水搓洗,然後用冷水淘洗幾遍就算了。

  洗衣服用的東西是草木灰水。

  他媳婦早早就準備的一大盆放在了家裡面。

  旁邊一個大媽看見車前國洗衣服,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還是人大學生知道疼人,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幫媳婦洗衣服,俺家那老爺們,下班就只知道炕上躺著。」

  「嘿,要不然人家是大學生呢。」

  「阿多媽也太幸福了吧。」

  眾人羨慕不已的說道。

  院子裡的大媽早已經習慣車前國洗衣服的行為,但每次看見,還是忍不住說道兩句。

  說話間。

  一個陌生的女人摸到了院門口。

  輕輕敲響了大院門。

  眾人回過頭看了去發現是一個長相漂亮,穿著精緻的女孩。

  正大大方方的站在門口,手上提著東西。

  「車同學是住這兒嗎?」

  嚯!

  這個稱呼,一下子就讓大媽們來了精神,紛紛看向車前國。

  其中一個大媽還招了招手,「大妹子,你找車前國?」

  閆秋芬點了點頭,她實際上已經透過院門,看見了院子中央正在洗衣服的車前國。

  順著大媽的話就走了進去。

  幾個大媽打量著閆秋芬的模樣,嘖嘖稱奇。

  沒想到這位車同學竟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女同學,相比他媳婦那副黑不溜秋的模樣,好太多了吧。

  「小車家的,你們家來客人啦!」

  門口招待閆秋芬的大媽不嫌事大的朝著院子裡面喊了一聲。

  車前國聞聲抬起頭,看見閆秋芬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下意識的扭過頭看向了自己家裡。

  只見車蓮英從屋裡面走了出來,經過兩個多月的療養,臉上有了一些血色,也不再那麼瘦弱。

  黑瘦的身體得到了一些改變。

  臉上不再那麼黑,帶著一股血色的深紅泛黃。

  原本略顯雜亂烏黑長髮打理得十分整齊,看上去有著一股野性的美。

  袖子彎起,十分幹練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見閆秋芬的那一刻,身子頓了一下,但很快整理好了情緒。

  「哥哥的同學?請……請進家裡坐。」

  車蓮英的口音很彆扭,但已經能夠正常交流,經常跟院裡的大媽坐一起嘮嗑,學習速度很快。

  「嫂子,您好!」

  閆秋芬也不膽怯,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句,然後走到了車蓮英的身邊,將手上的禮物遞了出去。

  「這是我給阿多做的一套棉衣,第一次做,弄了兩個月才做好,您拿去給阿多試試,看看褲子合不合身,還有這些糖,都給小阿多買的。」

  車蓮英聞言愣了一下,沒有伸手去接,她的手指死死的捏住了衣角,指甲在衣服上掐出了印子,下意識的看向車前國。

  她心底明白,眼前這個女人來者不善。

  看向自家丈夫的眼神也不對。

  她知道,在村裡的時候就有不少人用這種目光看向自己,那是毫不掩飾的喜歡。

  「閆同學,不用這麼客氣。」

  「咱們好像不是很熟……」

  車前國語氣有些僵硬的拒絕道。

  車蓮英聞言,鬆了口氣,指頭也鬆開了幾分。

  「哎,車同志,您這句話就有點過了吧!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位漂亮的女同志過來給你們家送禮,你不能連口水都不給喝吧。」

  院裡出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笑著打了個圓場,眼睛直勾勾盯著閆秋芬的面容,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眼神中充滿了占有欲。

  「陳同志,這事情跟您沒關係吧。」

  車前國冷著臉,看向那個男人。

  對方是院子裡的一個租戶家的兒子,從鄉下回來,在鄉下待了三年,月初剛回來。

  經常找他媳婦聊天,一看就沒有什麼好心思。

  才幾天的時間,兩人就發生過不止一次口角,最後都以車前國的退讓為結束。

  「嘿,都是一個院子的,我就看不慣你這副假清高的模樣,大學生了不起啊!」

  姓陳的知青聞言,當即擼起了袖子,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就衝到了車前國的面前,一腳就將他腳邊的木盆給踢翻到了地上,剛洗乾淨的衣服瞬間沾滿了污泥。

  他早就看不慣車前國這副德行,整天在院子裡面當個好先生,誰家有事都湊上前幫忙。

  搞得他家裡人都拿車前國當對比,在他耳邊不斷的嘮叨要像人車大學生學習。

  學?

  我學你媽的王八蛋!

  他才不管那些東西呢,在鄉下的時候就被村里人欺負,現在回來了,還要被人拿來跟農村來的人比較。

  那他不是白回來了嗎?

  「艹!」

  「你裝……」

  陳姓知青還打算動手,抬起腳就打算給車前國一下。

  閆秋芬驚呼一聲。

  下意識的跑了過去。

  卻看見一個黑影比陳姓知青動作還快一點兒,一下子沖了過去,直接將對方掀翻在了地上。

  雙手反扣壓在雪地裡面,衣服浸濕了棉服,透骨的雪水緊貼著臉。

  動手的人正是車前國的老婆車蓮英,身手十分了得。

  一看就是練過。

  有一把子蠻力氣。

  但女人力氣畢竟不如男人,陳知青體型壯碩,比車蓮英大了兩個頭,很快就反應過來,用力將車蓮英頂開,翻身爬起來就打算對車蓮英動手。

  車前國剛打算拉一下,卻見門口出現幾個人,看見這副場面,當即沖了過來。

  「草擬嗎,敢動我嫂子!」

  周國行的聲音剛剛出現,一腳就落在了陳姓知青的臉上,踩出了一個腳印。

  再次將陳知青踹翻在地上。

  這次他沒有給對方翻身的機會。

  「子熙,去叫街道辦、治安所的人來!」

  李默文吩咐了一句,跟著將手上的東西扔到了地裡面,一把壓在了陳姓知青的身上,將其準備掙紮起來的動作,重新壓在了地面上。

  李默文的身子一米八,在這個時代算是壯碩,接近一百五十斤的重量,將對方壓得死死的,無法動彈。

  周國行更狠,一隻手按住對方的胳膊,小腿摁在脖頸上,一看就是經常打架的樣子,下手快准狠。

  「嫂子,這小子大白天耍流氓是吧?我們現在就將他送到街道辦去,抓去改造!」

  周國行高聲嚷嚷道,一下子就將整個院子裡面的鄰居給喊了出來。

  眾人看著熱熱鬧鬧的局面,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陳麻子家的老三耍流氓?」

  「我就知道,那小子整天偷看隔壁大院老奶的屁股,心底就沒有個好的。」

  「誤會……誤會啊!」

  「老三,你這是……」

  陳家人聽到動靜,也走出門來,注意到場面的情況,並沒有靠近過來。

  只有一個五六十歲的大媽,急匆匆的擠到了人群裡面,大喊著誤會,然後讓李默文等人放開陳姓知青。

  但卻被兩個大媽死死的攔住。

  「陳大媽,你兒子先跟人動手動腳的,我們可都親眼看見了啊!」

  這是目睹全程的一個大媽說的話。她說得比較模糊,讓人一下子就以為是陳知青對女孩動的手腳。

  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穿著打扮精緻的閆秋芬。

  「你兒子發瘋,您可別過去,萬一傷到您就不好了。」

  這是攔住陳大媽的大嬸說的話。

  車前國一家給人的好感不錯。

  紛紛都出手幫了一把。

  不想看見車前國他們家被陳家死死的欺負下去。

  「我兒子那麼好的一個人,要不是女人穿得騷里騷氣的,狐狸精模樣,誰會碰她啊!這種女人,這麼穿出來就是勾引人……」

  陳大媽破口大罵道。

  這話引起了一部分鄰居的共鳴,一些男鄰居的目光下意識的就集中到了閆秋芬的身上,眼中透露出一股不懷好意。

  「走。」

  車蓮英注意到眾人滿懷揣測的目光,拉著閆秋芬進了屋裡,隔絕了眾人議論紛紛的視線。

  在這個年代,哪怕女孩子沒有什麼錯,但穿著打扮跟正常人稍微有點區別,就容易讓人把閒話說偏了。

  本來是流氓的錯,反過來卻會讓女孩兒也遭到一些貶損。

  剛才女孩看見車前國受傷的下意識衝動,讓車蓮英注意到,心底湧現出一股子醋意。

  不過她也知道閆秋芬是客人,還是一個女孩子,被這麼多人議論紛紛,一旦傳出去,名聲就毀了。

  心底的善良,讓她下意識的幫了閆秋芬一把。

  院子裡的大媽們早就看不慣陳家的一大家子,一個個好吃懶做,仗著家裡孩子多,在大院兒橫行無忌,霸道慣了。

  這一下子惹了眾怒。

  遭了一頓毒打,也沒有站出來幫他們說話。

  徐子熙也領了幾個工作人員過來,眾人這才紛紛散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