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李默文的影響力
一月十六日。
天氣依然陰沉。
夜裡又下了一場小雪。
蓋住了小部分的地面,染成了白色。
人大。
校園內。
一場風暴正在緩緩的醞釀。
昨晚發生的事情,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迅速的朝著全校蔓延。
史鴻飛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快中午的時候。
他考完試,立馬朝著科社系找了過去。
正好看見嚴軍正在一間教室裡面,給同學們講述昨晚發生的事情。
許多同學聽到車前國的情況,都很感同身受。
多數下鄉知青考回來的學生都有類似的經歷,身處外地遭受排擠與打壓。
一些人或許認為大學生都是天之驕子,受到重視。
多數學生都是性格沉悶,埋頭學習,在那個時候,並不受人重視。
在有些人眼裡,他們就是好欺負的對象。
仗著在本地有關係,有兄弟,人多勢眾,欺負起人來沒有一點兒顧慮。
史鴻飛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臉上的表情很是難堪。
「嚴軍……出來一下!」
史鴻飛朝著教室裡面喊了一聲。
嚴軍停了下來,看向門口,朝著張一凡說了一聲,「接下來交給你,務必保證同學們儘快將聯名信給簽完。」
說罷他就朝著門外走了過來。
目光打量著史鴻飛,沒想到這小子會突然找上自己。
史家與他們嚴家曾經門第差不多。
只不過史家一直保持著地位,沒有經受過衝擊。
嚴家卻受到了一些波及,老爺子退居二線,幾個關鍵二代也四散到了全國各地。
而像嚴軍這樣的第三代直接下放到了農場。
曾經史鴻飛還是他屁股後面的跟屁蟲,現在卻已經踩到自己頭上了。
「找我啥事?」
嚴軍問了一句,臉上表情平靜,沒有情緒波動。
「我記得你以前都叫我軍哥吧,現在長大了,教養也丟了是吧?」
他斜斜的看了史鴻飛一眼。
有點看不起這個依靠著家裡關係進學校的弟弟。
好歹他在農場,也是依靠自己本事考進的大學。
「軍哥,早上的時候,海淀那邊的人找到我,說想要跟咱們學校談談,消除前幾天的誤會。」
史鴻飛緩緩開口說道。
他不想捲入到這個破事裡面來,安安心心的準備出國留學的考試。
但對方是他親戚,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門。
嚴軍原本平靜的臉聽到這番話後,瞬間變了臉色。
「你來做說客?」
他冷著臉,問了一句。
史鴻飛搖了搖頭,輕聲說道:「軍哥,我也是人大學生……」
他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李默文呢?怎麼沒有看見他的身影,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會坐視旁觀吧?」
史鴻飛掃了一眼教室,輕聲問了一句。
「他去開會了。」
嚴軍看著他,回了一句,眼神中透露著詢問。
「我那遠房親戚的對頭是……你們可以找他問一下……」
史鴻飛輕輕點頭,今天學校的會議……只有校領導的常務會。
他臉上表情僵住,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心情。
最後緩緩說了一句話,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嚴軍聽了之後,臉色微變。
只是一個小小的知青,背後竟然還牽扯其他人?
爛成一鍋了啊!
「原來是他啊!難怪那個陳家如此有恃無恐。」
嚴軍十分重視這個消息,朝著史鴻飛的背影說了一句,「謝了!」
史鴻飛背對著他,輕輕擺手。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他親戚,他肯定也會直接選擇下場。
這一次跟李默文的爭鋒失敗讓他長了記性。
開始審視自己以前的行為。
這才發現,原來做正事,才能夠一步一個腳印的踏踏實實往前走。
沒有那股子輕浮感。
變得沉默不少。
腦子也輕靈了。
難怪父親以前一直都看不起自己。
一直耍小聰明,藉助關係完成各級越級晉升,終究只是空中樓閣。
他現在才明白過來。
加入學生會只是一個開始。
他職位再高,別人也可能不配合。
哪怕是李默文交給自己管理的文體部,他都沒辦法如臂使指。
想要做點事情,手底下人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冒出來。
理由有理有據。
讓他毫無辦法。
「表叔……這種時候還捂蓋子,要栽大跟頭啊!」
史鴻飛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剛剛走到圖書館門口就遇到了朱建軍,好像正在找他的樣子。
「飛哥,見到李默文了嗎?」
朱建軍走了過來,語氣急切的問了一句。
「他們科社系打算做什麼?我聽說剛才課間的時候,好多科社系的同學在說一件事……」
他來打探消息。
試探史鴻飛的態度。
學校裡面流傳的一些事情,讓他有些心驚膽戰的感覺,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咱們學校的同學在校外受欺負了,還是他們科社班的人,他們大概是打算給學校施壓,懲罰那個人吧。」
史鴻飛大致說了一下,沒有透露具體的細節。
他跟朱建軍也不熟。
兩人只是存在互相利用的關係。
也沒有提醒朱建軍的意思。
但朱建軍聽見他這番話,立馬反應過來,這其中肯定是大事情,「這還能行!?欺負到我們人大上面來了。」
「我聽說科社系的張一凡正在四處聯絡人寫聯名信。」
「我這就聯繫宣傳部的同學,讓他們立馬集合,召集各個班委開會,將這事情落實下去!」
「幫幫場子。」
朱建軍最後一句有著老家晉城人的口音,他察覺到了其中的機會,立馬做出了表態。
他管的學生會宣傳部,一旦行動起來,可比科社班同學單打獨鬥強得多。
史鴻飛看著他急匆匆離開的背影,頓時明白,對方恐怕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具體情況,只是沒有看見自己行動,這才過來試探一下。
「這些傢伙……一個個都猴精的!原來是看著我跟李默文斗!耍猴玩啊!?」
艹!
史鴻飛此刻也反應過來,一腳踢到了旁邊的樹幹上,震落了一大灘積雪,落得滿身雪沫冰碴。
與此同時。
學校編輯部內。
阮學文正在跟編輯部部長孫正清談話,希望緊急加印一期校刊,通過校報將事情鬧大。
但是孫正清卻左顧右盼的找理由搪塞,沒有正面答應下來。
阮學文又勸說了一會兒,孫正清依然沒有動搖,只是拿校宣部沒有相關消息做理由,拒絕幫助。
阮學文沒辦法只能起身告辭,臉上帶著一絲煩躁,對老領導孫正清的態度十分不滿。
編輯部在這樣的人領導下,怎麼壓制即將發表文學期刊的未名湖?
他從校編輯部出來,正好遇到李默文從行政樓出來。
「老默,情況怎麼樣!?」
阮學文急忙的走到李默文面前,臉上表情十分焦急。
「校領導達成一致意見了。」
「我們放手去做!」
「不管有什麼事情,校長都為我們撐著。」
李默文臉上的表情帶著笑容,眼神有光,微紅的眼睛帶著一股極強的感染力。
一下子就讓阮學文那顆焦躁的心平靜下來。
臉上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容。
校領導……
站在了他們這一邊。
學生活動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了。
「老默,接下來……大幹一場吧!」
阮學文沉聲說道,他現在心底沒有別的想法,只想要將事情鬧大。
「我去召集學生會主席團會議。」
李默文當即回答道,立刻做出了相關的部署。
他心底已經有了全新的方案。
一晚上沒有睡,但精神卻越來越是亢奮,腦袋越來越清明。
「你去找周國行他們,固定證據,儘可能的深挖幕後的保護傘名單。」
「將這群毒瘤從學校周邊徹底拔除!」
他雖然是學生會主席,但在動用這個權柄的時候,需要考慮學校方面的影響。
不能因為私事影響到學校的運轉。
但現在獲得了校領導的認可後。
他可以毫無顧慮的指揮學生會幾十號學生幹部,並通過學生會的名義,以公函的形式,溝通其他大學的學生組織,將消息傳遞過去,。
尋求其他大學的幫助。
校領導站在他們學生這邊,提供了支持,幫忙頂住壓力。
那麼他們就敢捅破天。
現在才是開始,準備彈藥的階段。
李默文踩著雪水浸濕的泥地,褲腳、腳面沾滿了泥水,快步到了學生會辦公室。
他剛走進門,正在值班的秘書部的兩名幹事就打了個招呼。
「默哥……早啊!」
這是跟李默文一起幹過實踐調研的同學,跟著周國行一起叫默哥,關係比較親近。
「李主席!」
這是普通的學生會幹事,稱呼略顯生疏。
「你們好,吃飯了嗎?」
李默文笑著跟兩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叮囑了一句:「準備一個臨時會議通知。一會兒其他幾位副主席到了,通知一下。下午放學後,六點召開一場學生會常委會,主題是『學生外出安全保障討論會』,主要是商討出一個針對同學們外出安全的出行提醒建議。」
對這個會議,他已經有了一些頭緒。
決定將未來的一些措施,搬到這個時代來,在人大校內實施。
學生會是官方機構,可以制定一些針對學生的提醒意見。
施壓比單獨的班級單幹,要迅速得多。
「好的。」
兩人紛紛回答道。
李默文推開辦公室大門,走進去之後,看見秘書長蘇珍竟然在辦公桌面前,俯身寫字。
注意到門口的動靜後。
蘇珍抬起頭看了過來。
她雖然是一個女孩模樣,但卻有著一股子男人性格,短髮娃娃臉,櫻桃嘴,面容白嫩,劍眉星目,自帶一股子氣勢。
「聽說你們班出事了?」
她看見是李默文,停下了筆,將鋼筆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對,有個同學家里遭遇了一些問題,已經在解決了。」
李默文回答道。
「這次開會是做什麼?」
蘇珍好奇的問了一句,李默文當上學生會主席之後,一直以來都在關注那個『雙助』計劃,在學校各個工廠、部門進行走訪,對學生會的事情並不怎麼關注。
前段時間還經常往印刷廠跑。
好像在秘密搞什麼活動。
現在他們班又出現了這檔子事情,居然還有心思開主席團常委會議?
「第一項,向全體同學發出一個警示,提醒海淀鎮周邊區域有外出風險,制定一個風險提醒區域,讓同學們儘可能的不往那邊走。」
「第二項,籌備校園安全小組,制定校園安全出行條例,將風險提醒圖傳達至每個班的班委,保證每一個同學都了解。」
「第三項,籌備校園安全講座,邀請各個安全部門的領導過來針對咱們人大學生進行安全演講,並給周邊大學圈層發出邀請,將我們制定的風險提示,傳遍整個首都大學圈層。」
李默文有條不紊的回答道。
蘇珍聞言,整個人愣住了,她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默文,質問道:「你瘋了?這麼做,會把周邊街道鄰居全都給得罪了。」
李默文所說的這幾項,完全是打算將整個街道的住戶全部都給定死在恥辱柱上。
成為整個大學圈子,乃至整個首都的笑話。
到時候一出門,別人一聽說他們是來自海淀這個街道。
那不都得來一句「喲,刁民來著。」或者問一聲「聽說你們那兒很危險啊!街道不管嗎?」
名聲直接就臭了啊!
「萬一是被區裡面領導聽見,咱們學校都得吃掛落。」
這種事情怎麼能從學生會這方面發表出去。
影響太大了。
他們可是整個人大的學生官方代表,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發表這種不當言論,很有可能遭到上面的批評。
「校領導那邊一旦知道了,我們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蘇珍這是正常的擔憂,畢竟人大雖然級別高,但畢竟還在海淀地界,如果得罪了地方部門,未來各方面工作都不好展開。
特別是涉及到對外接觸方面的工作。
他們明年還要擴展外聯部,聯繫學校外各個工廠,鬧出這種事情之後還咋聯繫?
「首先,咱們同學被欺負的時候,街道的鄰居與街道的人在做什麼?和稀泥!」
「兩邊敲打一下,事情就結束了,對於同學們遭受欺壓的現狀,沒有一點兒緩解。」
「既然他們不能保證安全。」
「那麼我們只能自保。」
「我剛從校領導會議上回來,領導們的一致意見,以學生安危為主!」
「既然街道沒辦法保證我們同學的安全,那麼我們就自行提醒,讓同學們注意外出地點,避開危險的區域。」
李默文回答道,甩出了校領導會議的決定。
直接讓蘇珍傻了眼。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李默文,再次確認道:「校領導同意了?」
李默文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校長秘書處,申請調閱會議記錄。」
一番話說得蘇珍啞口無言,最後果斷表態:「堅決服從校領導決定,我立刻去準備會議。」
有了校領導的背書。
學生會這邊沒有誰會繼續反對。
只要他們列舉出海淀老街各個區域的風險。
住在老街的住戶都得發瘋。
誰也不想自己住的房子在大學生眼裡變成一個隱患地方,最後演變到全城……
下午會議上。
人大學生會確定了章程。
李默文將同學們交流過程中提出來的,排擠外來者最嚴重的幾個街道胡同,全部都列作了高風險區域。
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國營飯店,名字叫做同和居,就在五道口位置。
原因是他們學校的幾個學生去吃飯的時候,遭到了服務員的嫌棄,明里暗裡的貶低。
看不起他們人大的學生,只服務清大……
然而這個風險評級只是開始。
更要命的是後面。
校領導的施壓,讓上面部門不得不重視,調查組連夜成立,科室主任帶隊,領著三個幹事、五個各部門骨幹,第三天就進駐到了這裡。
聯名信經過三天的發酵,全校九成的學生已經簽署了名字。
加上學生會的推波助瀾。
李默文的名聲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基本上只要聽說是李默文發起的簽名,絕大部分同學毫不猶豫的就簽下了名字。
許多貧困學生甚至自發的幫忙宣傳。
風暴洶湧!
消息很快就傳遞到了各個大學圈子。
首都日報的記者也聽到了消息,派了人過來進行調查。
三天的時間。
讓整個事情發展到了一種不可收拾的程度。
此刻處於風暴中心的海淀老街,卻依然十分平靜,沒有任何的動靜。
甚至還派人上門多次討要那個被人大關押起來的陳老三。
師大。
剛剛下班的徐子潭回到家裡,看見丈夫蔡國益坐在椅子上,抽著煙。
蔡國益在區里工作。
擔任的副主任職位。
茶几上的菸灰缸已經堆滿了菸頭。
屋子裡瀰漫了一陣煙霧。
像是著火了一樣。
「咋抽這麼多煙?兒子呢?」
她問了一句,沒有斥責,不動聲色的走到了窗戶邊上,推開了窗戶透氣。
寒風吹了進來,讓人忍不住哆嗦。
蔡國益看見妻子,立馬將菸頭按在了菸灰缸裡面,熄滅了火星,「不好意思,忘了……你不喜歡煙味。」
「今天事情有點多,我就讓爸媽把孩子接過去了。」
他回了一句。
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不想讓妻子看見自己的愁緒。
徐子潭的工作比較忙,每天都工作到很晚。
多數時候都是蔡國益去接兒子放學。
「怎麼了?」
徐子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煩惱,關心的問了一句。
「出大事了。」
「不知道為什麼市裡面點名批評了我們這邊的工作,我們主任下午開完會回來,劈頭蓋臉的把我們所有人都罵了一頓,讓找出什麼原因呢。」
蔡國益苦笑著說道。
他現在是一臉懵逼的狀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街道辦的工作跟他又沒有多大的關係。
怎麼可能時時刻刻的掌握基層的動態。
「人大?他們這幾天好像在寫什麼聯名信,打算遞交到團委、全國學聯去。」
「我上課的時候,聽學生們討論過。鬧得還挺大,好像我們學校目前也在推進這方面的活動,通過寫信聲援人大呢。」
「從學生們表現來看,你們單位恐怕攤上大麻煩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
徐子潭回了一句,奇怪的看向蔡國益,問了一句,「小妹的對象不是在人大嗎?你去找他問一下唄。」
蔡國益聞言,眼前一亮,「對啊!小李是人大的學生……我這就過去找他。」
「老婆!你也太聰明了!」
說罷,他雙手捧著徐子潭的臉龐,死死的親了一口。
然後抄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就往門外走去。
徐子潭站在原地,一臉羞憤的擦著臉上的口水,嫌棄的說道:「嘴巴子真臭!」
嘴巴上雖然在抱怨,但還是叮囑的喊了一聲,
「路上騎車慢點……早點回來!」
蔡國益此刻已經騎著自行車,飛快的趕往人大。
顧不得地上的積雪。
生怕跑慢了。
屁股上的位置就坐不穩,一下子摔到地面上。
他飛快趕到人大,在校門口登記之後,靜靜的等待著門衛的電話。
「喂,這裡是門衛室,接一下東風一號宿舍樓……」
「喂,您好!同志,找一下科社系一班的李默文同學!」
「哦哦,好!我知道了。」
門衛掛斷了電話,走到了蔡國益的面前,輕聲說道:「同志,李同學今天出去了。並沒有在學校!」
「啊!?」
蔡國益詫異的看向他,問道:「同志,那您知道李默文同學去哪兒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
一個人就從外面推開門,走了進來,聽到李默文的名字後,下意識的挑眉,打量了蔡國益幾眼,「你找李默文?你是?」
「同志,您好,我是李默文的姐夫!」
蔡國益當即回答道。
「哦,你是他姐夫,難道不知道,他今天去城裡,準備參加四屆青聯的常務會了嗎?」
來者是例行巡查的保衛處主任張大虎,最近學校老師群體裡面都傳遍了。
「啊!?」
蔡國益愣在原地。
這個消息直接將他腦瓜子打得嗡嗡的。
李默文,上青聯啦!?
這這這……
大舅哥,好像就是四屆青聯主席團代表之一吧?
兩人這麼快就見面了!
而且,李默文不是一個普通人大學生嗎?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青聯常務會擴大會議的特邀成員了。
這是只有獲得團委重視的青年才俊,才會獲得這種殊榮!在上面領導眼裡掛號的。
未來畢業,必然會重點關注的青年學生幹部。
蔡國益忽然想起了自己同學年的那些個青聯常務代表,現在多數都已經比他高兩級以上,這才十來年的時間,他升了四級,算是出色的青年才俊,年輕幹部。
但那些同期的常務代表,現在大都已經『登堂入室』,完成了五級跳乃至六級跳。
這種人物無一不是守著一方疆土,在各自領域之中發光發熱。
註:登堂入室——廳堂,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