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小說發表,與清北的初次碰撞
按照原本的發展。
成老還能多干兩年的任期。
但為了避嫌,避免有人說他倚老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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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自己的清譽。
他選擇提前跟上面遞交了辭呈。
在學校走上正軌之後,提前退出了人大的領導班子,成為了一個名譽校長。
不管事,但有什麼事情,依然可以找他幫忙。
李默文站在校門口,靜靜的看著成老坐車離開,身邊陪著的人是二師兄宋興輝。
「你還挺機靈,今天來找老師,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等老師的車徹底走遠之後,宋興輝才問了一句。
「師兄,我也是今天去城裡,聽人說老師退休了,才特意過來看看。」
李默文回答道。
「真沒事?」
宋興輝繼續問了一句,側過頭,仔細的看了一眼李默文,目光密切的注意著他的表情。
李默文沉吟一會兒,回答道:「我老家那邊出了點事情,擔心會不會牽扯到我的身上。」
「但老師管不到這些事情,我也不打算跟他說。」
宋興輝笑了一下,回答道:「你呀,別太小瞧老師弟子的這個身份,他或許是你現在最大的護身符。」
「出了什麼事情?跟我說一說,看看能不能給你出個主意。」
李默文聞言,看了這位師兄一眼,感受到了對方的好意,隨後緩緩的開口,將侯家的事情,從頭到尾描述了一遍。
「原來那次實踐活動,你主要就是衝著解決掉這個李學義來的啊?這就有一點兒大炮打蚊子了。」
「這麼好的機會,應當給自己多積累一點兒學術資源,寫幾篇學術成果。」
宋興輝嘆了口氣,不過也能夠理解,當時李默文孤身一個人,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兒依仗,只能藉助學校與同學們的影響力,去對付一個紮根老家的敵人。
「你這麼好的本事,我都覺得老師讓你去研究理論,有一點兒屈才了。」
他感嘆了一句。
「師兄,您這話就過譽了,我覺得自己還是更擅長理論研究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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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經受不起那些物質上的考驗。」
李默文笑著回答道。
參與到這種事情之中,借力打力的行為,不過是被迫的選擇。
真要他實際去治理某個地方,他自認為做不到像其他人那麼好。
在宿舍之中,適合走仕途的大概也就是車前國這樣的人,腦子靈活,眼睛毒辣,思想堅定,能夠清晰的看到事物的本質。
「以你現在的情況,沒有誰能夠威脅到你的學業,不過做事之前,三思而行,不要將自己陷進去了。」
「遇到什麼事情,可以找我。」
宋興輝回答道,給出了一個極重的承諾。
「我雖然只是一個研究所的副主任,但是在首都這邊還有一點兒關係。」
他的話音剛落。
就從兜裡面掏出來了一個證件,遞給了李默文。
「拿著,這是老師讓我幫你辦理的工作證,等你有空的話,就來咱們研究所看看。」
他今天剛剛把工作證弄好,打算交給老師,然後由老師轉交給李默文。
沒想到直接遇到了李默文,省了一番功夫。
李默文接過工作證,看了一眼,發現上面竟然有自己的名字跟照片,人大馬列主義發展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李默文。
「哈哈,沒想到吧,老師早就給你安排好了,接下來從大二開始,固定每周抽出一些時間去研究所幫忙。」
「然後固定一個月一篇論文,交給我。」
宋興輝看著李默文一副吃驚的模樣,笑著說了一句。
「師兄,咱們研究所主要是研究什麼啊?」
李默文好奇的問了一句。
「研究什麼?目前是史學理論正本清源,批判原本那些什麼『儒法鬥爭史』的扭曲歷史觀,重新闡述馬克思主義史學的基本原理,重點強調歷史研究的客觀性與科學性,重建唯物主義史觀的學術規範內容。」
「重新研究經典議題,將中國古代的社會形態進行重新劃分研究,整理各類史料,推進考據工作,重新續接上動亂前中斷的研究進度。」
宋興輝感慨的說了一句,總結了一下當前他的工作內容。
「事情很難,千頭萬緒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老師說你能夠幫上忙,所以我對你期待很大,希望你能夠承擔起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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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跟成老哭訴過工作困難之後,成老才給他推薦了李默文這麼一個人才。
聽說李默文能夠將法學那邊發展得紅紅火火,回到社科研究這邊來,應該也能夠幹得起來。
李默文聽了他的話,大約明白了過來。
研究所的工作任務就是去修史啊!?
這難道就相當於古代的翰林院?都是承擔著經典溯源、理論體系編纂的工作,屬於正統學院派的大本營。
不過未來承擔的重任,差別很大。
翰林院出的是首輔。
研究所出來的頂多是智庫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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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時分。
人大正式進入了寒假之中。
各個專業都完成了期末考試。
留校的人有很多,但多數貧困的學生,都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勤工儉學工作安排。
剩下一百多人,已經有了去向。
李默文早早的起床,跟簡一軍打了個招呼,一起前往校學生會。
首先將後續工作安排好。
配合開展海淀周邊的治安巡查工作,交給簡一軍去安排。
儘可能的安排男同學,女同學參加這樣的工作,容易拖累巡查進度。
這是身體素質的差異。
然後學校研究所的一些輔助工作,可以交給女同學來做,正好留校的女同學並不多,僅僅占據十分之一不到的人數。
這些工作安排剛剛好。
當前能夠考上大學的女同學,絕大部分的家境都不錯,只有少部分的家庭條件困難。
先前頭一批工作,都已經安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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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安排之後。
李默文回到了學生會辦公室,主席團的幾個人都已經到了。
「啥時候走?」
李默文看向蘇珍問了一句。
「一會兒十點鐘,市局的車會過來接我們。」
「在校門口等著就行。」
高大強回了一句,他負責對接這方面的工作。
李默文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李主席,下學期學生會的安排,您這邊有什麼思路了嗎?」
高大強輕聲問道。
「開學再說吧,我打算將學生會的重心放在兩個方面,一個對內,完善同學們的後勤保障工作,主要是內務條例以及各種社團活動建設。
另一個對外,為同學們建立起實踐渠道,讓咱們人大學生走到外面去,多跟外界各個領域進行接觸,讓大家能夠看清楚當前社會環境情況,對未來的工作發展有一定幫助。」
李默文簡單的說了一下。
對於學生會的發展,是他接下來的工作重心,依託學生會完成一些試點工作。
隨著改革開放,各類的條件逐漸成熟。
學生會組織也可以試著以學生團體的名義,開展一些商業活動。
理論上,學生經商一直是教育嚴管區域。
但卻可以通過一些路子繞開,通過社團執行。
藉助校團委的名義去開辦校辦產業,鍛鍊同學們的商業頭腦,完成整個勤工儉學的最後一環。
建立一個完全由學生主導的校辦企業。
李默文覺得在自己的兩年任期內,將這個框架給弄出來,就算是功德圓滿,可以安穩的將接力棒交給下一任繼任者了。
到了大三,他也需要好好的將工作重心放在學術研究上面,為工作或者考研做準備。
他現在也還沒想好,是直接參加工作,還是深造考研。
到時候得根據具體的工作分配來考慮。
「老史,現在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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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文簡單的說了一番後,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實際上他們也不知道學生會該幹什麼,絕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李默文在主導。
他們就是在一旁幫忙。
史鴻飛聽到他的這句話,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半,怎麼了?」
「那行,我一會兒回來找你們,咱們在校門口集合吧。」
李默文說了一句,然後就起身,前往招待所。
看看侯明義跟他對象沈佳嘉兩個人。
了解一下家裡的情況。
招待所的兩人已經起床,並且退了房。
正準備出門返回北外。
李默文過來的時候,正好在門口遇到。
「你們打算回去?」
他問了一句。
「三哥,招待所太貴了,也太麻煩您了……」
沈佳嘉回了一句,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別這麼客套,明義,你知道家裡的情況嗎?」
李默文問了一句。
侯明義搖了搖頭,他還沒有回家,只是聽說了這個消息。
「行吧。」
「我先帶你們去吃早飯吧,吃完之後,再回去。」
李默文回答道,領著兩人去食堂買了兩個饅頭。
身上的糧票也快要見底了。
不過好在學校這個月的糧票也要發了。
留校的同學可以定期去食堂領取,菜票可以折現也可以留存到下個學期。
離校的同學,多數是折現,只有少部分家境優渥的人才會留存到下學期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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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拿著饅頭,跟著李默文到了校門口。
「家裡的事情,先別著急,好好在學校待著,那些人就算想要動你,沒有合適的理由,他們也沒辦法來學校抓人。」
李默文叮囑道。
「好的,三哥。」
侯明義紅著眼睛,回答道。
「有錢坐車嗎?」
李默文問了一句。
北外距離人大不遠,基本在一條線上,最多三公里距離。
「哥,我們走過去就好了。」
侯明義回答道,昨晚要不是他氣急攻心暈倒了,沒辦法走動,也不會住在人大這邊。
李默文點了點頭,目送他們兩人離開。
「那兩個是誰?」
史鴻飛從李默文的背後冒出來,問了一句。
「村裡的鄰居。」
李默文回了一句。
「你老家?」
史鴻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李默文點了點頭。
「對這種窮親戚都這麼好,不怕以後纏上你啊!」
史鴻飛問道。
他這是實話,以前自家老爺子沒有退休的時候,村里可來了不少窮親戚,每次空手上門,把他們家為數不多的口糧拿走。
爺爺奶奶還都是笑著送人出門。
結果就是害得全家餓肚子。
所以一直都看不慣鄉下的窮親戚。
他雖然是大院長大的人,但也經歷過挨餓的日子,也就近些年長大以後才稍微好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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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這麼勢利眼?」
李默文瞥了他一眼,目光中滿是鄙夷。
史鴻飛漲紅了臉,瞪了他一眼,轉身看向了大馬路上。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李默文看向他,問了一句。
這種突然搭訕的行為,不像是史鴻飛日常的行為。
有些反常。
「有人在調查你。」
史鴻飛背對他,沒好氣的提醒了一句,態度有些傲嬌。
雖然他的表叔因為李默文的關係進去了,但好在本身沒犯什麼大錯,家裡動用了點關係,最後辦了離職就把事情解決了。
現在已經回到家裡,當個富家翁過日子。
但史鴻飛卻恨不起李默文來。
因為他心底明白,李默文做的事情是對的,換成是他來做,也會這麼選擇。
整件事情下來,李默文沒有撈到任何的好處。
甚至還平白無故的招惹了許多人的不滿。
這種行為,讓他很難理解。
此刻,高大強、蘇珍、朱建軍也從後面走了過來。
「聊啥呢?」
朱建軍喊了一句。
他目光狐疑的打量著兩人,這兩個傢伙竟然不掐架了。
啥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以前每次見面開會,不都是火藥味十足嘛?
他很是詫異。
這樣就沒辦法看戲了啊!
內心焦急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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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去了教育局,小心清大與北大的人,不要跟他們起衝突。」
蘇珍提醒了一句。
她父親是清大研究所的人,知道一些兩個學校的情況。
「咋了,蘇珍?難道清北還會聯合對付我們不成。」
朱建軍笑著問了一句,並沒有將這個提醒放在心上。
李默文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對方也在看自己。
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總感覺蘇珍這句話是在提醒自己。
清北有人打算對他不利?
還有人調查他?一波人還是幾波人?
李默文也沒有放在心上,心想著以後做事更加小心警惕一些就行了。
「老默,會不會是你得罪什麼人了吧?」
朱建軍搭手過來,笑著問了一句。
「滾一邊去。你才得罪人了!」
李默文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這傢伙無時無刻不在挑撥他與其他人的關係!
「老朱,出門在外,大家都是人大學生,別說這些影響團結的話。」
高大強也看不慣,站出來說了一句。
幾人說話間。
一輛大巴車開到了校門口,停下。
「你們是人大學生會代表?」
車上下來一位中年幹部,走到幾人面前問了一句。
「是,老師!我們是人大的學生代表。」
史鴻飛搶著回答道,就好像他是這次學生會主席團的領導人一樣。
說完還不忘挑釁地回頭看了李默文一眼。
像是這一次他贏了一樣。
李默文看著他這副幼稚的動作,感覺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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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市局的幹事,胡文正。」
中年幹部自我介紹了一句,「上車吧!」
然後招呼著眾人上了車。
大巴車上,已經坐了十來個人。
胸口都佩戴著校徽。
李默文掃了一眼,清大六個,北大五個,師大五個……人還挺多。
北外不夠格,應該不在邀請行列。
「李默文同學?」
就在李默文剛剛坐下,身後椅子就傳來了一句問話。
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李默文。
這個名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其他人聽到之後,都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目光放在李默文與說話那人的身上。
李默文下意識回過頭,「我是李默文,您是?」
說話的是一個清瘦的青年,大約二十五六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您好,我是師大學生會主席張青方,慕名已久!第一次見,請多指教!」
「我可太喜歡您的那篇小說了!《山與城》之中寫的愛情故事是真實的嗎?」
張青方表情激動的說道。
李默文卻愣住了,沒想到自己的小說竟然發表了……
為啥出版社沒有回信?
他仔細想了一下,好像自己去總收發室取過信……然後就遇到了王老頭的事情,後續就把這件事情忘了。
總收發室那邊兼職的工作人員,也沒有提醒他這件事情。
所以說,首都出版社的信恐怕還在總收發室放著。
「不是,這是我根據我同學的感情故事,改編而來的。」
李默文笑著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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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有原型啊!那他們的結局如何?十月上面只是節選了一部分,剛寫到兩人第一次相遇,就沒了……」
張青方迫切的說道。
斷更到最關鍵的地方,真是讓人心癢難耐。
「原來李同學還會寫小說啊!我還以為您只會法文翻譯呢。」
忽然,坐在後排的清大學生會副主席林國安看向李默文,笑著說了一句。
語言輕佻。
態度輕蔑。
讓車上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皺眉。
「林國安,說話注意點態度,難道你們清大沒本事,就只會這麼陰陽怪氣嗎?」
史鴻飛皺著眉,忍不住出聲說了一句。
這番話一下子就將其他幾個清大的學生給惹毛了。
正要說話反駁的時候,師大的張青方卻突然開口問道:「林同學,您剛才說的法文翻譯,是魔都出版社的那本《鼠疫》嗎?」
「這篇文章可是有魔都出版社背書,您要是懷疑的話,可以去舉報啊!何必要在這兒陰陽怪氣呢?」
話音落下。
整個車廂一片安靜,其他幾個清大學生也啞火下來,靜靜等待林國安的回答。
林國安看了眾人一眼,沉著臉,沒有回答。
這次研討會還沒開始,幾個學校之間就已經火藥味十足。
張青方很喜歡看書,也收集了許多相關的翻譯文稿,十月剛發布的頭兩期,他都有收藏,所以才看見了李默文的那篇小說。
實際上,如今高校圈子裡面,李默文的名聲正隨著他這篇小說迅速蔓延。
他做過的那些實事,或許影響很大,但名聲卻不一定傳得出去。
而一篇小說,卻能夠讓人對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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