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撐腰
傅硯寒不知何時走了走來,站在她身後,身形挺拔,氣場凜冽強大。
周身冷意無聲蔓延,壓迫感十足。
宋茉心頭一緊。
他聽見宋博遠那些話了?
傅硯寒指尖輕點屏幕,開了免提,面無表情地開口:
「宋先生。」
電話那頭的宋博遠明顯愣了一瞬,換上諂媚討好的語氣:
「傅、傅爺!」
「婚禮細節,明天會有人去宋家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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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都聽傅爺的!」
宋博遠連忙應聲,又順勢客套道:
「您要是有空,明日和小茉回家吃個便飯吧!」
「小茉這孩子在外漂泊幾年,我和她媽媽日夜掛念,實在想念得很!」
傅硯寒垂眸,看向宋茉。
宋茉想也不想地搖頭,眼底藏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與抗拒。
她這輩子最不想再踏足的地方,就是宋家。
「沒空。」傅硯寒一口回絕。
不等宋博遠再開口,他再次開口,語氣愈發寒涼:
「還有,宋先生記清楚——」
「宋茉是我傅硯寒的妻子,沒人能欺負她,不管是傅家,還是你們宋家。」
一字一句,鄭重告誡,護短至極。
宋茉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這是……在給她撐腰?
人還怪好嘞。
她在心裡嘀咕說了一句。
宋茉看著面前的男人,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落在他身上,輪廓被鍍了一層柔和的邊。
那雙看向她的眼睛,依舊深邃如潭,卻帶著一種讓她看不懂的情愫。
不知怎地,宋茉眼眶湧上一股熱意。
傅硯寒掛了電話,把手機擱在茶几上。
他微微俯身,抬手摘掉了她的墨鏡。
客廳里光線柔和,宋茉眨了一下眼,沒有不適。
男人帶著薄繭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眼尾,「別哭,眼睛不能掉眼淚。」
宋茉眨了眨眼睛,強忍著鼻腔湧上來的酸意,聲音有點瓮聲瓮氣:
「你怎麼知道我眼睛不能掉眼淚?」
「……常識。」
「哦。」
宋茉吸了吸鼻子,「我沒想哭,就是眼睛有點酸。」
口是心非的模樣,笨拙又可愛。
傅硯寒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光,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宋茉被他這個親昵的動作弄得一怔,耳根悄悄熱起來,偏頭躲了一下,又沒真躲開。
……
與此同時,宋家。
宋博遠放下手機,臉上的諂媚還沒完全收乾淨,嘴角已經壓不住往上翹。
「看來傅爺對宋茉很滿意啊,這才兩天,竟然就這麼護著她了。」
肖舒雲嗤了一聲:「那死丫頭別的本事沒有,那張臉倒是能打。」
宋茉當初離開宋家的時候剛滿十八歲。
還沒完全長開,眉眼間卻已經能看出幾分絕色的底子。
但凡見過她的人,沒有不夸的。
要不是那張臉太招眼,當年也惹不出那些事。
「天生的狐媚子。」
肖舒雲忍不住啐了一口。
宋博遠皺起眉:「你以後說話注意點。她現在好歹是傅太太,面子功夫總得做一做。」
肖舒雲白他一眼:「用得著你教我?」
頓了頓,話鋒一轉,「就是不知道……這傅太太她能當多久。」
宋博遠沒接話。
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傅硯寒前後剋死了兩個未婚妻,宋茉昨天一回京北就跟他領了證,八字硬不硬還不一定。
況且那位爺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宋茉沒規沒矩的性子,萬一哪天真把人惹惱了,能有她好果子吃?
肖舒雲忽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我得趕緊給寶念打個電話。」
她拿起手機撥出去。
響了兩聲,對面接起來,聲音還是那副裝出來的虛勁兒:「媽……」
「行了別裝了。」
肖舒雲打斷她:「宋茉跟傅硯寒領證了。」
宋寶念在醫院裡憋了十來天,早就快長霉了。
一聽這話,聲音倏地沒了病氣:「真的?!」
「真的,你趕緊收拾收拾出院,我和你爸來接你。」
「知道了媽!」
……
午後,宋茉抱著電腦坐在客廳沙發上,在找工作。
她本來的行當是古畫修復。
失明那兩年沒法上手,如今眼睛能看見了,手也癢得厲害。
雖然視力還沒完全恢復,暫時做不了特別精細的活兒,但修一些簡單的器物應該不成問題。
她翻了一圈招聘信息,挑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古玩修復工作室,投了份簡歷過去。
對方回復得很快,簡單聊了幾句後,約她明天面談。
他們這一行,簡歷寫得再漂亮也沒用。
到了工作室,東西往手裡一遞,能不能修、修得怎麼樣,全憑手上功夫說話。
……
吃完飯,宋茉上樓洗澡。
浴室里熱氣蒸騰,她泡了好一會兒,換上睡衣推門出來,腳步忽然頓住。
傅硯寒坐在床上。
他換了睡衣,深灰色的真絲衣料,領口隨意敞著,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聽見動靜,他偏頭看過來,目光平直地落在她身上:「洗完了。」
宋茉僵在浴室門口:「你怎麼……」
傅硯寒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我們是夫妻,分房睡,你覺得合適?」
宋茉張了張嘴:「可昨晚……」
「昨晚是看你眼睛不舒服,怕打擾你休息。」
宋茉噎住。
這話聽著合情合理,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傅硯寒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嗓音低下來,帶著點勾人的意味:
「老婆,我是個正常男人。」
有些念想,未曾觸碰時還能勉強克制。
一旦沾過一點滋味,便再也沒法忘掉。
那滋味刻在骨頭裡,他忍不了,也壓不住。
像癮。
越是克制,反彈越凶。
宋茉一怔。
臉頰慢慢熱起來,連耳尖都染上一層薄紅。
她懂了。
正常男人,自然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他昨晚夢遊都要過來親她,可見有多……
「過來。」
傅硯寒拍了拍床邊的位置。
宋茉挪過去坐下。
傅硯寒拿起吹風機,熱風嗡地一聲鋪開。
修長的指尖穿過她濕潤的髮絲,動作輕緩溫柔。
宋茉微微抬著頭。
他洗過澡了,身上裹著和她同款清淡的沐浴乳香,隱隱能聞到一縷清苦藥味,揮之不散。
宋茉暗自疑惑,也沒見他吃藥,身上怎麼總帶著藥氣。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順著利落鋒利的下頜線慢慢往下滑。
衣領上面兩顆扣子沒扣,緊實流暢的胸膛線條若隱若現,肌理冷硬分明……
光是側影,就透著充滿力量的男性輪廓。
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