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寶貝,吻不是這樣的


  宋茉看得心頭一跳,耳尖燙起來。

  她慌忙把視線挪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傅硯寒看著她臉上的小表情,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停了。

  宋茉一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整個人縮到床的另一邊,和他隔了半臂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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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硯,可以……再等等嗎?」

  她攥著被角,聲音細細軟軟,藏著藏不住的侷促,「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傅硯寒看著她戒備躲閃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伸手一撈,直接將人拽回懷中,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

  「嗯,我什麼都不做,就抱著你睡。」

  關了燈,宋茉窩在他懷裡,僵了半晌才慢慢放鬆下來。

  他胸膛滾燙,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宋茉忽然想起什麼,試探著開口:

  「阿硯,我在京南養了一隻貓,能接過來嗎?」

  傅硯寒沒應聲。

  宋茉仰起頭看他,沒開燈,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啾咪很乖的,會用貓砂,不亂叫,也不亂抓家具。」她小聲說。

  傅硯寒目光在她微微張合的唇上停了一下,忽然開口:

  「寶貝,吻我。」

  宋茉呼吸一滯。

  傅硯寒在她耳邊低語,「吻一下,就答應你。」

  宋茉猶豫了幾秒,最後豁出去了一般,飛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蜻蜓點水似的。

  傅硯寒輕笑一聲,喉結微微滾動,嗓音裹著撩人的啞:

  「寶貝,吻不是這樣的。」

  話音落下,他扣住她後頸,吻了上去。

  慢慢碾過她柔軟的唇瓣,舌尖抵開齒關,一寸一寸地往裡探,呼吸交纏在一起。

  宋茉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收緊,整個人被他裹在懷裡,退無可退。

  他太會了。

  她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呼吸全亂了。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來,他才緩緩鬆開。

  唇分開時牽出一點銀線,她下唇紅了一片,微微腫著。

  傅硯寒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沒完全平復,「學會了?」

  宋茉被他親得眸光瀲灩,腦子發懵,一個勁兒地點頭,乖得不像話。

  傅硯寒看著她這副模樣,眸色暗了暗,卻沒再繼續。

  「睡吧。」他親了親她的額頭。

  宋茉閉上眼睛,呼吸很快勻下來。

  傅硯寒沒動。

  他枕著自己的手臂,側身看著她,目光從她閉著的眼睛滑到微張的唇。

  再往下,是領口處一片雪白的肌膚。

  剛才吻她的時候那股又軟又溫的熱度還殘留在唇齒間,一絲一縷地往骨頭縫裡鑽。

  他埋首下去,鼻尖抵著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要命。

  怎麼會這麼好聞。

  傅硯寒閉著眼,喉結上下滾動,眼底一點點泛起猩紅。

  那根弦繃到了極限。

  他鬆開她,輕手輕腳地下床,去了浴室。

  門關上,冷水嘩地衝下來。

  冰涼的水柱打在背上,激得他整個人一顫。

  皮膚表面的溫度降下去了,心底那團火還燒著。

  他單手撐在瓷磚壁上,任冷水順著脊背往下淌。

  閉上眼,全是她方才被吻得發軟的樣子。

  「茉茉……」

  ……

  天光透過落地窗漫進臥室。

  宋茉緩緩睜開眼,身邊已經沒了傅硯寒的身影。

  他起得好早。

  宋茉掀被下床,洗漱完,給自己化了個清透淡妝。

  今天要去面試,她挑了件淺綠色的新中式連衣裙。

  斜襟盤扣,裙擺及踝,面料輕盈,走動時像一汪流動的春水。

  烏黑長髮松松挽成低盤發,幾縷碎發垂在頰邊修飾輪廓。

  收拾好,宋茉緩步下樓,剛走到樓梯轉角,一道陌生男聲清晰傳入耳中:

  「你真是我見過最能忍的病人。」

  宋茉眉梢輕輕一挑,心底泛起疑惑。

  病人?

  誰?

  她拐過轉角,便看見傅硯寒面前坐著個氣質溫潤的男人。

  約莫三十歲上下,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件簡約的白襯衫,氣質斯文。

  他將一個藥瓶遞到傅硯寒面前。

  瓶身光禿禿沒有任何標籤,看不出是什麼藥物。

  「這是諾華新研發的藥,增加了劑量,藥效比舊款多維持三小時,副作用也輕,之前那款就別再服用了。」

  宋茉走下樓。

  傅硯寒聞聲回頭,視線落在宋茉身上,眼神柔和。

  他面前的男人也順勢抬眼望來。

  少女立在樓梯口。

  眉目清艷,身段窈窕,肌膚瑩白剔透。

  一身淺綠衣裙襯得氣質清雅,不染半分煙火氣。

  晨光穿過落地窗斜落,細碎金輝覆在她肩頭。

  絕色晃眼,美得不像凡人。

  白湛青眼底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艷,一時竟忘了言語。

  傅硯寒眼神犀利地掃了他一眼:

  「白湛青,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白湛青猛地回神,有些失態地乾咳一聲,推了推眼鏡,移開視線。

  宋茉沒留意這些,走到傅硯寒面前,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藥瓶上。

  「阿硯,你生病了嗎?」

  傅硯寒神色如常:「沒生病,日常補劑。」

  說話間,他隨手把那個沒標籤的藥瓶揣進褲子口袋。

  白湛青也笑著道:「傅爺身體挺好的,這是我給他調配的營養補劑,魚油、複合維生素一類。」

  宋茉半信半疑。

  什麼補劑還能有副作用?

  她隨口問了一句:「你的夢遊症不用吃藥嗎?」

  「夢遊?」白湛青一愣,下意識看向傅硯寒。

  傅爺什麼時候有夢遊的毛病了?

  他怎麼不知道?

  傅硯寒神色未變,不等白湛青再開口,便淡淡接話:

  「嗯,在吃。」

  說完,他站起身,握住宋茉的手把人往餐廳方向引:

  「早餐好了,去吃吧。」

  說罷,視線掃過白湛青。

  白湛青很有眼力勁兒地起身告辭:

  「醫院還有事,我先走了,傅爺有事你再聯繫我。」

  宋茉看著他的背影,問道:「他是你的私人醫生嗎?」

  「嗯。」

  宋茉哦了一聲,收回視線。

  她瞧著,他和治療她眼睛的白茵醫生長得有點像。

  ……

  吃過早飯,宋茉便出了門。

  傅硯寒讓司機送她,她沒推辭。

  面試地點在京郊文創園,一家名為拾遺閣的文物修復工作室。

  宋茉推門進去,說明來意,前台領著她去了二樓的會客室。

  等了約莫五分鐘,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四十出頭,穿著深灰色的工作圍裙,袖口沾著些許顏料漬,頭髮剃得極短,眉骨很高,面相看著有些嚴肅。

  他手裡捏著宋茉的簡歷,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遍,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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