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賤男人……敢勾引我老婆!
與此同時,醫院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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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策站在床邊,手裡拿著開了免提的手機,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病床上,顧淮亦半坐著,右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著。
額頭纏了一圈紗布,脖頸上套著固定器。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心裡篤定宋茉會來。
她那麼愛他,三年的感情不會憑空消失。
他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就算再生他的氣,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顧。
可誰知,她居然說出他死了也和她沒關係這種話。
顧淮亦胸口猛地一縮,像被人攥著心臟狠狠捏了一把。
宋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絕情了?
他還沒從這句錐心的話里緩過勁來,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老婆……」
顧淮亦瞳孔猛地一縮,大腦轟的一聲炸開。
他剛做完手術,臉色本就蒼白。
此刻聽見手機里傳來的聲音,整張臉血色盡褪,青筋從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
「宋茉!你在幹什麼?」
顧淮亦猛地探身去搶張策手裡的手機。
右腿的石膏狠狠磕在床欄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可他根本顧不上。
他攥著手機,幾乎是把嗓子撕開了在吼:
「你說話!你身邊那個賤男人是誰?!」
回答他的是一聲低吟,又碎又軟,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顧淮亦怒火翻騰,理智被燒成了灰燼,破口大罵:
「賤男人!」
「宋茉,我告訴你,你是我老婆,你敢——」
嘟。
電話被掛斷了。
顧淮亦手忙腳亂地回撥,沒打通。
關機了。
「操!」
顧淮亦猛地將手機砸在對面的牆上,屏幕碎成蛛網,四分五裂。
他胸腔劇烈起伏著,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憤怒、不甘,心臟像是被剜了肉一樣鈍痛。
張策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賤男人……敢勾引我老婆!」
顧淮亦狠狠咬著後槽牙,喉嚨裡帶著血腥味。
宋茉是他的,結婚證是假的又怎麼樣,在他眼裡她就是他老婆。
她說分手,他不同意。
她別想離開他找別人!
顧淮亦猛地轉頭看張策,聲音狠辣偏執:
「去給我查!我要知道宋茉身邊那個賤男人是誰!」
「敢動我的人,我要弄死他——」
張策硬著頭皮開口:
「顧總,這兒是京北,不是咱們的地盤,查人沒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公司出了些狀況,秦氏今天正式通知不續約了,有兩家公司聽到風聲,說要重新評估合作。
董事會那邊已經開始有動靜了……」
「閉嘴!」
顧淮亦打斷他的話,眼底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讓你查你就去查!一個秦氏而已,不合作就不合作,公司離了他還能破產不成!」
張策動了動嘴,欲言又止。
秦氏的訂單占了飛宇科技將近三成的營收,真要斷了,就算不破產也得脫層皮。
最主要的是,當初很多合作商是衝著「秦氏的合作夥伴」這個名頭才簽的約。
秦氏不續約,那些公司跟不跟都是未知數。
張策嘆了口氣,知道現在說這些他也聽不進去,於是不再多話。
「是,您好好休息,我這就去辦。」
說完,轉身走出了病房。
……
另一邊。
宋茉被傅硯寒吻得渾身發軟。
他越來越放肆,身上的睡裙被他推到腰上方,滾燙的掌心貼著肌膚摩挲。
「阿硯,不要……」
宋茉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起來。
傅硯寒動作一頓,手背青筋突起。
他閉了閉眼,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極力壓制住心底那如瘋狗般的躁亂。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要忍著,克制住。
不能嚇到她……
傅硯寒把臉埋進她肩窩裡,呼吸又沉又重,噴在她皮膚上,燙得厲害。
「阿硯?傅硯寒?」
宋茉小聲叫他。
他抱著她,一動不動。
宋茉等了片刻,他始終沒有動靜。
她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嘟囔道:「不是吃藥了嗎,怎麼又夢遊?」
一夢遊就做這種事……
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
次日清晨。
宋茉醒的時候傅硯寒已經穿戴整齊了。
她洗漱完下樓,早餐已經擺好了。
兩人相對而坐,傅硯寒給她倒了杯牛奶,宋茉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猶豫著開口:
「阿硯,你昨晚……又夢遊了。」
傅硯寒端著咖啡杯,面不改色:
「是嗎?不記得了。」
宋茉盯著他看了幾秒,心裡正琢磨著要不提分房睡的事。
嘴還沒張開,就聽見傅硯寒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不過我好像記得,昨晚有人罵我賤男人。」
「咳咳——!」
宋茉被牛奶嗆住了,手忙腳亂地去夠紙巾。
「慢點。」
傅硯寒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眉眼溫柔。
宋茉咳了半天才緩過來,臉頰通紅,扯了扯嘴角:
「肯定是做夢,誰敢罵你。」
她說著低下頭去擦桌面上濺出來的奶漬,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昨晚張策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顧淮亦肯定就在旁邊聽著。
聽見傅硯寒的聲音,才發了瘋似地罵了那句。
宋茉不想讓傅硯寒知道顧淮亦還在糾纏她。
她還記得他的警告,他眼裡容不得沙子。
要是他知道顧淮亦追到京北來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宋茉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讓他覺得自己還在和過去牽扯不清。
傅硯寒沒說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若有若無地浮了一下。
……
拾遺閣。
宋茉走進去,還沒來得及放下包,前台的小周就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
「宋茉,剛才送你來那車……是庫里南吧!誰啊?」
「我老公。」
宋茉低頭打卡簽到,隨口應了一聲。
不遠處的劉穗聽見這話,一臉驚訝地湊過來:
「你結婚了?!」
她目光落在宋茉無名指的戒指上,粉鑽在晨光里折出細碎的光。
劉穗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握住宋茉的手仔細瞧了瞧:
「這是緋色心跳!義大利珠寶設計師Vine的作品,我在雜誌上見過,據說價值八位數呢。」
宋茉挑了下眉。
她只知道這戒指不便宜,沒想到這麼值錢。
劉穗嘖嘖了兩聲,語氣里滿是羨慕:
「宋茉,你老公真有錢啊!」
宋茉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話,茶水間門口傳來一聲賤嗖嗖的嗤笑:
「宋茉,你老公挺多的啊。昨天中午跑工作室找你的那個,今天送你上班的這個。」
「嘖,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再冒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