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傅硯寒還有隱疾?
下班時間。
宋茉剛走出修復室,就聽見劉穗和幾個同事在走廊里議論,說是路口發生了車禍。
「好像挺嚴重的,救護車消防車都來了。」
「聽說是追尾,受傷那人站在車邊沒來得及躲,直接被撞飛出去了……」
宋茉沒太在意,低頭收拾自己的包,打卡下班。
手機里有一條傅硯寒二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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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工作室門口。】
宋茉趕緊拎起包往外走。
推開拾遺閣玻璃門,就看見那輛庫里南停在路邊,車身漆黑鋥亮,在夕陽光線里像一尊沉默的巨獸。
陳池站在車旁,拉開車門。
宋茉彎腰坐進去。
傅硯寒靠在后座,側臉輪廓在夕陽光線下顯得格外分明。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領口解了一顆扣子,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沉鬱。
宋茉看著他,感覺他情緒似乎不太好,臉色陰沉沉的。
「抱歉,我沒注意信息。」
她以為,是自己讓他久等了,所以他心情不好。
這麼一想,宋茉又補充道:
「其實你不用來接我,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他這車太高調扎眼了。
「順路。」
傅硯寒眉眼低垂,盯著她,「第一天上班,累不累?」
「不累。」
宋茉搖頭,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
「就是太久沒拿筆了,手腕有點酸。」
傅硯寒聞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帶著薄繭的指腹貼著她腕骨處輕輕摩挲。
宋茉動了動嘴唇,想抽回來的手到底沒動。
「我想去買些作畫工具。」她開口。
「列個單子,讓陳池去備。」
宋茉點了點頭,也行。
她又道:「我還想要一間書房,能放工作檯和畫架。」
「嗯,家裡有很多空房,你隨便挑。」
「謝謝阿硯。」
車子緩緩駛出文創園,拐上主路。
路口拉著警戒線,救護車停在路邊,藍燈一閃一閃。
醫護人員正把擔架往車上抬。
宋茉下意識偏頭去看。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一隻手臂忽然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
「唔……」
宋茉跌進傅硯寒懷裡,額頭抵著他肩窩。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底下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藥味。
「老婆。」
傅硯寒嗓音落在她頭頂,低沉沙啞:「光說謝謝可不夠。」
宋茉還沒反應過來,他便扣住她下頜,低頭吻了下來。
唇瓣相貼,舌尖抵開她的齒關探進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可他又在克制。
每一寸深入都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之前停下,片刻後,再往裡探一分。
他像在拆一件易碎的寶貝,知道分寸,卻又不肯放手。
車窗外,救護車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和邁巴赫擦肩而過。
宋茉被吻得呼吸全亂,耳根燒得通紅。
前面還有兩個大活人坐著。
司機專心開車,陳池目視前方,連餘光都不敢偏一分。
宋茉羞得頭皮發麻,手指攥著他的襯衫衣襟,推又推不開。
「你……別……」
她含糊地哼了一聲,聲音碎在唇齒間。
傅硯寒終於停了下來。
將她圈在懷裡,垂眸看著她泛紅的唇瓣,硬生生把翻湧上來的東西壓下去。
拇指輕輕抹掉那點曖昧的水光,似笑非笑:
「不是教過嗎?怎麼又不會吻了。」
宋茉被他這句話激得耳朵更燙了,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
「看來傳聞不能信!」
什麼不近女色,全是假的。
做夢夢遊爬床強吻她也就算了。
青天白日,車前面還坐著兩個人,他就能動這種心思。
太S了。
傅硯寒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什麼傳聞,說來聽聽。」
宋茉咬著下唇沒說話,別開臉不看他。
傅硯寒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
回到家。
宋茉把需要的東西列了個清單發給陳池。
至於書房,她看中了一樓的陽光房。
房間方正寬敞,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花園,光線極好。
推門出去就是草坪和茉莉花園。
傭人很快收拾出來,只等明天陳池把工具和畫架送過來。
失明兩年沒動筆,手上功夫生疏了不少,得多練練。
宋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心裡盤算著畫架擺哪兒、工作檯怎麼放。
腦子裡已經鋪開了好幾幅未完成的構圖。
吃過晚飯,陪啾咪玩了一會兒,宋茉上樓。
走到臥室門口,門虛掩著,她推開半扇,就看見傅硯寒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藥瓶和一杯水。
他面前的茶几上還擺著三個藥瓶。
瓶身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排成一排,看著有些扎眼。
宋茉腳步頓了一下。
傅硯寒沒注意到她,他依次從每一個藥瓶里各倒出兩粒藥。
掌心攏著一把藥,仰頭送進嘴裡,就著水咽了下去。
宋茉蹙眉,她認得,其中一個藥瓶是上次白湛青送來的。
說是補劑。
那其他的呢,也是補劑嗎?
如果是,一下子吃這麼多,也不怕補過頭?
而且,剛才傅硯寒倒藥時,她注意到,有一種和她每天吃的那種修復視神經的藥很相似。
宋茉心下疑惑,難不成,除了夢遊,傅硯寒還有什麼別的隱疾?
不然,誰家好人一把一把地往嘴裡送藥。
宋茉忽然想起他身上那股清苦的藥味。
怕是長期吃下來的痕跡。
宋茉站在門口,沒有貿然推門進去。
既然是隱疾,大約是不想被人知道。
她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估摸著他把藥都收好了,這才推門進去。
……
半夜,宋茉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著夠到手機,接通了電話。
「餵。」
下一秒,張策焦急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夫人,顧總出車禍了,傷得很嚴重,現在在醫院,您快來看看他吧!」
宋茉腦子瞬間清醒,顧淮亦出車禍了?
惡人有惡報!
她語氣冷淡地開口:「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他就算死了也跟我沒關係。」
張策急了:「夫人,顧總還在昏迷,一直在念叨您的名字,您就過來看看他吧,就一眼吧。」
宋茉正要開口回絕,身後忽然一緊。
一隻有力的手臂從背後環過來,箍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後帶。
傅硯寒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撐起身子,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吻了下來。
「老婆。」
他嗓音低沉沙啞,眼底沉沉的,全是暗色。
「唔……」
宋茉被他吻了個猝不及防,唇齒間溢出半聲悶哼。
他聽見了。
像被那聲響取悅了一樣,微微退開半寸,薄唇順著她的下頜下滑,碾過脖頸,一路向下。
張嘴,不輕不重地含住*。
「唔啊——」
宋茉渾身一軟,腰不受控地往上弓了一下。
手機從她指間滑落,掉在枕邊,屏幕還亮著。